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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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邈,我和師父也該回去了。”回程的路上,雅行川對陸思邈說著,他也舍不得這些兄弟,但是淩子楓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是,屬下回去就準備給兩位送行。”陸思邈應了一聲。
雅行川想起臨行前,唐晚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頭疼,送行酒還不知道能不能請到這位師父呢。
回到城內,陸思邈想要邀請雅行川去他房內與夫人孩子聊聊天,被雅行川謝絕了。
他來到唐晚的房門口,敲門恭聲喚道:“師父。”
“何事?”
“安陵之事已了,陸將軍希望明晚舉辦慶功宴,請師父出席。”
“我知道了,明晚會去的。”唐晚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沒有開門的意思。
“師父,能不能開門讓我進去?”雅行川問。
門內沒有回答,唐晚好像沒聽見一樣。
雅行川撲通一聲跪在唐晚門外,磕了三個頭,跪在那裏,也不吭聲。
“你這是何苦?”唐晚的聲音傳來。
“弟子願代師兄受罰。”雅行川的呻吟不卑不亢。
唐晚聽完沒有說話。
雅行川就這麼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夜,期間陸思邈也來過,看著雅行川的樣子,也不敢多話,把人都趕走了,在一旁守著。
天亮以後,唐晚歎了口氣,說:“你進來吧。”
雅行川身體再好,跪了一夜,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還是微微晃了一下,陸思邈連忙上去想要攙扶,雅行川笑著搖搖頭,進了房間。
“師父。”
“坐吧。”唐晚也是一夜沒睡,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還遷怒了雅行川,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怪不到雅行川的頭上。
“請師父原諒子楓。”雅行川再次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唐晚怒聲道。
雅行川在一旁站著,唐晚盯著他看了半天,搖了搖頭說:“為師遷怒於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雅行川微微搖頭。
“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明天就啟程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唐晚看著雅行川在門口跪了一夜,也是心疼,不願再提這事,就此作罷。
雅行川點點頭,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晚上陸思邈給他們辦了宴席,兩人用過之後,擔心淩子楓那邊有變,連夜趕回去。
剛進皇城,雅行川發現城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回到皇城正好是白天,入城檢查的格外嚴格,就算唐晚拿出王府的令牌,那些守城的士兵也隻是行了個禮數,並沒有一點放他們過關的意思。兩人相視一眼,互相點點頭,靠近沐王府,雅行川見門口的守衛並沒有更換,不禁鬆了一口氣,至少這些人不會等著對付他們。
雅行川和唐晚下馬,兩人手都已經按在劍上,一旦有人發難,兩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見過先生、公子。”門口的守衛看見他二人,恭敬地拜倒行禮。
“王爺呢?”雅行川問。
“王爺進宮了。”
雅行川和唐晚暗暗鬆了一口氣,進府。
“兩位可算是回來了。”剛進門,老管家順井立刻迎了上來:“兩位先進去休息一下,我立刻去請寧將軍過來。”
雅行川連忙攔住他厲聲問:“出了什麼事?”
“王爺進宮已經半月了,至今沒有回來,寧將軍吩咐奴才,兩位回來以後,立刻派人回報。”順井答。
半個月沒有回來,雅行川心裏一沉,他雖然不是朝堂中人,卻也知道任何皇親國戚都是不能留在宮中過夜的,一定出事了。
雅行川二話不說,提劍就要出門,唐晚連忙拉住他,雅行川想要掙脫,唐晚甚至拔出劍來,問順井:“王爺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人不敢亂說,兩位稍安勿躁,我立刻去請將軍過來。”順井不敢再耽擱,馬上出了王府。
“放開!”雅行川再也顧不得什麼長幼尊卑,對唐晚吼道。
“你要去幹什麼?”唐晚手持長劍,站在他的麵前,一步不讓,死死的抓住雅行川。
“你沒聽見麼?半個月了!誰能保證他現在一切無恙?放開我,任何人都攔不住我!”雅行川一劍刺出,沒有半點情麵,就算是師父又如何?現在被困在皇宮的是淩子楓,是他最重視的人。
“冷靜下來!”唐晚吼道,擋住雅行川的攻擊:“他是我的徒弟,我一直把他當兒子看待,我不比你著急?那是皇宮,你以為是什麼地方!”
雅行川逐漸冷靜下來,他必須冷靜,才能救淩子楓出來。
雅行川閉上眼睛,身體緩緩倒地,淚水奪眶而出,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淩子楓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
“師父……”雅行川低吼:“逼宮吧,我求您了,逼宮吧。”
唐晚歎了口氣,扶起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子楓……不會有事。”
這四個字像是對雅行川的承諾,又像是自我安慰一樣。
“我們先進去,等寧將軍來了以後從長計議。”唐晚拉起雅行川,進了後殿。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寧將軍就到了,一同過來的還有蘇微。
唐晚立刻吩咐順井在門口看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到底出了什麼事?”雅行川看見他們衝上去揪著寧海的衣領。
“先生,快想法子營救王爺,邊境之事已經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偏偏整整十天王爺避而不見,皇上一怒之下竟然直接來了王府,親自帶了王爺回宮,說是王爺預謀謀反啊。”寧海立刻回答,片刻不敢耽誤。
“謀反……謀反……”雅行川聽見這話眉頭緊鎖,謀反可是大罪,更何況他是王爺,皇上得到這次的機會,怎麼能不打壓淩子楓。
“冷靜下來,寧將軍,這些天可有王爺的消息?”唐晚按住雅行川。
“隻打探到王爺被禁足在宮內,並沒有被關押,皇宮重地,任憑我們想盡辦法,也不能見到王爺啊。”
“囚禁於宮內,至少能說明王爺現在性命無虞,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先見到王爺弄清楚事情,才能采取下一步動作。”
“您不能進去,寧將軍和蘇大人正在裏麵商量事情。”正說著,門外傳來順井的聲音。
雅行川皺起眉頭,隱隱的能聽見女人的哭聲。
突然房門被強行打開,一個姑娘哭著跑進來,直接跪在唐晚麵前,哭著說:“求先生救救王爺,王爺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府了,求您了。”
說著,竟然磕起頭來。
“胡鬧,給我滾出去。”蘇微看見進來的正是自己的女兒,也就是王府的側福晉,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
“蘇大人消消氣。”唐晚扶起女孩,安慰道:“老夫怎能受夫人如此大禮,福晉請放心,老夫必定竭盡全力。”
蘇福晉畏懼父親的脾氣,對在座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離開。
“兩位大人先回去吧,請明天下朝後過來,到時我們再商議。”唐晚吩咐他們先走,從剛才開始,雅行川就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坐在那出神,他擔心這孩子會想不開。
“是!”蘇微和寧海應聲離開。
“孩子,你也別太擔心了,千萬不要做傻事。”
雅行川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回了房間。
夜深,雅行川換了一身夜行衣,剛出房門,就被人攔住。
一回頭,果然是唐晚。
“師父,請不要攔著我,不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去看他。”雅行川毫不退避,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毅。
“好吧,你自己小心,自己小心。”
唐晚看著他的眼神,不敢強行阻攔,同時也看過他和許雲的比試,對他的武功也算了解,皇宮防衛雖強,他一個人隻要小心一些,全身而退倒也不難。
“這是皇宮的地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子楓應該被囚禁在此處。”唐晚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對雅行川說道。
雅行川點點頭,不再多說,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