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第四章慕淵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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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慕雅被一群仆人前呼後擁的帶回慕府。
“小少爺,趕緊進去吧”
管家都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了,隻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慕雅進了書房,直到書房門關上。
“爹爹,爹爹”
慕雅進屋就哭喊著撲向坐在書案旁的慕淵懷裏。原本一臉烏青的慕淵,聽得慕雅埋在自己懷裏淒涼的嗚咽聲,心裏一顫——這孩子如此悲蒼無助的哭泣,到底在出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雅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我去狠狠地教訓他。”
對於慕淵的問話,慕雅並沒有回答,隻是不停的哭泣。慕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好對著門喊了一聲,“忠叔(慕府的管家)”
“爹爹,沒人欺負雅兒”
不想讓其他人看見自己哭泣的摸樣,慕雅終於開口回答了慕淵。
“沒有人欺負你,為何要哭呢?”
慕淵這下更是覺得莫名其妙,突然弄不明白這孩子到底怎麼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發生過什麼事情。
慕雅抬起小腦袋,淚眼滂沱的望著慕淵,瑟瑟顫動的嘴唇裏斷斷續續的抖出隻言片語。
“我看見他,他被一群人圍攻,他的眼神,很可怕,像一把劍刺進心裏,不覺疼痛卻血流不斷。爹爹,我好害怕……”
慕雅的恐慌不安,就像是無路可退的獵物,墜落於在劫難逃的絕望——似曾相似的絕望。
慕淵收了收手臂,將懷裏人抱得更緊,他心痛,這麼小的孩子為何有如此悲涼的眼神,這種眼神是他第二次看見,而第一次是在兩年前。
兩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在密林中遇見渾身斑斑血跡都掩蓋不了那雍容華貴氣質的孩子,他靠近過去,才聽見絲若遊離的一聲“哥哥”。正是這一聲,觸碰了他心底最深的痛——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弟弟,也是那麼小,卻眼睜睜的餓死在自己懷裏,而弟弟臨死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那悲涼的一聲‘哥哥’。他當時隻有一個念想,救活這孩子,這一次一定要救活。
守護了七天七夜,連大夫都讓他放棄的時候,孩子第一次睜開了眼睛——迷茫,絕望,悲蒼,眼底除了這些別無其他。
他試圖弄清孩子身份的時候,又發覺這孩子已經忘記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或許唯一可以證明孩子身份的那個玉墜,而當時隻剩下半截紅繩,墜子早已不見蹤影。孩子的身份也無從查清。從此,他改名換姓,自稱慕淵,而他多了一個兒子,名為慕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