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霧裏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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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似菩提,明如心鏡,隻緣身在此山,霧裏看花,花不見。
白黎辰竟是牽著姬言歌,到了絕壁之處,在走過一步便是萬丈深淵,遠遠地望下去,深不見底。
雲霧繚繞,彩霞氤氳,兩個身影站在懸崖峭壁邊,端的是風姿凜然,白衣相互掩映著,竟是出奇的協調。
白黎辰仙人姿態清冷,風華無雙,但是姬言歌卻是鋒芒不減,一份劍氣出鞘的銳氣,三分桀驁自信的神情,也是不遑多讓。
“言兒,小心一些,這紫宸殿本就在懸崖絕壁之上,下邊就是萬丈深淵,不小心掉下去的話,現在的你是決然沒有幸存的可能的。”看到姬言歌,腳下的泥土鬆動,竟有細細的沙石墜落,他方才好意的出言。
姬言歌迅速的退了一步,他剛才一時間竟是被攝住了心神,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多謝師父的提醒,是言兒自己失誤了”。
“你且看看這偌大的山河,站在這裏俯瞰,放眼望去,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豪放之感。這是為師傾盡心力所要守護的六界,這是為師的夙願,但凡一切能做的,我都是要竭盡心力的。”白黎辰,目光灼灼的,一反常態的說道。
“是,言兒,也要拚盡全力,還六界一個清明。魔妖之亂,我也勢必清楚,斷然不會讓當日的慘痛再演。”姬言歌咬牙道,還有他沒說,你想做到的我會替你做的。
此時的姬言歌,不過十二三歲,卻是神態傲然,負手而立,站在懸崖邊上,宛若全世界都隻有他一個,威風吹拂著他的發絲,也生出幾分仙人脫俗的味道來。
他投入的看著遠方,那麼的專注,豪氣滿懷,似是沒有注意到後年的情況,那清冷的眼眸不複,森冷又陌生,像是一條毒蛇盯著獵物,那樣的很絕,冷冷的勾唇一笑,這是你的死期。
說時遲那時快,姬言歌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知名的攻擊,閃爍的黑光打空了,像是致命的獠牙,聲音尖銳陰冷。“你是怎樣發現的,言兒不是該聽師父的話嗎。”
“你不是我的師父,從你牽起我的手開始,我就知道了,隻是心中不免不忍,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即使是虛假的,卻是甘之如始,你卻親手打破我的夢,你終究不是師父,夢總是會有醒來的一天的。”姬言歌,赤裸裸的解開這場僵局,幻境不可能都是真實的,若是沉迷於此,隻會自出滅亡。
眼前的景象慢慢開始虛幻起來,姬言歌的手慢慢的伸出來,似乎還想感受那人的溫度,即使虛假,那樣的溫情他是不會忘記的。一塊剔透的玉佩就這樣緩緩地帶落在他的手中,就像是那人的體溫一樣,冰冷的刺骨,小篆的一就嵌在上麵,體現著他贏得了這個賭約。
緊緊的握在手裏,不知道是他興奮還是激動,他久久的保持一個動作,知道一雙手安上了他的肩膀,才從恍惚中過來。
“姬言歌,你不錯嗎,真不愧師兄我如此的看重你,隻是贏了你確實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你給誰看的。”能如此調侃他的也就是若解了,但是不出意外的隻收到了已給刀鋒冷冽的白眼,真的是是一點玩笑也開不得,若解不禁緋腹。
“你有空關心我,還不如看看還在幻境之中的人吧。”
…
“你個笨蛋,還不快點和我一起走,這裏太過墮落,一切都是假象。”王子願還是不忍獨自離去,走向前去,硬是將莫凡拉扯走了,去他的什麼軟玉溫香,他隻知道他們還在幻境之中。
“怎麼又是你,怎麼每次遇上你就沒有好事,你放開我。”他莫凡什麼時候這樣狼狽過來,他的事情不需要別人的過問。
“你,好心當驢肝肺。”王子願一巴掌拍了下去,還出手特別狠,五指印出現在那張俊美的臉上。
莫凡當然不幹了,從小到大,隻有他打人的份,還從來沒有別人打他的經曆,當下手舞足蹈的,捋起袖子,要找人幹架了。
“清醒一點吧,你有沒有腦子,這裏是幻境,看看你身後那些麵目猙獰的人,哪個是你要的美女。”王子願抬手一指,讓他親眼看清了後麵女人的真麵目。
花容月貌不在,都是枯瘦如柴,麵目扭曲的人,哪裏還有半點人樣,當場莫凡臉色蒼白。“假的,你們都是假的。”當虛幻不在,真實重現,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兩塊玉佩再在他們的身旁。
龍飛鳳舞的小篆,可以分辨一個是二,一個是三。
殺紅眼睛的姬夢仙,竟然在滿目鮮血之中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淡淡的笑了,輕啟朱唇,淡淡的說了兩字,身形也在虛無中變換,帶著玉佩現身在姬言歌的身旁,相視一笑,了然。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家是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不得不說還算是可以,畢竟幻境比不上之前的真實,真的都不畏懼,虛幻的自然更加不在話下,但是蒼白的臉色,彷徨的神情,都在昭示著走出幻境的不易。
…
深夜,月涼如水,寧靜美好。
“喂,蘇紫,你怎麼還不睡下。”海藍與她是宿在一起的,她半夢半醒之間,看到窗前有人影晃動,驚嚇之際就醒來了,這才看清是蘇紫,好奇的問了她。
果然沒有聽到回應,恐怕她是現在那個回憶之中了。幻境裏是她幼年逼迫的記憶,直至術法飛速增長,這才慢慢有了不會被人輕視的底氣,在強硬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脆弱的心,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向旁人提起的。
在她的意識快要崩潰的時候,她突然清醒的意識到,那人的心態竟然是委曲求全的,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更加的慘烈,原來真的隻是幻境,相由心生,一切皆有法,一夢亦如幻。
“你的夢幻之境是什麼?”當海藍要把頭轉過的時候,蘇紫施施然的開口了,卻不是回答她的問題。
海藍的眉宇結界了一會,才平靜的開口。“我自小就是孤兒,父母隻知道是早亡,還是根本不想要我這個女兒,我做過乞丐,也曾偷過東西,隻要是為了生存,什麼事都做過,直到一次遇到了養父,苦難的日子才到頭了。”她的眼神略帶著憂傷,有點驀然無助。
“我知道最終我會得到救贖的,所以努力地平複自己的心智,父親臨終的願意,我會親自為他實現的。”海藍的聲音漸漸低沉,眼角閃爍著淚光,卻最終沒有留下來。
每個人心中都有無法磨滅的傷痛,麵對現實,堅強的活著,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