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九 【莫大人果真不認識我這張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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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軻又是一聲冷笑,睥睨了一圈眾人:“你們,都是來問我莫軻的罪的嗎?”
這時有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裏拎著隻信鴿,鴿腿上綁著條紅線,而那人手中捏著張小紙條,看樣子是剛剛從信鴿腿上去下來。他掃了眼站在人群中央的莫軻,冷勾了下唇角當中展開小紙條念了起來。
“明日午時,嵩山腳下,帶赦狀來,莫軻所私財物定有你一半。霍豔。”
男人讀完紙條後用內力將那紙條拋向莫軻,莫軻接在手中一看,麵色僅變。男人笑了笑,又道:“莫大人,這信鴿是你家的吧?”
說著還抬起信鴿一條腿翻開它腿上稀少的皮毛露出隱隱約約一個“莫”字。
“也隻有你莫大人家養的鴿子,腿上才有這個字吧。昨日我看到這鴿子恰巧從我頭頂飛過,我閑的無聊便將它打下來一看,卻未曾想能看到這樣驚天的秘密。去年官府紋銀財物被大量私吞卻找不到是誰幹的,失蹤多年的通緝犯霍豔也找不到去了哪裏,敢情都是莫大人做了高明的手腳啊。”
男人說著還對著莫軻拱了拱手笑得極燦爛。
莫軻忍著怒氣,咬牙切齒問他:“你是誰?”
男人作驚恐狀:“我隻是一介草民,披露出這麼大的事情來可能會小命不保,雖然很榮幸久仰的莫大人問我姓名,可草民還是不敢說出口。姓名無所謂,可性命要緊啊。”
莫軻將那紙條撕碎扔在地上,冷冷道:“信鴿是我莫府的,鴿子腳上的信,卻不是我莫府傳出去的。我莫府,也沒有霍豔這個人。”
男人摸了摸下巴看著莫軻,笑眯眯道:“莫大人如此不誠實,難道是在默許我等進府搜查嗎?”
說到這裏,莫軻府中早已跟隨莫軻過來並圍在外麵的侍衛們統統亮起了兵器。莫軻盯著那陌生男人,同時朝自己身後的侍衛們擺了下手。男人一臉無懼地看著莫軻,嘴角始終掛著讓莫軻想要撕碎他的笑容。
“我如若允了你們搜府,又沒有搜出霍豔這個人,你們又該當如何?”
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埋著頭聲音帶笑:“那麼我自然帶頭引著我一群冒犯了莫大人的兄弟們來負荊請罪。”
莫軻冷聲:“好,你們盡管去搜。”
男人頭埋得深深的,莫軻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最近中原爆出一條令人震驚的醜聞,一向兩袖清風為官廉潔的莫大人莫軻,被人從府裏搜出消失了多年的通緝犯霍豔和遺失多年的大量官府紋銀。據說是被他豢養在家中的霍豔不老實,為了一紙赦免書而用莫軻的貪銀與外麵官員打交道,結果被別人給捉住了要傳信出去的信鴿。民眾自告奮勇進了莫府搜尋,終於人贓俱獲。
這個消息一傳出,莫府幾乎立刻被百姓們圍了個水泄不通,莫府的大門根本無法打開,因為隻要一打開就是各種剩菜臭雞蛋以及各種難聽的辱罵聲。而莫軻莫大人在大牢裏一夜之間頭發盡白,才二十九的年華看上去卻仿佛耄耋老人。
某客棧內。
“主子,我們是不是做得太絕了些?況且莫念……也是無辜的。”
薛柳柳站在旁側看著公子不冷不淡地喝茶,躊躇半晌,還是開了口。
公子動作微頓,嘴角稍稍挑起了些。
“不絕。我們不過起了中介的作用,也沒做什麼。若說無辜,你不覺得莫軻更無辜嗎?”
薛柳柳愣了愣,抿了抿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公子放下茶盞又拂了拂袖又道:“所以我要你找準時機,最後關頭將莫軻救回來。”
薛柳柳更加疑惑地看著公子。
“你不必表現得歉疚,擄走莫念不過是我們收了錢之後的工作。我們既非九王爺盟友,也不站在莫軻這一邊。隻不過現在讓莫軻這麼個大好人才死掉了,不免太過可惜。”
“是,我明白了。”薛柳柳低下頭去。
地方衙門,公堂之上。
“莫大人,下官審判您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下官內心也誠惶誠恐的很啊。可是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還請莫大人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了。畢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嗬嗬。”
審官坐在公堂之上一臉落井下石的笑容看著跪在下麵一身囚服的莫軻。
莫軻抬起頭看著他不說話,忽然狠狠朝那審官啐了一口,那審官臉色大變。
“你這囚犯!在公堂之上還敢如此不敬!你……”
“王大人最近強搶民女的活動可還順利?”
