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蛇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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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秦天海猛的一怔,平眼一看,卻見一位妙齡女子擋在路前。
“兩位先別急著走,請把剛才從我這兒偷取的東西留下吧。”這聲音清亮而柔韌。
秦天海仔細瞧了瞧這位說話的女子:身材修長,一身鮮綠,一頭秀發披束於後,腰懸一柄蛇皮寶劍,腳踏一雙蛇紋小靴,胸脯起伏,眉似柳尖,目如秋潭,麵如桃瓣。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恰如一朵怒放的牡丹。
小葫蘆看著眼前這位美女眼睛都直了,心中竊想道:“我的乖乖,想不到這個深穀中竟然有如此美女啊,哇塞!這位美女姐姐的胸脯可真是豐滿得誘人啊。。。。。。”
這時,秦天海一臉無辜的表情,對著這位綠衣美女說道:“我說姑娘,我們可並沒有偷取你什麼東西呀。“
“胡說!!!”這女子說話的聲音突然加大,措詞毫無半分留情,心情激動之下胸前山峰一陣跌宕起伏。
“既然你們說你們沒有偷取我的東西,那。。。。。。,那是什麼?“綠衣女子突然手指著前方死去的屍體,眼射憤怒。
“是誰把一條活生生的綠竹青給殺死?又是誰殘忍的拔下它的尖牙泡到酒壺裏?嗬嗬嗬,我看你們兩個人嘛,一個老頭看起來老實本分,一個小毛孩看起來童真無邪,想必你們都是心地善良,誠實純樸的好人了。料想你們也不會說謊,就算你們說謊也未必會臉紅。那。。。。。。,就請你誠實的告訴本姑娘,剛才是誰把本姑娘的綠竹青殺死的???”綠衣女子突然目射凶光。
“嗬嗬嗬,我還以為什麼呢,區區一條大蛇,何足道哉。此莽原本就是山林之物,土生土長,自生自滅,乃天地自然之造化。而今姑娘竟然說這綠竹青是你的,未免言不符實吧。”秦天海說道。
“這綠竹青當然是本姑娘的了!不僅僅這綠竹青是本姑娘的,連整個翡翠穀都是本姑娘的。如果它不是本姑娘的,難道還是你的不成???”
“哈哈,我的乖乖,這就奇怪了。”小葫蘆此時已按捺不住,開口辯解道:“看姑娘你花容月貌,一塵未然,想不到卻是如此刁蠻無理。姑娘,你口口聲聲說這綠竹青是你的,而且還說得那麼親熱,那我請問,這綠竹青是你的爹你的娘,還是你的哥你的姐?亦或是你的如意相公,知己郎君?哈哈哈。。。。。。”
“你,你。。。。。。,口無遮攔,真是豈有此理,你,你。。。。。。,簡直是一派胡言。”綠衣女子一時語塞,憤怒填膺。
“哈哈,我的乖乖,就算這綠竹青是你養的寵物,那想必你也是成天與這毒蛇為伍,全身冷血,毫無人性的陰毒野婦了。”誰料,小葫蘆竟然出口成章,一氣嗬成。
“小葫蘆!”秦天海趕忙喝住徒兒,打斷他的說話,因為連秦天海也覺得徒兒說出這些話來實在是不堪入耳,十分欠妥。
“哼!你是何方來的野孩子,如此出言不遜,毫無教養。你這粗俗無恥的毛孩,看本姑娘怎麼收拾你。。。。。。”
秦天海見綠衣女子被小葫蘆的言語相譏氣得臉色煞白,粉嫩的桃瓣立時變為了雪白的梨瓣,心想:“你這臭小子童言無忌,這下可闖禍啦,你說什麼不好,偏偏說人家心如毒蛇,與蛇為伍,還問人家這毒蛇是她爹還是她娘,天啊!我怎麼教了這樣一個會說話的笨徒弟啊。。。。。。,關鍵時刻還在添亂,看我回莊之後怎麼管教你。”
