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如果東廂回來了，為什麼他第一個見的不是我？
    真正的感情就算是不沒有法律的幹涉，也會始終如一，既是沒有那張結婚證，也會長長久久，所以，同性戀就算是沒有被法律所承認，也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這樣真愛至上的說法，還真是夠讓人心裏感動的。
    雁城酒吧裏人漸漸多了起來，幾個學生打扮的男生聚在一起，在鋼琴旁邊靠著幾瓶啤酒磨時間。大家圍著一個樣子很風流的男生，仰著臉望著他，好像很崇拜的樣子。那個男生握著話筒，在唱一首爵士樂歌曲，高個子一聲不響的用鋼琴伴奏，曲目是，《FIYMETOTHEMO》。
    帶我，飛向月球——飛向月球？一個叼著煙卷，一臉笑吟吟的中年男人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很有感觸似的歎道，你們還年輕，等到了我這歲數，就不想聽這種情歌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這樣說著，然而似乎沒有什麼人聽他說話，男孩兒們的眼睛，都極其羨慕地投影在那個唱歌的男生身上，有幾個臉上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紅暈，樣子可愛得很。小哥依舊在擦玻璃杯，既是玻璃杯很幹淨了，也依舊在擦，不時為客人倒酒，聽一些單身男人或者上了年紀的男人的抱怨。中年男人對小哥說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成天泡在酒吧裏，去跳舞，去找人睡覺，然後上班，搞對象——我四十四了。
    什麼？小哥有點沒聽清，又漫不經心地問道，四十幾？
    四十四了，女兒都有那麼高了——四十四的男人用手比了一個高度，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的樣子。他說，整天看書，看小說，聽歌，喜歡明星，有個寫書的，叫——郭清，是吧？
    他又看著坐在一邊的我，說道，你知道嗎？郭清？是叫郭清吧？
    我搖搖頭，說沒聽說過。我看著他的臉已經很紅了，看來喝了不少的樣子。
    他點點頭，又道，哦，你不知道——也是，都是小丫頭喜歡的年輕作家，我女兒，每個月都買他出的雜誌，叫什麼，最小說——
    哦，那個叫郭敬明。
    我這樣提醒著，小哥和秦浩在一邊都笑了出來，這個男人竟然能將名字記得相差那麼多。四十四的男人並不在意，他醉意地擺擺手，又說，什麼，寫得什麼？青春文學——寫得永遠都是那麼點事兒，憂鬱，小丫頭都喜歡憂鬱——你看過他的書？
    他同時望著我和秦浩，我們都搖搖頭。鋼琴那邊，風流男生唱罷了一曲，周圍的小男生都歡呼故障起來，有幾個沒有歡呼鼓掌的，卻一副羞澀羨慕的模樣望著風流男生。不一會兒男生又開始唱了起來，是詹姆斯布朗的《It“sAMan“sWorld》，台下的人們立馬靜下來，專注地聽著。
    四十四的男人繼續在說著，他說，我從來不看三十歲以下的作家，寫的書——屁大點兒事兒都沒有經曆過，一點到晚都，都——自己胡思亂想，等小丫頭長大了，就不會中意這樣的青春，青春，春文學；可總又有一批小女孩，成為他的讀者——你們，知道，《邊城》麼？
    我們都看著風流男生，並沒有搭他的話。
    他打了個嗝，又說道，《古都》，或者，《厄舍古屋的倒塌》……都是些好作品，我家有一麵牆上都是書，一千多本——哼……愛情小說沒有什麼好看的，那些說愛情至上的，的——全是愛情不如意的，說同性戀不需要結婚證麼？你們也這樣覺得麼？你們哪裏知道，結婚證不是結婚證，是——是——是歸屬，還有安全感，說真愛不用結婚證的家夥，都他媽去結婚了，留下一幫傻丫頭小子——我當初……那個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