莫軻冷冷看著他。
審官臉色又變了變,咳了幾聲將那驚堂木一拍。
“本官如今審的是你的事,莫大人,莫軻,你如今這狀況,還是長點心,多顧顧自己吧!來人!帶犯人霍豔!”
“是!”
公堂之外照舊被知情或不知情的老百姓圍得水泄不通,他們對著莫軻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忽然人群中發出一陣嘩然之聲,卻是霍豔從後麵被帶了上來。霍豔一出現在公堂,本還有些忌憚的圍觀人群不知被誰起了個頭往霍豔頭上扔了個雞蛋,後麵的人全都或興奮或憤怒地將手裏的東西砸向跪在公堂下的霍豔。而霍豔隻是低著頭,一聲不響,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審官拍了下驚堂木:“霍豔,你可知罪?”
霍豔將雙手放在跪著的膝前貼著地,而後緩緩磕了個頭,才道:“草民知罪。”
審官笑得得意洋洋:“何罪之有,你且說來與本官聽聽。”
霍豔依舊低著頭,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別人的罪行一般。
“草民十年前連傷十三人命後逃之夭夭,並在莫軻莫大人府上住下,靠出賣色相取得莫軻信賴並夥同莫軻私吞官府紋銀財物達十萬兩之多,後又妄想用私吞之財物換取赦免狀未遂欲畏罪自盡。以上種種為草民霍豔之罪。”
“哈哈哈哈,”審官仰頭大笑,將那驚堂木囂張地砸向莫軻,“莫軻,有霍豔口供為證,你可知罪?!”
這時一直低著頭不語的莫軻卻緩緩抬起頭來,他張大了嘴做出大笑的樣子,卻沒有發出聲音。這讓圍觀群眾和審官都有些不知所以。而後莫軻猛地看向旁側的霍豔,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側臉。
“霍豔啊霍豔,我莫軻與你無冤無仇你卻為了你那男情人甘心賠上自己陷害於我。可憐你就算保住了九王爺也沒了命,你這人真真是可憐的緊啊!”
莫軻說得咬牙切齒,卻在霍豔緩緩轉過臉來看自己時愣住了。
“莫大人……果真不認識我這張臉嗎?”
莫軻白發下的瞳孔驀地變大,他嘴唇顫抖著仿佛要說出什麼,卻始終說不出口。
這時審官已經發令將二人帶下去畫押,兩人在一片喧鬧中被拖走,沒有人看到和聽到莫軻最後滿眼沉痛地低呼出一個名字。
“思思……”
牢房內。
霍豔和莫軻分別在兩個牢房裏,不過挨得近,是隔壁。
直到兩人被關了起來,莫軻依然是一臉不能置信又帶些迷惘和幻想地看著霍豔那張根本不像是三十多歲老男人的妖孽的臉。
霍豔手腳帶著鐐銬靠坐在牆邊,略長的頭發遮住他的眼睛,通過牢房高處小鐵窗外透過的絲絲微光隱約可見他那張妖孽眾生的臉。
莫軻到底以前是官府人員,並沒有帶上鐐銬,此刻他手緊緊抓著鐵柵欄死死盯著隔壁牢房那一心求死一心想要將他拉下水的人。
“霍豔……你到底是誰?”
霍豔稍微動了兩下,鐐銬發出沉重的聲音,他冷嘲般笑了一聲,然後緩緩抬起頭看著莫軻。
“我是誰?我不過姓霍而已,看看我這張臉,你難道就不會想起當年死在你莫府的那個女人?”
莫軻好像神智混亂了一般,先前的不可置信變成完全的癡枉,他死死抓著身前的柵欄盯著冷冷看著自己的霍豔,完全忽視掉霍豔眼中的冷意和恨意。
“思思……一定是你對不對?”
“你還在恨我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把念念帶的這麼大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不要躲著不見我……”莫軻忽然跪倒在地上哭泣起來,誰能想到那麼意氣風發文武雙全的莫軻居然會在牢房裏沒有形象沒有骨氣的抽泣?
“你一定是因為念念找不到了才依然怪我是不是……”莫軻忽然開始使勁搖晃柵欄,而霍豔隻是冷冷看著他發瘋,“你帶我出去……我們一起去把念念接回來……接回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思思……”
霍豔又看了他兩眼,忽然移了過來,鐐銬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可聽在莫軻耳中卻猶如天籟,他的眼睛立刻發亮起來,充滿希望地看著方才還不搭理自己的“霍思思”朝自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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