隻見綠衣女子突然拔出懸跨在腰間的蛇皮寶劍,“好!本姑娘就先殺了你這個小毛孩替我的綠竹青報仇。”隻聽“呼”的一聲掠過,一個千軍橫掃,便是一式“開門見山”。這蛇皮寶劍透著青盈之光,劃出一道白芒,直襲小葫蘆腰身,小葫蘆側身一閃,連躍三步,一個“退避三舍”忙將劍芒避開。這股劍氣咄咄逼人,氣勢強勁,與小葫蘆擦身而過,隻聽見一串“噼噼啪啪”之聲,好似爆竹迎春,小葫蘆身後兩排綠竹已被劍氣齊腰斬斷,隻剩下兩排碗口粗細的禿竹樁。
“我的乖乖,好狠的劍法啊!”小葫蘆心中暗歎道,並慶幸自己反應神速躲過此劍。小葫蘆輕舒了一口氣,六神未定,隻覺眼前又是一道白芒襲來,小葫蘆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一招“以退為進”再次避開綠衣女子的鋒芒。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脆響,一株大竹被綠衣女子舉頭一劈,立時劈為左右兩半,分別倒向兩邊。
小葫蘆雖無受傷,卻是驚出一身冷汗。
“休傷我徒,妖女看劍!”
秦天海見小葫蘆身處劣勢,隨機拾起剛才被劈開的半邊竹子,當做一柄超級長劍,直取綠衣女子麵門,綠衣女子料定秦天海會插手幫忙,連忙轉過身來挺劍橫擋。秦天海運集體內真氣,使出一招“竹擔千斤”,將這半邊竹子橫擔在肩頭,恰似一個老漢橫挑著一根青幽幽的扁擔。
秦天海一邊疾衝向綠衣女子,一邊扛著“扁擔”疾速旋轉。隻聽耳邊“呼呼”風聲大作,不見人形,隻見綠影一團。秦天海挑著“扁擔”,徑直朝綠衣女子攻去。這“竹擔千斤”攻勢淩厲,而且這根“扁擔”又粗又長,攻擊麵廣,綠衣女子隻好一邊用劍招架,一邊步步退讓,一連退得十餘步,眼見綠衣女子已被逼到了一麵石壁跟前,而秦天海的“竹擔千斤”卻是一路高歌猛進,步步為營,半邊竹子竟也使得虎虎生威,殺氣騰騰。咋一看,綠衣女子似乎無路可退。
退到盡頭,綠衣女子突然腳下一動,提腿往身旁一株竹子上一蹬,竹子受力反彈,綠衣女子借力縱身一躍,憑著這股反彈之力攀上第二株竹子,隨即借勢再雙腳一蹬,又是一躍,便躍過竹梢頂端,綠衣女子身形未定便又是一躍,動作之連貫,腳法之輕靈,這三步跳躍便好似一蹴而就,眨眼間便避過了秦天海的“竹擔千斤”。
秦天海眼見綠衣女子一躍而起,想要跳過自己的攻勢,連忙運集真氣,加速旋轉起“竹擔”。隻聽“呼”的一聲,秦天海好似一隻會飛的竹蜻蜓,旋轉著“翅膀”騰空而起,欲將綠衣女子半空攔截。
秦天海高速旋轉飛在空中,不覺腰間的匕首斬龍劍卻被甩了下來,掉在地上,小葫蘆一見,迅即撿了過來,雙手緊握住這把神奇的匕首,竟也催動起體內真氣,像模像樣的念起心咒:
“心隨願,斬龍劍,如夢令——”
隻見小葫蘆手中的匕首瞬時泛起耀眼的紫華,一縷紫氣從鋒口溢出,既而整個匕首白光流轉,好似白雲翻滾,氣勢洶湧,殺氣澎湃。
小葫蘆手握著匕首舉頭一揚,這把短小的匕首瞬間變成了一把耀眼奪目的利劍。
這是剛才師父秦天海用來斬殺綠竹青的技法。這一奇技,小葫蘆早在兩個月前就已學會,隻是他元力積澱尚淺,威力不足,可劍身上依然是烏雲起落,冷光盈盈。
小葫蘆見綠衣女子騰空而起,想要逃跑,便揮劍猛向她頭頂砍去。
“妖女,看劍!”
