正文 第五章 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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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成哥早上好!”
“你好!”
咦,不是思成?蕪夏第一次看到思成家中有客人。看著為自己開門的人,蕪夏不禁呆住了。他真的好漂亮哦!巴掌大小的臉上秀氣的五官,白瓷般細致的皮膚在半長的褐色卷發襯托下愈發迷人,就像一個法國洋娃娃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路昕見他盯著自己看,也沒覺得不自在,反而對他微微一笑。
倒是思成,看到兩人在門口眉來眼去深情對視,不爽極了。沒好氣地說:“喂!你們兩個不進來喝茶站在門口想喝西北風?”
“啊?抱歉……”蕪夏為自己的失態羞紅了臉。
“沒關係,先進來再說吧。”路昕把蕪夏領進屋內。“初次見麵,你好,我叫路昕。”優雅地向他伸出手。
路欣?好溫柔的名字哦,跟本人一樣的美啊。蕪夏想跟他握手,但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連忙放下,把手往裙子上蹭了蹭才敢伸出去,“你好,我……我叫蕪夏。”
看蕪夏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樣子,思成擔憂起來: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吧那個妖精叫來啊?
就在他正納悶的時候,蕪夏悄悄走到他身邊,問了句氣死人的話:“思成哥,那是你女朋友?”
一陣沉默過後,震耳的笑聲突然爆發出來。“哈哈!哈哈哈哈……”路昕很沒形象地笑得彎下腰擦著眼淚,偶爾還喘不過氣咳嗽兩聲。太……太好玩了!雖然自己經常被誤會,但這樣直接問出口的人還真的隻有這個了。而且……思成吃癟的樣子真是太有趣了。
臉色不善的思成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後者卻幹脆倒在地上笑個痛快。
“蕪夏,那家夥是男的!”
男的?他不是叫“欣”嗎?而且長得那麼漂亮?蕪夏看向那個正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的人,瘦是瘦,但那確實是男人的身板啊。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蕪夏的臉快紅得滴得出血了。“我……你……我……”想要道歉,卻又怕辭不達意。
“你不用道歉,就他那樣子,每個月總會被錯認性別幾回,你不是第一個,更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好不容易平複過來的路昕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安慰著他。
思成與路昕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拿著特地叫蕪夏送來的食材到廚房準備午餐。他……就交給你了……
“你是思成的朋友?”遞給了他一杯水,路昕在蕪夏的旁邊的位置坐下問道。
“我哥哥莧冬和思成哥是朋友,可是現在哥哥失蹤了,我是來找他的。”說著,蕪夏拿起桌上的照片給路昕看,“這就是我哥哥莧冬。路昕哥你跟思成哥是朋友,以前有見過我哥哥嗎?”蕪夏看著路昕,閃亮的眼睛裏仿佛充滿期待。
“你哥跟你長得好像哦。”路昕說。
“不隻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嘛。”蕪夏笑道。
“是嗎?”路昕笑了笑,又道:“能有一個雙胞胎兄弟,一定很有趣吧!能講講你們小時候的事嗎?”
“其實小的時候我跟哥哥很像,穿上一樣的衣服之後連爸爸媽媽都分不清,所以有一次哥哥他……”
路昕饒有興致地聽著,不時點頭附和。
“因為爸媽管教得太過嚴厲的關係,哥哥他以前也經常會離家出走,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不過大概在兩年半前吧,他被學校退學跟爸媽大吵了一架之後就沒有回過家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時常跟我聯絡,到了後來就漸漸變少了,打他電話也經常是關機的,最後就像現在這樣失去聯係了。”蕪夏的表情滿是悲傷。“不過不要緊,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的,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蕪夏你是學生吧?整天忙著到處去找他,你的功課怎麼辦?”
蕪夏搖搖頭說:“沒有關係,自從一年前哥哥失蹤了之後,我們就搬到了別的地方去了。那時爸媽就幫我辦了退學,因為要準備出國,所以暫時也沒有再上學的打算。”
“你要……出國?”問這句話的是剛從廚房裏端菜出來的思成。在聽到蕪夏說要離開時,雙腳便像被注入水泥一般無法動彈。
“嗯。”蕪夏的語氣有些不舍,“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想盡快找到哥哥,和他一起過去。”
“對了,如果路昕哥以後看到我哥的話,可以麻煩你通知我一下嗎?”
“嗯,如果我看到莧冬,一定幫你轉達。”
飯後,路昕先行離開。思成把蕪夏送回家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省立第一人民醫院。
十三樓,心理谘詢室。
“你來了。”沙發上的人隨意地攪動著手上的咖啡,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思成也不和他廢話,單刀直入問道:“你的結果是?”
路昕笑了笑,這人也太心急了吧。“今天我第一次見蕪夏,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不如你先跟我說說蕪夏以前是個怎麼樣的人。”
“我也不清楚。”思成大方地承認,“以前我隻見過蕪夏一次,還是在出事的時候,具體的我也說不準。不過以前聽莧冬說,妹妹從小就很聽話,對於父母的要求總能很好地完成,我想應該跟莧冬小辣椒的性格完全不一樣,是乖乖女的類型。”
“這樣啊……”路昕若與所思。
“那你今天跟他聊天情況怎樣?”
“我覺得很正常。”
“什麼很正常!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叫正常?”思成不理解他的意思。
“你先聽我說。”路昕讓對麵的人冷靜下來,“我說的正常是指現在的蕪夏和以前的蕪夏從談吐和舉止方麵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幾乎是一樣的,太正常了。隻是這樣吻合的情況不應該出現在發生了重大事故之後的今天,所以現在的蕪夏正常得十分不正常。”
“你別給我咬文嚼字,給我簡單地說。”快被一堆“正常”“不正常”繞暈的思成催促道。
“就是說,他現在從表麵上看就像是發生意外之前的蕪夏,但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不可能被忘記,不管是想不起還是不想記起,都隻是把問題深埋心底罷了。”
“而且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你有沒留意到,剛開始跟我接觸的時候,蕪夏他顯得很怕生,而且很謹慎地,說話也是局促不安的。但是一說起莧冬,他就變得很活躍,好像很想和別人分享自己與莧冬的故事,每次當我試圖把話題轉向蕪夏時,他總能在簡單幾句之後就把話題從新引回到莧冬身上。”
這種情況思成也有所察覺,“那你的結論是?”
“我覺得,他出現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可能性有兩個。第一,是發生了重大事故後巨大的痛苦超越了心理承受能力,大腦的防護機製啟動的自我保護,在心中把所有人和事還原成意外之前的樣子,以抹去痛苦的感覺。第二,就是他的心機藏得太重了,為了某種目的偽裝成現在的樣子,但如果這樣,他的偽裝就太完美了。無論是那一種,都有問題。”
“你……就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麼?”思成鬱悶。
“可以,簡單地說就是人格分裂或者假扮失憶。”
“那我應該怎麼做,把一切都告訴他?還是讓他繼續現在的樣子?”這才是思成最關心的問題。
路昕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覺得他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的話,那就順其自然吧!但畢竟你跟他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