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來自遠方的貴族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2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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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這樣的好天氣對於生活在騰龍鎮的人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而這裏的人或許也是受到天氣的影響,就像是太陽撒在地上的種子無時無刻都表現出那讓人激動的幹勁。
    看似平常的這一天卻因為一個不脛而走的消息添上了幾分熙攘。人們的臉上都掛著久久的夜晚中期待黎明曙光時的表情,熱鬧了整個騰龍鎮。走在街上逢人便問“是真的嗎?好期待啊!”特別是通往騰龍鎮中心的那一條道路,從鎮子的邊緣開始已是被人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都探著頭望著鎮子外麵如廣袤草原般的大理石鋪地廣場。心裏默念著,期待著。終於悠揚的號角聲劃過寂靜的長空,隆隆的馬蹄聲撼動著人群的身體。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恍如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街道上的人群響起一陣歡呼就像一道波浪湧向鎮子中心的學校。未及呼聲落下金光以閃到眼前。大家不是第一次看見皇室禁衛的雄姿但卻還是忍不住為之讚歎。就像來自天界的神兵,身穿天界神雲製成的雪白盔甲,即使隻是在右臂上騰舞著並不是特別大的金色龍紋做點綴,但這已經足以顯現出皇室護衛隊的無上尊貴。最後配合上猶如神來之筆的黃金發束,在那閃耀的金光下難道有人還能保持鎮定嗎?
    或許今天整個騰龍鎮都瘋了,或許每個人都走到了街上,但至少這裏還有一個人對這一切都無動於衷,他是一個看似隻有八九歲的孩子,可是在稚嫩的外表下卻是讓人害怕的冷靜。窗外的嘈雜對他的影響也隻是讓他比平時早起了那麼一小會,可就是這麼一小會卻讓他整個人都非常的不爽。他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挪到窗邊俯視著街上不知所謂的人群嘴中發出了不屑的輕哼。
    由於起得早所以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做自己最喜歡的事,那就是梳自己的頭。毋庸置疑,每個天龍人都非常愛惜自己的頭發但他似乎比普通人還要厲害。先是像對待自己的戀人一樣輕柔的撫摸著,而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梳子輕輕的,溫柔的開始梳理。本來就亮澤的黑發在他梳理後仿佛從沉睡中被喚醒了一般,煥發出了生命的光彩。這就是所謂的“純血”的自豪嗎?待一切準備工作完畢他便拿起一個竹製發冠輕柔而不失利落的將頭發束起,而後套上了天龍人標誌性的雪色真絲大袍,不緊不慢的走出了門。
    街上依舊是人聲鼎沸,也不知道這些百姓可怕的熱情到底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他背對著那嘈雜的市井聲音走出家門,來到了主街後麵的一條小巷子裏。原來這個時候住在一起的左鄰右裏應該早早的就在自家的門口忙活了,但今天顯然都是全跑到了街上。大道上的熱鬧對這個男孩生處的巷子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這裏冷冰冰的像是千年前早已存在的冰川。周圍肅穆純潔的雪白大理石製房屋也慢慢的化作金瑩剔透的冰山,冷冷的寂靜的守候這他,那個孤獨的王子。
    “不便是他要來嘛!”似是是輕蔑又似是怨恨總之這個孩子語氣中煥發著不應有的可怕。
    “無來!”正在此時他的身後一人叫住了他。
    那叫無來的孩子一聽便知道對方是收養了自己的劉老師,於是就恭敬的回頭行了個禮。
    那姓劉的老師名叫劉東祖,而這叫無來的孩子本是個被人遺棄的孤兒,恰逢劉東祖發現便將他帶在身邊。雖然沒有正式的確立收養關係也不住在一起,但無來是在劉東祖的照顧下長大卻是人人知曉的事實。
    “今天沒睡好吧!”劉東祖一看無來的表情便知道早上他沒睡好。無來勉強一笑道“是的,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便好。”劉東祖心裏明白沒睡好是其次真正讓無來這孩子不開心的還是人們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件事。
    劉東祖心頭突然產生了莫名的不安饒有意味的問道“你知道今日需該你好好表現的吧!”
    無來似乎也感覺出了劉東祖的憂慮,今日自己早被安排在學校裏表演“劍舞”為此也已經準備了數日,本來一切都沒什麼讓他反感的可唯有觀看他表演的人讓他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知道了,劉老師。”似乎是不願再想及讓自己不開心的事無來勉強的應付了劉東祖的叮囑。
    劉東祖心裏還是放不下,想及自己看著無來這些年的成長中一直伴隨著的那種異樣的思想,他甚至懷疑起了自己推薦無來為天龍大帝表演劍舞到底有沒有做錯。但現在又能做什麼呢?總不能臨時幫無來取消吧。“如此甚好,那你便快去學校吧!”