綠衣女子身在半空,忽見一柄邪劍殺至,慌忙禦劍相抗,一招“回巢護卵”將殺到眼前的“斬龍劍”架住,隻聽“當”的一聲脆響,兩劍相碰,鋒刃上立時撞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綠衣女子雙腿迅即夾住一根竹竿,“溜”的一滑,重回地麵。她身受師徒二人的夾攻,心中卻在尋思:“泛泛之技,平庸至極,看本姑娘給你們耍個新花樣,讓你們開開眼。”於是開口言道:“哼!你們兩個打一個不覺得慚愧麼?看本姑娘給你們來個‘劍走龍蛇’。”
隻見綠衣女子手腕一翻將劍一收,挽了個劍花,一招一式之間似乎並無特異。
而這一側,秦天海的“竹擔千斤”仍在天旋地轉的朝綠衣女子攻來;那一頭,小葫蘆的“斬龍劍”正以橫掃千軍之勢淩空殺至。突然,一片刺目耀眼,一道道扭曲彎折的銀光鋪天蓋地,直向秦天海師徒刺來。
一道道銀光好似一把把銀光綻放的曲劍,也好似一條條遊動無常的白蛇,更好似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白龍,。
銀光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從綠衣女子不停揮舞的劍影中飄灑而出。密密匝匝,猶如滿天飛雪。這片片“雪花”和秦天海的“竹擔千斤”一相遇,“竹扁擔”立時便被銀光一截一截削斷,眼見“竹扁擔”越削越短。頃刻間,長長的一根“竹擔”隻剩得一根捶衣棒長短。
而小葫蘆的“斬龍劍”此時也被天花亂墜的白龍銀蛇糾纏得無法施展。綠衣女子是越戰越來勁,不住的往寶劍上灌輸著念力。
源源不斷的銀光越來越多,秦天海和小葫蘆左躲右閃,東擋西隔,一片險象環生。這些銀光是道道凶險,劍劍逼人,師徒二人匆忙躲閃間已露出焦躁不安。
“師父!怎麼辦?要不要逃?”
“鎖龍釘,如夢令!”秦天海心知這一法技對“劍走龍蛇”湊效可能不大,而臨危之際也不得不拋手一試。隻聽秦天海一聲怒喝,奮袖揚力,一副閃爍著青白藍三色光芒的巨大鉤爪迎風而出,直取綠衣女子。三色彩芒繪出三道絢爛的彩弧,眨眼間已抵近綠衣女子,這時,隻見綠衣女子劍勢一轉,漫天的銀光立刻便將“鎖龍釘”團團圍繞,一陣“叮叮當當”敲銅打鐵的聲音之後,“鎖龍釘”已被這數道銀光削作無數鐵渣灑落滿地。
秦天海一見,心頭不禁一痛:“此銀光好生厲害,竟然削鐵如泥,詭異莫測,真乃世所罕見。剛才我還計劃著要回莊管教徒兒,現在看來,咱還回得去嗎?”
“師父,咱們逃命吧!”
小葫蘆見勢不妙,趕緊腳底板下抹油,意圖溜之大吉。
“快跑!小葫蘆,保命要緊!”
秦天海和小葫蘆一如喪家之犬,落水之狗,左右倉惶間倍顯狼狽。
“哼!本姑娘生平最恨那些貪生怕死,臨危脫逃的小人。就讓你們再領教領教本姑娘的‘銀蛇狂舞’,招!”
