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走進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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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蕭索,
梧桐落盡西風惡。
西風惡,
數聲新雁,
數聲殘角。
~~《憶秦娥》(宋*黃機)
程諾靜靜的躺著,他的身體還沒有恢複知覺。眼前的一切他多希望隻是場噩夢,夢醒時就能回到以前。
“小子,不要動歪心思。”喬衝不知何時又進了房間。“死活不在你的手裏,隻要你好好的做,沒你虧吃。”
一個小弟搬了把椅子,喬衝悠閑的坐下,嘴角叼著的香煙在空氣裏彌漫著煙霧,使他的麵孔在燈光下變的猙獰。
“告訴你,這兒是深市,你的父母不是在這兒嗎,因此在這兒工作也有個好處,就是一家人能夠團聚。”說完,輕輕拍拍程諾的肩出去了。其他人也陸續出去了。程諾就那樣靜靜的躺著。沒有人再理會他。慢慢地他的身體那時可以動了,他試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總算站穩,他整整衣服,不小心扯動了後麵,疼的一身冷汗。他依偎著牆壁,支撐著身體的重心,打量著這個所在。
房間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門,照明用的是一隻大功率的白熾燈。從那時帶他進來的情形看,這是那幢建築的地下室。程諾向門口挪動著,正當他手要碰到門把手時,門從外麵被打開了。進來的不是剛才那幫人,是一個麵容清秀,個子不高,和他年齡相仿的小夥子。那人看程諾靠在牆邊,過來扶他。程諾抬手擺脫了。
那人輕輕笑道:“你不用對我有敵意,我們是一樣的。”
程諾用眼角瞅瞅他,嘴角瞥瞥,沒有答理他。
那人對程諾的表現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我叫阿棟,也是會所的少爺。喬哥吩咐暫時由我來照顧你。”
“是來監視我吧?”
“唉,我都說了,你不用對我有敵意。我和你差不多。再說了這地兒還用監視嘛。你是跑不掉的,就是僥幸能逃出去,即使是海角天涯,金老大也能把弄回來。”
“逃,我為什麼要逃?我不能逃還能死?”
“死個把人有什麼大不了,拖出去,往公海裏一扔,你就消失了,於這個世界徹底無關了。”
程諾沉默了。
阿棟過來把程諾扶到床上,讓他趴下,以免牽動後麵的傷口。這次程諾沒有拒絕,他看出來這個叫阿棟的對自己沒有惡意。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阿棟安妥好程諾說。
程諾確實餓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吃東西了。經阿棟一說,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阿棟對他笑笑,閃身出去了。
一碗米飯,一盤青菜,一碗湯。阿棟端著向這邊走來。
“阿棟!”
聽到有人叫自己,阿棟停下來,回頭見是喬衝。
“喬哥!”
“怎麼,他要吃東西了?”
“是,人是鐵,飯是鋼,哪個能抗的住!”
“好,那你要看好了,不要出什麼差錯。以後就讓他跟著你學著。”
“喬哥放心!”阿棟等喬衝吩咐完,目送著他走遠了,端著給程諾的吃食進了程諾待的地方。
程諾看到阿棟進來,想坐起來。阿棟製止了他。
“你就趴那兒吃吧,不要起來了。”
阿棟把東西放在椅子上,又把椅子挪到程諾眼前。
“就這樣吃吧,沒弄別的。估計你幾天沒吃了,沒敢弄太油的東西,等調理好了,再給你弄好吃的。”
程諾感激地看看阿棟。
“趕緊吃吧。”
接下來幾天裏,都是阿棟來照顧程諾。慢慢地兩人也熟稔了。
深市是國內的經濟特區,是南海之濱世界級大都會的現代化城市。它創造著一個又一個的奇跡和神話。在這個經濟高速發展的夢幻之都,也充斥著很多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程諾從阿棟那裏得知。這裏是深市的一家高級會所--常青藤,專門為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客人提供服務。老板叫金燦,綽號“金獅子”,是道上響當當的人物。經營這家會所已好多年了,在各地還有分會所。在這會所掛牌的少爺不下千人,提起常青藤這個圈子裏無人不曉。要想進常青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要年輕、帥氣之外,還要求很多別的東西。首先要過的第一關是體檢。體檢除了醫學角度的嚴格檢查之外,更注重的是身體某些特殊器官的功能檢查,對於某些部位有嚴格尺度。第二關是特訓,分為好幾步,比如技性交巧方麵的等等。第三關是禮儀訓練。禮儀訓練是難度較大的一關,因為出入這裏的基本上是高層次的客人,少爺們必須懂得一些應酬禮儀、商業常識、吹拉彈唱甚至文理知識;第四關是紀律學習,這裏麵有許多嚴密甚至是殘酷的紀律,誰要是違犯了那是決不留情的。在這裏他們被稱呼為“孩子”,來這裏的客人並不都是GAY,一部分還是權貴的上層人士,隻為了尋求刺激。在這工作的男孩子形形色色,有的來自農村山區,有的是大學畢業生。他們緣於各種原因涉足這個圈子。有的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既然女人可以做,男人為什麼不可以做呢?並不是沒錢才去做的,隻是想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為自己的人生增加一點新的色彩。會所就有好幾個這種想法的人。有的人是為了生活。阿棟就是,他家在農村,兄弟兩個。家裏原來條件不是很好,但也過的去。但是在他上大二時,母親突發疾病而逝。不久父親又查出肺癌,急需用錢手術。弟弟年幼,阿棟就選擇了這條來錢快的路。還有的是被騙入行。到時卻不能脫身,會所或威脅,或利誘,招數盡出。會所裏這樣的不是少數。林林總總,各種各樣的原因。
程諾絕望了:“難道要一輩子要待在這火炕裏不成,我甘心。”
“一輩子是不可能。這個行業吃的是青春飯,等人老色衰了,自然沒有客人了。再說幹這個,也是擔著極大的風險。艾滋泛濫,說不定什麼時候中招。”阿棟看似輕鬆的話語,卻透著宿命的無奈。
午夜的風從窗口溜進,輕撫著阿棟有些單薄的身體。他捋捋的零亂的長發,點了支煙,任無奈和悲傷在煙圈裏嫋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