    無來恭敬的行了個禮就走了,隻留下了暗暗歎氣的劉東祖。無來這孩子被劉東祖撿到還是五年前的事,那時劉還在住天龍東城牆下,機緣巧合撿到了隻有三四歲的無來。剛撿到無來時便發現了這個孩子的與眾不同,烏黑的頭發加上深邃的黑眼,這一切都是天龍最高貴血統的象征。人們把這些人稱作“純血”,到了現在也隻有天龍皇室和極個別曆史悠久的大貴族保留著這樣高貴的血統,至於民間已經有三百年沒有人見到過了。
    由此劉東祖一見到無來時就斷定他定是哪家公子,天龍官方對此事也極為重視馬上就向僅存的幾家純血家族訊問,可是得到的答案卻總是讓他們失望。就這樣劉便將這孩子留在了身邊,而後也跟著他來到了騰龍。
    由於無來的血統實在是太過高貴劉便不敢隨便給無來起姓名,而由於他生事不明所以也不能給他起像“龍”這樣皇室和別的“純血”本該有的高貴姓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無來”這個稱呼被人起給了他,慢慢的人們也都默認了“無來”這個稱呼。
    “無來!”不知不覺無來就走到了學校的門口,也就是他就讀的騰龍中級學院。叫住的無來的是個中年男人,同樣是天龍人標誌性的雪白長袍。
    當你初次來到天龍時天龍人統一的服飾一定會弄得你暈頭轉向,因為你會發現無論是剛剛迎麵走過的還是才從你背後超前的,又或者離你百步之外的或隻離你一兩步的人都是一個樣子。而唯一留給你辨別他們身份的隻有他們的臉和頭發。
    就像剛剛叫住無來的那個中年人,頭發黑裏帶點紅褐色看上去還是有點像“純血”的樣子,但也隻是有點像而已,天龍人對頭發本來就是非常重視的所以你是什麼樣的發色他們隻要一眼就會辨認出來。更為奇特的是人們還可以根據發色來辨別你是天龍哪個地方的人,就像是辨別人的口音。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發色是黑裏帶點紅褐色,被歸為黑發係但卻不是純正的黑發不然的話他就和無來一樣是個“純血”。這種黑法係的人以皇室的“純血”黑發為代表一般生活在天龍的中心地帶,騰龍鎮上的人大多也是這種發色。
    “參見校長!”無來看著剛剛叫住他的那個人微微行了個禮。他的校長看上去身材不高甚至有點矮而且還很胖臉看上去又鼓又扁的,雖然滿臉橫肉但卻不是圓臉而是個上下壓扁了的正方形的臉。即使矮小的身材比不到十歲的無來高不了多少但還是盡可能趾高氣昂的看著無來給他行禮的過程。似乎在享受著純血的獨特風味。
    可是當看到無來隻是隨便應付了他一下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撇了一下,看來是很不滿意。本想“教導”下眼前的這個學生但眼珠子突然往旁邊打了個轉,像是想起了什麼馬上唯唯諾諾的彎下了腰。
    看看那校長的旁邊卻是還有一人,別的就不說了同樣的袍子但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他的衣袖比平常人的衣袖大了近一倍完全可以垂到地上,袍子的後麵也有一小段拖到了地上而普通人都以碰到腳背為標準。
    而這一切就是天龍貴族的象征。再有他金黃的頭發在這黑色係的騰龍鎮人群中顯得非常的顯眼,而斑白的兩鬢和一張蒼老而不失威嚴的臉又告訴了我們他的年紀。
    隻見這個老人站立在唯唯諾諾的校長旁邊雙手負後不怒自威,反而看見了無來卻奇怪的露出了笑容。
    “你就是無來?”那老人仔細打量著無來引人注目的黑發,像是今天就是衝這無來這頭黑發而來目不轉睛的想再看清楚,但又似有什麼顧慮拉著他的身子使他不能過於接近。這一切旁邊的人自然都看在眼裏,使得這老人對自己舉動的掩蓋更加顯現出他對無來的不一樣的興趣。
    無來一看這老人的穿著和校長那副德行就猜到這人身份不一般。迫於禮節他也隻能上前打發下行個禮,但就在他側過身對準那老人的那一霎那,無來隻感覺心頭一揪腦袋“嗡”的一聲險些就這麼踉蹌著倒下去。勉強站住的他仍然還是腦子昏昏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嘈雜聲突然塞滿了他的耳朵,吵得他完全聽不到校長的斥責。
    “無來!這可是護龍王殿下。”校長紅了臉表現的很是氣憤倒是旁邊的護龍王隻是微笑著看著麵前的無來。