隻見綠衣女子執劍一揮,劍訣一引,便是一招“引蛇出洞”的起勢,半空中那無數道銀光立時亮芒大放,奪目耀眼,一道道銀光頓如一條條興奮躁動的白蛇,舞動扭轉個不停。
漫天飛舞的“白蛇”,好似蛇族的狂歡,在這無盡的歡樂和興奮中,隻有秦天海和小葫蘆感覺到了無助和絕望。
眼見一條條狂舞的“白蛇”將師徒二人團團圍住,囂張的氣焰仿佛要將二人一口吞噬,眼見著師徒二人今日便要斃命於斯。
小葫蘆利用竹子做掩護,左閃右避,一不留神間,“唰”,手臂沒能躲過,被一道銀光劃傷,頓時鮮血直流。
秦天海見狀,著急的大叫:“小葫蘆!!!”
“師父,我沒事。”小葫蘆麻利的撕下一片衣服包紮住傷口,接著說道:“都怪徒兒不好。徒兒真不該辱罵這個賤人,連累了師父,看來,咱們今日隻有。。。。。。”
“綠衣姑娘,求您網開一麵,饒了我師徒二人吧。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姑娘務必原諒。”秦天海突然雙膝觸地,拱手求饒道:“綠竹青是我殺的,瞧,毒牙都在這裏呢,現在都交還給姑娘。。。。。。”秦天海說著,忙掏出衣袋裏的那壺綠竹青,放在了地上。
“哼!你以為向我求情,我就會饒了你們嗎?哈哈哈哈,想得倒挺美。”綠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走近秦天海師徒二人。
“姑娘,我秦天海獵殺綠竹青實乃事出有因啊,此事關係重大,連及天下蒼生。懇請姑娘看在天下蒼生的情麵上,留我們一條活路吧。”
“唉!你們這些人啊,張嘴閉嘴都是仁義道德,動不動就‘蒼生蒼生’,難道這綠竹青就不是‘蒼生’了?”綠衣女子當仁不讓,接著說道:“你們為什麼連這麼一條孱弱的生命都不放過?為什麼?”綠衣女子情緒激動,“我在翡翠穀這些年,親眼見著一條條綠竹青悲慘死去,就像今天這樣。這些綠蛇,曾是陪伴我渡過孤寂童年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幼時的好夥伴一條條被人殺死,越來越少,直至滅絕。所以,我不容許你們在這裏濫殺生靈。。。。。。”綠衣女子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
“所以,今天,你們兩個,一個老不死的糟老頭子,一個不知天高的無禮小子,必須為你們的過錯付出代價,你們都得死!!!”
“慢著!”
小葫蘆突然大聲罵道:“該死的女人,禍是由我而起,與我師父無關,你必須把我師父放了。哼!你這個女人,想不到美麗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顆蛇一樣的心,善惡不分,是非不明。來吧,你葫蘆爺不怕死,你就來殺了我呀!!!”
“小葫蘆!你不可以這樣!”秦天海急得滿頭大汗,怒聲喝道。
“本姑娘不想再和你廢話,臭小子死到臨頭還在嘴硬。哼!那本姑娘就先結果了你。”
隻見漫天的銀光,漫天的“銀蛇“,齊刷刷對準了小葫蘆,停在半空,好像一支支張滿了力而即將離鉉的白箭。綠衣女子手中的蛇皮寶劍猛的迎天一揚,那停在半空的萬千“白箭”便如得到了命令,立時“嗖嗖”飛向小葫蘆。。。。。。
“不!不行!!!”秦天海尖叫著,忙展開寬廣的臂膀將小葫蘆緊緊護在身下。
一束束銀光從四麵八方疾飛而至,眼見就要透入秦天海的胸背
“師父——”
小葫蘆被這駭人的陣勢嚇得瑟瑟發抖,猛的一埋頭,緊閉雙眼,驚恐而不敢直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