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6-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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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春提著那點早餐,不一會就逛到了老城區的已經廢棄的公園,這也是他昨天發現的,很有意思的一個地方。
公園內已經荒蕪一片,到處都是雜草,原來的消閑娛樂設施現在已經鏽跡斑斑,從公園的規模和設施的完善,可以了解到這裏以前肯定是人們遊玩的熱門地。但隨著新市區的建設,來這裏的人越來越少,住在老城區的人也越來越少,老城區的衰敗在這個公園得到了在恰當的詮釋。人就是這樣,長了個趨新的腦子,新的東西總是可以毫不費力地奪得人的注意力,而老的,早就被從大腦中拋除,即使是偶爾被喚起的記憶,也很少能引起情感上的波動。
李大春也希望自己是個健忘佬,像人一樣。想到這裏,他又不自覺地苦笑一下,恐怕做人就是這點最好了。
他找了個靠近路燈的長椅上坐下,本來想向後靠一下的,但隨即感受到的襯衣的緊繃,讓他記起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麼,得趕快再弄兩套衣服,這種襯衫又小質量又差,最重要的是有和那個人身上一樣的味道,讓他想不提醒自己是被光明所唾棄的都難。李大春心裏這樣想著,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蹭著他的褲管。低頭一看,是一隻黃白花的小貓,小貓蹲坐在李大春腳下,兩個大眼睛滿懷渴望地看著他,還來了聲:“喵~”
李大春就知道這種地方肯定會有流浪貓之類的小動物的,看來這次沒白來。他最喜歡的動物就是貓,不管是人的時候,還是成為吸血鬼以後。貓永遠都是笑著的,仿佛永遠不會有悲傷,又仿佛永遠都那麼優雅,多麼無憂無慮的高貴生靈。
“你餓了嗎?”李大春彎身看著小貓。
小貓像聽懂了一樣,喵喵直叫。
“我有東西給你吃哦。”說著,從袋子裏拿出一片吐司,撕成小丁,放到小貓的跟前。
小貓像很久沒吃東西一樣,低頭便大吃特吃,不時地抬頭看一下李大春,還給他一句:“喵~”
“如果吃飽隻是就能這麼開心該多好。”李大春注視著小貓,思緒卻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多愁善感了?”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一身純白長袍的如同天使般的美人站在了李大春的身邊,他的相貌較李大春還要美麗,是那種聖潔的美麗,話說穿這種衣服的人還真是少見。
李大春聞聲先是一驚,但馬上恢複平靜,連頭都沒抬,繼續給小貓撕麵包。
“真的這麼不想見到我嗎?”美人臉上的欣喜被黯淡所代替。
“隻是覺得沒有見的必要。”李大春還是沒有抬頭,聲音卻是變低了很多。
“我能坐著嗎?”
“隨便。”李大春想打定了主意不抬頭似的,別別扭扭的說了一句。
美人被李大春給逗笑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啊,這麼別扭。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這次是李大春先開口。
“我有話想跟你說。”美人望著他,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回應。
“哼,是來告訴我你最近又懲治了多少罪孽深重的人,告訴我他們有多不堪,你有多高尚嗎?”
“你不用對我冷嘲熱諷,我知道你會這樣是因為還在怨我,你會這樣,我的錯占大多數,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自暴自棄了,至少恢複到從前的狀態。”美人也不去正視李大春了,轉而看著吃的正歡的小貓,他怕會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自暴自棄?這就是現在的我,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就是我。你把自己的影響看的太重了。”土司小貓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李大春把煎蛋連著袋子放到了地上。
“但是現在的你,看上去很痛苦,我真的不希望你一直這樣,我可以做任何事情,隻要能彌補我的過錯。”美人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我不用你可憐我,我過的很好。我確實痛苦,但現在身體上的痛苦才是最主要的痛苦,別的我已經不想了。”李大春終於抬起了頭,對上了美人驚愕的雙眼。李大春在心裏笑道,我就是要看到你這種表情,讓你知道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已經不能使我回到過去,永遠不能;隻有我能讓你這麼痛苦,這麼脆弱,這麼的低三下四。
“亞……”
“別叫我的名字,你已經沒資格了。”李大春一時有些情緒失控。
美人顯然被他的嚇到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李大春也不再說什麼,他又轉過頭,看著吃完土司和一個煎蛋的小貓滿足地舔著爪子,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抱起小貓,“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希望不見,天使長,、米迦勒。”在最後一刻,李大春叫出了美人的名字,毫無感情。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園。
(李大春同學的內心很黑暗,很掙紮,請看《卷外隨想——痛苦,隻因為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