    護龍王對無來的表現似乎是很有興趣,因為無來現在正呆呆的站立在他的麵前一動不動,哪裏知道現在無來的腦子裏卻是吵成了一團。
    不同人的聲音不斷的在無來的腦子裏此起彼伏。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懦弱像是發泄又像是無奈
    “為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如果這就是命運為什麼不讓我來替他承受?”男人傷心欲絕的叫喊聲慢慢退去後猛然響起了血腥的刀光劍影。
    又一個男人凶猛的叫喊著“奪下他!”而後卻是一個嬰兒無辜的啼哭聲響起,夾雜著眼淚的哭聲怎麼聽也不像是一個嬰兒本該有的那種簡簡單單的哭聲。
    就那麼哭著哭著直到一雙溫柔的手撫摸在了他的臉上,哭聲戛然而止。溫柔如水的美麗聲音安撫著這顆險些被黑暗籠罩的心靈“你是命運的棄兒但卻是我命運的主宰,就讓我們彼此將命運交融吧!”
    正當這一切在無來腦海裏繼續時突然一股力量猶如雷電一樣打在了無來的頭上。無來像是被從另一個世界拖了回來,猛然瞪了一眼正前方的護龍王。他的臉就在自己的前麵,就這麼他們四目相對。大概是無來這麼長時間的發呆真的讓護龍王感覺有點緊張,此時護龍王的手已經搭在了無來的肩上,而就是這隻手將無來從他的夢境中喚醒了過來。但這一切的根源卻是因為深埋在無來心中的自己也解釋不了的無盡仇恨。是的,當他剛剛轉過身對準護龍王的一霎那,仇恨的力量將無來拖入了那個世界裏。
    就這樣無來帶著猙獰的麵容,恍恍惚惚的,暈了過去。
    剛剛出現在無來腦子裏的一切在精神上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或許就是這樣才讓本來非常堅強的無來突然暈厥了過去。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在學校的醫務室裏,是有人將暈了的他抬進來休息的吧。
    “你好大的麵子啊!無來。”剛剛醒來的無來還是有點迷迷糊糊,就連平常和自己最親近的劉東祖的聲音也沒馬上辨別出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無來看著坐在自己床邊帶著微笑的劉東祖,表情不像是在諷刺自己。
    “是啊!你好大的麵子啊!”這次無來聽出來是那個校長的聲音,而且不光聽出是校長聲音還聽出他明明白白是在諷刺自己。無來本就不願理會這校長所以隻疑惑的看著劉東祖。
    劉有點壞笑的看了無來一眼問道“你可知是誰抱你來這醫務室的?”
    無來疑惑的搖了搖頭,自己暈了又怎能知道?劉東祖又笑了笑,看上去對剛剛暈過去的無來非但沒有什麼擔心之情反倒有些替他高興。
    “是護龍王親自將你抱進來的!”說完劉高興得都合不攏嘴,輕輕的打了無來一下後又道“就說你這一頭黑發不是白長的,你天生就是個公子命!”
    就在劉東祖為無來高興時後麵校長竟然冷不丁“哼”了一聲“好了,既然你無事那我便去稟告殿下了!”說完校長就板著臉邁著官步一步一晃的離開了。
    劉側著頭看見校長走後終於高興的笑出了聲來。劉本還想好好的為無來高興下但臉上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在劉燦爛的笑容對麵的卻是一張冷峻淡漠的臉“劉老師您就不必再裝了!”
    無來的這句話讓劉東祖實在是措手不及,尷尬的幹笑兩下後卻還是想撐下去“你這是什麼話,這對你來說可是好事啊,我又怎能不替你高興呢?”
    無來卻還是漠然道“您撫養我已五年猶如我父,這點我若看不出就實在是不該了。”就在無來話音落下的那一霎那,寂靜就像是一場山崩將兩人活埋了。
    劉東祖臉色突然越發的難看但顯然是出於對無來發自內心的關心使然。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有點情不自禁“無來。”
    無來一看劉的表情就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麼了,隻是這個表情由於最近劉的特意壓抑已經許久不見“您又想起了當初撿到我的情形了?”
