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劍之孤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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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天空上陽光溫和的照在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前狹窄的院子裏。穿過斑斑樹蔭,照在我尚不成熟的臉龐上,我感受到臉上傳來陣陣灼熱。我背著陽宸劍,身穿一件綾羅綢緞織成的白袍,開始了我的漫長的跋涉。
嵐墨要我獨自一個人衝破重重阻礙闖到亞特蘭帝國,她說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她會在亞特蘭帝國等著我。她還告訴了我,鎮守在界城邊界上有三個厲害的劍客。他們分別是,號稱血狼敖放,絕情手汪翎,無影劍李羅影。她讓我小心。嵐墨說到李羅影的時候,頓了下,隨後對我緩緩絮語道,宸,如果你遇見李羅影你就逃,千萬別和他硬碰,目前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說,那個李羅影很厲害嗎?
嵐墨說,對,他是亞特蘭帝國排名第五的劍客。
比嵐墨姐還厲害嗎?我疑惑的問道。
嵐墨溫和的笑著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我離開前,嵐墨交給了我一塊玉佩,讓我在亞特蘭帝國的荒炎城裏找到這塊玉佩的主人,然後殺死他。我拒絕嵐墨說,讓我亂殺無辜,那我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有什麼區別。
宸,你要相信嵐墨姐,我讓你殺的人都是一些十惡不赦的殺人不眨眼的禍害。如果你不去殺了他們,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在他們的手裏。我曾經說過,我會把你培養成一個拯救蒼生的明君,所以請相信嵐墨姐。
離開前,嵐墨姐再三警告我,在我沒有成為更為厲害的劍客之前,陽宸劍最好不要出鞘。一來我還不能掌握和發揮陽宸劍的威力。二來,湛瀘被一些見識極深眼光犀利的的人認出,而那些人一般都是極為厲害的劍客,會惹來殺生之禍。如今我也見識到了陽宸劍的厲害,削鐵如泥,滴血不占,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絕世好劍。嵐墨說我如今隻發揮出了陽宸劍一成的威力。我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在踏出一直住了十六年的簡陋屋室,我想起了十六個春夏秋冬,無數個日日夜夜,恐慌的生活在界城裏,整天魂不守舍的我,此刻我的心情激動不已。父母的死去,哥的離開,可想而知,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孩子生活是多麼的不易,所幸有嵐墨陪伴在我身邊,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不舍的望著身後的屋子,因為這裏溫存著我記憶,有痛苦的,悲傷的,快樂的,幸福的,千百種情緒紛至遝來,讓我苦不堪言。許久,我平靜了浮躁的情緒,我知道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我必須變得更強,我要把哥救回來,哥是我唯一承載的信念,就像我是哥全部的牽掛。我朝著嵐墨微微一笑,揮揮手,毅然踏出了腳步,向著一條無邊又無沿的路前進。
我背著陽宸劍,走在依舊是荒涼無比的街道上,來到雲遊客棧,此刻,雲遊客棧,大門緊閉,我想這一扇門將會永久的冰封,千百年後被人遺忘。我望著被灰塵彌蓋的牌匾,歉意的自言自語,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周圍人一個個無精打采,魂不守舍,我知道他們一定在害怕戰爭。我的心隱隱作痛,曾幾何時,我也曾像他們一樣。可是物是人非,我突然幻想到生活在界城裏的百姓一個個在戰爭中恐懼的慘叫,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殘活著,我仰天悲憫。
離那場驚心動魄的殘酷戰爭已經過去十年了,或許要不了多久戰爭便會一觸即發,而界城又會慘遭屠殺。我暗暗的發誓,我會在戰爭爆發之前,拯救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界城百姓,他們是無辜的,亦是可憐的。
荒涼的街道上一個小女孩牽著母親的手問道,娘,為什麼人們一個個都很害怕,他們在害怕什麼?小女孩貌似看上去隻有五歲左右,睜著圓鼓鼓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母親問道。離戰爭有十年了,而她也隻有五歲,不知情也是理所當然。
女孩的母親勉強笑道,因為他們都是膽小鬼呀,娘知道鶯鶯膽子比他們大多了,是嗎?
嗯,鶯鶯不是膽小鬼。
我聽著那位女孩的母親對女兒說的善意謊言,我不禁想起了哥對我說的話,宸,一覺醒來,一切都會恢複如初的。我熱淚盈眶,哥也曾對我說過善意的謊言,而那時不懂事的我睡的真的很香。她母親沒有告訴她也是為她好,希望女孩能夠快樂的生活著。
娘,你看那邊那個大哥哥,怎麼哭了。他一定也是膽小鬼。小女孩努著小嘴說。
女孩的母親朝我望來,表情陰晴不定,拉著女兒向我走來,仔細打量著我的臉,許久,她激動地說,你是楚陽?
我一怔,然後激動的說,楚陽是我哥,我叫楚宸。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你見過我哥嗎?他在哪裏?我以為她見過哥,迫切的想要知道的下落,塵封已久的心頓時如火山噴發。
女子說,你和你哥長的真像。我一直在找你哥,想要報答他一年前對我們的恩。可是一直我都沒找到他。
我隨後變得無比失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女子見我失落的表情疑惑的說道,你哥怎麼了?你說你也在找你哥?
我說,哥一年前被人抓走了。但是我一定會把哥救回來的。
楚宸,你哥是個好人,如果要不是他當年替我買藥,恐怕我就要病死在床上了。然後女子溫柔的摸著女兒的頭。繼續幽幽的說,他父親死的早,我真不敢想像,如果我也離開了,鶯鶯一個人無親無故……。說著,女子開始抽噎起來了。
娘,你怎麼哭了,鶯鶯會很乖的。女孩扯著母親的衣角,弱弱的說。
乖,鶯鶯。女子溫柔的抱住女兒。抬頭對我說,楚宸,你一定要把你哥找回來,我這條命是他救的,如果他出事了,我一輩子會良心不安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哥找回來,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會去找,因為哥同樣是我全部的信仰。
我離開的時候,女子交給我一些碎銀,被我婉言拒絕了。她說,這是她欠哥的藥錢。
我說,這些錢我是不會要的,這些錢你就留著吧。
女子還想說什麼,我沒有給他機會說,我彎下腰,俯下臉對著女孩微笑,笑容如同撕裂的朝陽一樣燦爛,說,鶯鶯,你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娘,知道嗎?
鶯鶯點了點小腦袋,紮著兩個小辮子,煞是可愛,堅信不疑的說,嗯,大哥哥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我是娘的好女兒。
我笑而不說,一個人,背著劍,就像當年我站在雪地上去追尋哥一樣,瀟灑的不留一點痕跡走了。
娘,這位大哥哥的笑容好溫暖,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笑容。鶯鶯意猶未盡的回味道。
鶯鶯…。。。母親沉吟著。望著我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