    劉微微抬起本來低著的頭看著無來心平氣和道“你自己還記得的吧!”無來淡淡一笑,與劉老師的相遇對他來說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啊。“不知道為什麼當初隻有三歲的我卻還是記得那麼清楚,與你的相遇是我的幸運。”
    “但是,”劉突然打斷了無來的話“在此之前你還有更幸福的回憶吧。”
    無來突然怔了一下,內心裏最美好也是最傷心的地帶總是經不起別人的觸碰。
    劉看著無來有點痛苦的表情歎了口氣“記得當初我在東城牆下撿到你時你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對任何靠近你的人都又抓又咬嘴裏還在不停的嘶吼。”
    無來慢慢從剛剛的悲傷裏掙脫了出來,順著劉的話回憶起了那時的情景不禁又笑了一下,當初害怕的他還狠狠在劉東祖臉上抓了三道長長的口子。
    劉看著無來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又多等了會但最後還是又滿懷心事的問道“你還記得當初你嘴裏嘶吼著什麼嗎?”
    無來顯然對他的這個問題摸不著頭腦“您都說了是嘶吼了又怎能記住呢?”
    劉突然又嚴肅的看著無來,氣氛開始緊張起來。雖然劉不知道為什麼強烈的覺得在這個時候對無來說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毀了他的一生,但是在一起相處五年的時光裏的點點滴滴就像是慢慢堆在劉東祖心頭上的石頭,無時無刻壓的劉喘不過氣。就在今天,就是現在,劉感覺再不說出口的他恐怕真的就要被壓死了。
    “不是,”劉有點痛苦的搖了搖頭“那在常人聽起來的確是嘶吼但的確是一種失傳已久的語言——古龍語。”
    無來聽後又是一怔,過了一會兒才緩過神。“您在說什麼?”
    劉端坐解釋道“古龍語相傳是天龍帝國建國前的真正最原始龍族人才使用的語言,我小時候曾經聽東城牆下的老人們談起過它,他們就說那語言聽起來和野獸嘶吼沒什麼兩樣。”
    無來隻覺得劉老師今日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怎麼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那您又是如何得知我說的是古龍語?”
    劉東祖早就猜到了無來會這麼問笑了下心裏卻暗暗祈禱著那孩子接下來可不要再追問下去了,然後淡淡道“因為我聽得懂。”
    “那~~~”無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追問下一個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他突然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麵前有一隻蠢蠢欲動的箱子,雖然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但你卻可以感覺到它想出來。
    他或許知道打開了箱子自己一定會受傷但強大的好奇心卻不斷的驅使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它,慢慢的拿出了鑰匙,晃動的手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把鑰匙**了鎖孔裏。終於!
    “那我當初說的是什麼?”
    “雪龍姐!”
    這三個子剛出劉東祖的口他就後悔了“天啊!我這是做了什麼?”雖然這三個字看似很普通但直覺告訴他裏麵有著天大的故事而且萬萬不可在無來麵前提起。但今天他說了,是命中的安排嗎?
    “啊~~~”未及劉多想無來一聲痛叫雙手抱著頭竟在床上打起滾來。無來腦子裏又像剛剛在校門口那樣傳來了來自過去的聲音,但這一次卻是無來完全聽不懂的一通亂叫,如野獸般的怒吼此起彼伏就像是真的存在一樣撞擊著無來的腦子。
    隻見這無來表情越發的痛苦並在床上奮力的掙紮想要擺脫這一切,假如說此時的無來就要死去了相信也不會有人認為誇張。見無來這個樣子劉東祖頓時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看著床上胡亂打滾的無來他的心裏真是悔恨的要死。這究竟該如何辦才好啊。
    而就在此時一隻白皙的手泛著淡淡的白光優美的刮過人們的視線,食指屈伸輕柔的點在了無來的額頭上。無來但覺眼前白光亮起久久不散,耳旁似有人優雅吟唱著沁人心扉的歌曲,然後漸漸的他安詳睡下了。
    一個聲音冷冰冰的說道“放心吧,他沒事了!”
    劉東祖看了看床上已經酣然入睡的無來剛剛提到天上去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路老師,你做了什麼?”
    陸老師看著瞪大眼的劉東祖那驚訝表情隻笑了下道“我劉凱峰當這醫務室的值勤老師哪能連這點治病本事都沒有?”
    不對,劉東祖心裏明白剛剛陸凱鋒用的不是普通醫生治病的方法。沒等劉東祖反映陸凱鋒就搶先道“陛下有請。”
    “什麼,你說什麼?”不要奇怪換做誰都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先懷疑下自己有沒有聽錯的。
    倒是陸凱鋒跟個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捉弄劉東祖“我說陛下有請。”
    劉東祖還是有點不相信“哪個陛下?”
    陸凱鋒看來不像是在作弄他因為陸有點不耐煩的說“天龍帝國還能有幾個陛下?我再說一次,你聽好了,天龍大帝龍連陛下有請!”
    劉東祖這次算是挺清楚了,但心裏還是一萬個不相信。自己隻不過是學校裏的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又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怎麼會得到天龍大帝的特意接見呢?“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想及這些他心裏也嘀咕了一下。
    “我看八成不是什麼好事。”轉眼看去陸凱鋒已經開始在一旁忙起了自己的事。
    劉開始有點吃驚,這自己心裏默問的問題竟然還被他猜到。臨離開時還不忘回頭看看熟睡中的無來。說實在的他真的不想在這時候就這樣離開無來。但天龍大帝在天龍百姓中的威嚴實在是太過強大了無論是誰都違背不了他的一句話。
    “這孩子今天肯定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劉又在心裏默默為無來擔憂而正在一旁的陸凱鋒卻詭異的笑了一下。
    陸凱鋒站立在醫務室的一個角落看似很專注的忙著自己的事情但等劉東祖走後他卻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無來小聲道“恩,是受到的很大的刺激但不好意思,今天才剛開一個頭而已。”
    騰龍鎮是天龍帝國地位僅次於天龍皇室顯赫的天龍第一大貴族護龍王室的封地,地方雖然不大但卻是極為重要。天龍帝國的都城就是這騰龍鎮坐落的天龍城,天龍城方圓一百萬平方公裏,東西南北城牆都高數十丈。城內又分九九八十一座內城,最中央的則是用一條用黃金鋪成的巨大人工平原——皇域。皇域是帝國的權利中心分別屹立著代表皇權、議權和民權的皇宮、議會和民眾院。建國初期皇權實力極為強大所以皇域內隻駐紮有皇室的私人衛隊“禁衛軍”。五百多年後的現在議權膨脹皇權受到擠壓所以皇域內又駐紮了分別代表了各自勢力的禁衛軍、議會軍和地方軍。
    護龍王的封地騰龍鎮是皇域裏唯一的城市而不是純粹的國家機構。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作為帝國裏僅次於皇帝的爵位“王”有權在自己的封地內組織自己的軍隊——王軍。護龍王的王軍還是帝國裏僅次於皇室禁衛軍的精銳部隊。所以萬一皇域“有變”護龍王室是一隻不可忽視的力量。
    護龍王室是天龍帝國的開國功臣而且世世代代都是天龍皇室最可靠的盟友,七百多年來沒有一次例外。所以在這個護龍王封地騰龍鎮裏舉行的慶典,既然天龍大帝來了那麼護龍王也一定到,反之也是一樣。
    天龍七百六十四年,坐落在天龍中心“皇域”的騰龍鎮裏。人們正緊鑼密鼓的籌備著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有點喧賓奪主的大人物——天龍大帝。
    但今天真正的主角則是來自遙遠國度“魯美”。魯美是天龍城西南一片大沙漠裏的唯一綠洲,雖然說是沙漠裏的綠洲但它實則稱得上草原。那裏的人民都以遊牧為生。魯美還出產良駒並且定期會向天龍進貢以示友好。所進貢的魯美良駒則都作為帝國最精銳部隊禁衛軍的坐騎。
    但就是這麼一個美麗的地方今年卻遭受了戰亂。來自更南的一個遊牧民族“蒙頓”為了做進攻天龍的準備,將魯美劃為了跨越他們所居住的蒙頓草原和天龍城之間方圓數千公裏沙漠的中轉基地。
    奇怪的是天龍帝國卻沒有做一點點的反應,掌權的議會竟然在這麼一件關係國家南部安危的大事上選擇了沉默。沒有天龍帝國庇護的魯美在蒙頓大軍的蹂躪下沒到一天就被滅了。
    又過了好幾天,就當人們對魯美人的悲傷開始漸漸降下來時天龍城南城牆下卻出現了五個魯美的戰士和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而那個小孩就是今天這個慶典,準確點說是歡迎儀式的主角——魯美王子。
    魯美王子在蒙頓進攻的當天被五個魯美族戰士護送至天龍尋求庇護。對此天龍實際上掌權的議會又像上次那樣不做任何反應,倒是天龍皇室很熱情的接待了他並安排他入住皇域內的騰龍,自然正處適學年齡的王子也要進學校學習的。
    而這就是今天這場慶典的初衷。
    但是經驗老道的一些政客早就看到了這裏麵的一些異常。上文已經交代過了騰龍鎮的重要地位,正是如此使得發生在騰龍鎮裏的任何一點小事都可能被賦予上更深一層的涵義。而有些見識的人心裏對於這件事的想法則是“既然將魯美王子接到了騰龍,那麼他一定還有進一步的利用價值。”
    而事情的結果正如那些人所猜。
    王子其實已經到了學校但校方卻將他安排在一間教室裏,原因就是那個一向喧賓奪主的大人物——天龍大帝。隻要天龍大帝還沒有露麵那麼慶典就不能先開始哪怕是身為慶典主角的魯美王子已經在等待了。有天龍大帝在時人們也不會太在乎王子的感受,在普通百姓的心中天龍皇室更是神一般的存在。這都是托了天龍各位先王的福,在當今議權如日中天的時候皇室還能保證有一席之地也是多虧了他們在民間的威望。而議會想要廢除帝製實行共和製卻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實。
    所以有人猜疑當初議會在魯美事件上的不作為是不是想削弱皇室的力量。可幾匹駿馬真的有那麼大的影響嗎?為此甚至不惜犧牲天龍南部的安定?
    答案是肯定的,應為這樣做對議會來說最有利。一來皇室少了一批良好的戰馬,二來實質上是民眾院軍隊的天龍地方軍會直接和蒙頓軍隊交手當然這樣肯定會造成兩敗俱傷的結果,說不定還會拖南城軍下水。在這樣的好事麵前區區一個魯美的存亡又有什麼關係?
    學校裏所有的人都為了迎接大帝而忙的不可開交所有的禮堂都還在隆重的布置,所以王子就這麼被隨便丟在了一間普普通通的教室裏隻有劉東祖老師魂不守舍的和他一起。
    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鬼附了身癡癡呆呆的尋思著什麼、害怕著什麼還猶豫著什麼。就連校長抓他來“照顧”王子時也是嚇了一跳。那時校長為了拍好馬屁忙裏忙外時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個王子,此時正巧又一眼就看見劉東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魂不守舍但又有什麼關係呢?於是一句話就打發他來看著王子了。
    他又哪裏知道劉東祖剛剛才受到偉大的天龍大帝的接見。
    王子似乎也是很奇怪麵前這個人。“他口袋裏到底放著什麼東西要讓他死死拽著不放?”不過他的耐心卻是不一般的好即使有著這樣的疑惑可還是沒有動一下隻是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也不知道是身為王子的關係還是受到了滅國的刺激。
    “劉老師!”無來一個作揖將劉從幻想中驚醒。劉看看門外無來剛做完揖支起身子,看他動作有力呼氣均勻已然痊愈了的樣子他總算是安心了,不過又想想才不到一小時前的無來還痛得在床上打滾,劉東祖心裏還是有點害怕“無來!你怎麼起床了?應該再好好休息下啊!”
    無來微微一笑“我已經無事了請老師不必再擔心。”
    “不行!”劉一聲輕喝“你不記得方才你痛的死去活來的樣子了嗎?”
    無來又做了個揖道“即是如此我看躺多久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劉一聽這話心裏第一反應也是覺得這孩子說得有道理,這心病不是修養就可以好得了的。
    “倒是老師您有些失禮了。”無來再一次做了個揖。
    劉東祖有些不明白,於是無來便接著說道“您怎可如此怠慢王子殿下呢?”
    劉東祖這次記起了同在一間教室裏的魯美王子馬上轉過身深深鞠下躬請罪“草民方才冒犯了,還請殿下恕罪!”
    此時一直靜靜端坐在一旁的王子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但卻是“你口袋裏放著的是什麼寶貝來著?”
    劉一驚不知為何突然冷汗直冒,眼角膽怯的瞄了無來一眼後慌慌張張的解釋道“隻是草民的感冒藥。”
    一旁無來自然知道劉東祖是在說謊,這對師徒實在是太多了解對方了。可是人都是有秘密的就算是對無來劉東祖有什麼不想告訴的事也在所難免,況且這裏還有王子在所以無來也沒有當麵拆穿。
    “你要是不想說也就算了。”誰知王子看著窗外卻是婉轉的拆穿了劉東祖的謊言“你們天龍的人和我們魯美人實在是不一樣,總是有很多說謊的理由。”劉東祖當麵被王子這麼說肯定極為尷尬但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得鞠躬不起,可是心裏最擔心的卻不是麵前的這個王子。
    “那你們魯美人就從不說謊的嗎?”劉東祖被人如此無禮對待不管是誰無來本來定是要上去要個說法的但剛剛那一句話卻是說的心平氣和一點也沒有想找麻煩的意思。
    王子突然也是饒有興趣的轉眼到無來這來“至少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說過謊話。”
    無來輕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也很喜歡你但這是在天龍,人們的關係多半多是建立在謊言上的。”
    王子先是頓一下而後也笑道“謝謝教導,我會記住的而且我也很喜歡你。你是純血嗎?”
    無來似乎對於魯美人也知道純血的事有點吃驚“對!你看得出來?”
    無來不禁認真的大量起了麵前的魯美王子,一身天龍打扮的他看上去要比無來打上五歲左右,小小年紀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的英氣,可是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一頭墨綠色的頭發竟然也如同無來的純血黑發一般閃著尊貴的亮光。
    “我們魯美人都是這種發色,和你們的純血發色很相近就是帶點墨綠色,你的頭發是純血的黑發而旁邊這位老師的發色是在你們天龍中心最常見的黑褐色頭發,隻是~~~”王子突然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劉東祖的頭發然後疑惑的說“不知道為什麼這老師的頭發有點假。”
    “是嗎?”無來暗中查看了一下王子的頭發,肯定是經過細心打理的於是不禁暗歎原來魯美人也是這麼注重自己的頭發。然後他向旁邊挪了一步讓出了門口“你覺得這位陸老師的頭發是不是和劉老師的有一樣的感覺?”話音剛落陸凱鋒就一步跨進了教室。
    劉東祖和王子馬上將視線移到了陸凱鋒的頭上。陸凱鋒倒是不躲不避很優雅的笑著說“無來你真是好眼力啊!”然後又轉過頭看著劉東祖“怎麼樣劉老師,沒想到吧!”
    劉今天的兩個謊言都被人當場揭穿哪裏還有心情和陸凱鋒嬉笑,隻是想不通陸凱鋒頭發的秘密被人揭穿為什麼一點也不介意。
    “我說無來,不老實在醫務室呆著怎麼跑這裏來了?還要我特地來找你,慶典快開始你還要表演劍舞呢你忘了?快去準備吧。”說完又對著王子作揖道“殿下,慶典快開始您也快入席吧!”
    無來對著兩位老師做了兩個揖想告退卻被王子叫住“無來是嗎?可以和我一起走嗎?”
    無來有點意想不到然後便笑著點點頭。王子交到這樣一個朋友一看就非常高興於是便興衝衝走到門口。
    陸凱鋒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沒有放在這兩個小孩身上。直到無來提醒才察覺到這兩個孩子還在等著自己。
    可陸凱鋒沒有馬上為二人領路,竟然冒出一句“無來,就是你以前排練的地方,你應該認識的你帶著王子去吧!”說完就很假的衝著兩人笑。
    無來有點懵,可最後還是默默帶著王子離開了。臨走還不忘心裏嘀咕一句“劉老師口袋裏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到兩個孩子走後陸凱鋒才恢複了本來的麵目剛剛移過來的視線卻“碰”一聲撞上了劉東祖的雙眼。陸還是那麼優雅的微笑著,視線根本沒有回避劉東祖的意思而是堂而皇之的慢慢從劉的臉上移到了他的頭發上。“無來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有此等觀察力真是難得。”
    劉不像陸那麼悠閑於是便質問道“無來那孩子說的是實話?”
    陸還是圓滑的微笑著“你不是早就已經看出來了嗎?不過早已知曉此事的無來竟能將這心思埋在心裏這麼久而不漏,這又是何等的厲害啊?”
    劉本就是個耿直的人想弄明白的事也不會輕易放棄“這和無來有何關係,那麼你真的和我一樣嘍?”
    “一樣什麼?”陸凱豐突然話鋒一轉帶著威脅的口氣猛然一問嚇了劉一大跳。
    “一樣~~~~一樣~~~~”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陸不緊不慢的為他一語點破“一樣是個純血?”
    劉的第一反應就是慌了神,他哪裏知道陸凱豐會如此輕鬆的就將這事點破。在天龍假如你是一個黑發純血那是再光榮不過的事了但此時劉和陸兩人卻有意隱瞞自己的純血身份,那定是有其特殊原因的。劉將心比心所以也是猜測陸和自己一樣有著絕對不能暴漏身份的理由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我知道你,劉東祖!”陸凱豐就在劉東祖的對麵坐了下來“你是來自東城牆下而且~~~”
    不知何時劉的頭上冒出了冷汗,可是他此時又不得不繼續問下去“而且什麼?”
    陸很做作的笑著將嘴湊到了劉的耳邊道“而且你不是天龍人!”劉東祖一聽到這話差點就從座位上癱了下去,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秘密的事情這麵前的陸凱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哈哈,我是怎麼知道的?”他人看來陸凱豐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劉卻明白陸其實是在回答他心裏的問題“我知道你的一切!”怎麼會?劉簡直不敢再繼續推測下去。
    “我已近觀察你五年了!”說完陸凱豐走到了劉的身邊掏出了他早就注意到了的那所謂的感冒藥,隻是放到鼻子前聞了一聞他似乎就知道了裏麵是什麼。“果然是這種把戲,我說東祖,你對你這個抱養的無來了解多少?”
    此時的劉東祖就像被人抽了魂一樣,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很不一般。“無來,他似乎和我一樣。”突然他的心裏泛起了一層疑惑“你真的是……”
    劉凱峰顯然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沒有理會還是繼續自己剛剛的話題“恩,有些地方他的遭遇和你的一摸一樣相信這也是你當初抱養他的真正原因但我說的不是這個。”他將那包藥交還給劉東祖後繼續侃侃而談“剛剛我說過了,無來這孩子非比尋常小孩,小小年紀但是已經有了很成熟的思想了,早就看破了我們兩個人偽裝的他竟然不動聲色那麼長的時間。”
    劉無奈的隻得點點頭,這孩子的確如劉凱峰說的那樣。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守了這麼久的一個秘密卻在今天這麼兒戲的就和另一個小孩說了,你就不覺得奇怪?”
    經他這麼一提醒劉也察覺到了,無來這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就漠視社會上一切的常規。他的處事方式總是極度的以自己為中心,否定不喜歡的一切而肯定喜歡的一切。
    “你總結的實在是太好了,否定不喜歡的一切比如廣受人民愛戴的皇室~~~”
    “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些什麼?”陸的話說到一半劉才發覺了不對,從醫務室開始這個陸凱豐為什麼就像能聽見自己心裏在想什麼一樣?
    可陸還是沒有理會他,這個陸凱豐似乎和無來一樣也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人,隻對自己感興趣的事侃侃而談當說到興頭上那麼也不想有人打擾他“肯定喜歡的一切比如今天的這個王子。”最後他還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很有王者之氣不是嗎?”
    劉對這一切早就心知肚明但就是不知道陸凱豐說這一切有什麼意義。
    “有什麼意義?”陸凱豐又一次聽出了劉心裏的問題“意義可大了!沒想到啊,我竟然和無來在一所學校裏相處了五年啊!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好了,馬上就要開始慶典了,我和你在這之前就有得忙活了!”
    說完劉東祖心裏打了一個寒戰,他忽然回憶起了自己的生事自己的族人和自己身上所背負的使命。眼前的這個陸凱豐讓他感覺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把帶他進入另一個世界的鑰匙,在那個世界裏隻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卷食它所觸碰的一切,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漩渦在劉東祖的映像裏卻是無來的臉。
    天龍五百六十四年,在騰龍學校歡迎魯美王子的慶典上。天龍大帝發表了一段震驚全國的演說。天龍帝國護龍王趙常殿下將收魯美國王子為義子賜名趙魯美。作為這個騰龍王國的新王子的伯伯,天龍大帝允諾等十年後魯美長大成人便出兵魯美助他奪回國家。
    這不單單是天龍帝國對蒙頓的宣戰書,也是天龍皇室對議會的宣戰書。前文已經說過現在的天龍帝國議權空前膨脹嚴重擠壓到了皇權的存在,所以天龍皇室的禁衛軍已經有三百多年沒有出過皇域執行任務了。就在這種情況下天龍皇室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亡國的王子而冒冒失失的出兵的所以這裏麵絕對大有文章。
    看來就在這天龍帝國內一場腥風血雨是在所難免了。
    就在這麼一件具有曆史性意義的大事中,一個名為“無來”的民間純血的短暫失蹤肯定不會引起人們的過多注意。人們隻知道他在為陛下表演完劍舞後喝下了他的老師劉東祖特地為他準備的一杯水後就下落不明。而等陛下離開學校後無來又鬼使神差的出現了可是就是在這麼短暫的消失過後,無來的性情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說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而就是他,將來就是那個改變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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