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窮 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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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急促的馬蹄聲把秦天海師徒急速帶離這個虎穴狼窩。他們離牛頭幫的巢穴越來越遠。。。。。。
秦天海俯在馬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此時,他方從昨夜的驚惶中平定下來,竟也微微感到一絲倦意。他回頭看了看緊跟在後麵的小葫蘆,見那小家夥竟然臉蛋貼著馬脖子睡著了。秦天海頓時一陣心疼:“這小子也的確累壞啦,看你這副睡樣,也不怕從馬背上掉下來把美夢給摔壞了。”
。。。。。。
太陽此時已經躍出了地平線,斑駁的陽光射入林間,照在秦天海的臉上,可他卻並沒感到絲毫溫暖和熱烈。
“站住——,前麵的人給我站住。。。。。。”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陣陣吆喝之聲。
秦天海猛的回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隻見後麵黑壓壓的跟著一長串的人馬,個個持槍執刀,凶神惡煞。衝在最前麵的,不是別人,正是牛頭幫老大牛農生。
“師父,他們怎麼又追上來啦?”小葫蘆臉色蒼白,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驅策著愛馬。
“我也不知道,難道他們有解藥?”
“怎麼可能,這可是咱們的獨門秘方。”
“不對呀,聞了這臭天丸之後,至少也要三個時辰方能醒得過來,而今怎麼一個時辰不到,他們就追上我們了?”秦天海扶了扶帽子,大惑不解。
“小葫蘆,你配的臭天丸是不是藥力不夠啊?”
“夠啊,不是一兩阿魏配三錢硫磺嗎?”
“哎呀,我說呢,難怪了。明明是一兩阿魏配八錢硫磺,你怎麼隻配了三錢?就這麼一點點藥力,能迷得了他們多久?你呀你,平時叫你好好學,好好記,可你個家夥總是不當回事兒,粗枝大葉,現在你看。。。。。。”
這時,後麵的追兵更加靠近師徒二人,他們叫囂得更加厲害。
“快給老子站住,老子饒你們不死。。。。。。”
“再不站住,抓住你們就活剝你們的皮。。。。。。”
“。。。。。。”
秦天海緊鎖眉頭,沉默不語,他抓緊韁繩,手使勁在馬臀上拍打著。
“駕!駕!!!”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兩匹黑馬如兩支離弦的黑箭,飛越在這荒莽林間。可這密林之中雜草叢生,岔路無數,而此時的秦天海心急如焚,哪裏還有時間來區分,見路就走,哪管東西南北。那馬兒仿佛也能讀懂主人的心思,撒開四蹄,跑得更加瘋狂賣力。
秦天海騎在馬上,心中自言自語:“牛頭幫這些家夥可真是難纏,這牛農生更是可惡,早就聽說這家夥是個十足的無賴,今天看來果真不錯。我可沒工夫和你再爭高下,我得趕著去翡翠穀呢,等事情完了以後,再來打理你這個膿包。”
“師父,早知道會這樣,我們就不去惹牛頭幫的人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惹火上身了。。。。。。”
“是啊!江湖就是這麼險惡,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時,後麵追趕的人又開始叫囂起來:“站住——,你們跑不了啦,哈哈哈哈。。。。。。,前麵是個山崖,已經沒有路了,快快下馬領死。。。。。。”
小葫蘆一聽,隨即望了望前方:“哦喲,不好!師父,前麵好像真的是個山崖呢,咱們走錯路了,這可怎麼辦?”
這時牛農生已經追了上來,前後相距不過三丈。
“糟老頭,臭小子,還不給老子停住?快點下馬領死!”
“師父,不好啦,他們追上我們了!”
秦天海師徒的馬匹經過長途奔襲勞耗,速度明顯不如牛頭幫的壯馬肥駒,牛農生正漸漸縮短和他們的距離。
秦天海見路已到盡頭,急忙勒緊韁繩。馬兒兩隻前蹄高高躍起,仰嘯一聲,在懸崖邊上急急刹住。秦天海正待轉身回頭,隻見眼角邊一道銀光閃過,耳邊“呼”的一聲風響,一根牛尾鞭已殺氣騰騰的飛速襲來。。。。。。
秦天海順勢拔出鞍子上的馬刀,單手一挺,隻聽“當”的一聲脆響,馬刀立時段作兩截。秦天海連忙催動真氣,運足內力,正想再回擊給牛農生一個“氣貫長虹”,誰知馬兒突然身子一歪,自己也跟著往下傾斜,秦天海猛的一驚,突然發現一隻馬腿已被牛農生剛才這一鞭擊段,血肉模糊。馬兒樁子不穩,失去重心,秦天海促不及防,竟連人帶馬一起墜下了山崖。。。。。。
崖間傳來一聲聲馬兒痛楚慘烈的哀號。。。。。
小葫蘆見師父頃刻間竟連人帶馬從崖邊摔了下去,急得大叫:“師父!師父。。。。。。”可是,叫聲是沒有用的。
“牛農生,你這個畜生,你葫蘆爺今天和你拚了!!!”小葫蘆正欲再從懷中掏出銅葫蘆,豈料,一道銀光伴著風聲已然飄在頭頂。
“不好!”小葫蘆連忙縱身一躍,棄馬閃避,隻聽“啪”的一聲,他的愛馬已被牛尾鞭擊中,馬背上頓時出現一排血窟窿,鮮血噴湧。牛農生順勢將鞭子一帶,流血的馬兒隨即被卷下了山崖。
崖間再次回響起一陣淒慘的哀號。。。。。。
這牛尾鞭就像一條帶刺的“毒蛇”,迅即又吞吐著長信卷土重來。小葫蘆不敢硬接,他知道自己的內力元氣還遠遠不夠精純,連忙閃身疾退三步。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毒蛇”打在崖石上,崖石瞬間裂開了一條長縫,搖搖欲墜。小葫蘆雖然躲開了這根威猛的牛尾鞭,可它掃過來的勁風也是霸氣十足,小葫蘆整個身子被這股勁風扇得是重心全無,脊背隨之一歪,眼見著就要和這塊開裂的岩石一起墜落山崖。。。。。。
小葫蘆斜眼往崖下一望,“哎喲,我的乖乖,這懸崖下麵雲霧深鎖,深不見底呀!真要是從這掉下去了,那還不。。。。。。”,小葫蘆哪敢再往下想,趕緊調整重心,端正身姿。小葫蘆急速提腳,準備再來一個“跳蚤騎牆”,誰料,丹田中元氣尚未提起,忽閃的銀光已然遞到眼前。
“石破天驚,牛角有令!”牛農生念動起心咒,催動神力。隻見整根銀亮的長鞭立時透出暗紅之色,血光閃耀。道道血光似乎要將小葫蘆一口吞噬。。。。。。
小葫蘆見狀趕緊就地一滾,這時,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直如山崩地裂,小葫蘆腳下的岩石已被牛尾鞭震得七零八落,石屑紛飛。
“啊——,不——,不。。。。。。”
山崖中再次響起一陣驚駭的哀號。。。。。。
小葫蘆驚叫著,也不幸墜落下去。
片刻之後
“幫主,他們掉下去了!”
“嗯,這山崖深不見底,我看他們掉下去是必死無疑。哼!秦天海,跟我鬥,哈哈哈哈。。。。。。”牛農生滿是刀疤的嘴臉顯得異常醜陋。
“撤!”牛農生一聲喝令,牛頭幫一夥人隨即原路而返,一個個興高采烈,好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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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
就像一場噩夢。。。。。。
當這場噩夢醒來,小葫蘆還大聲的尖叫著,似乎還沒擺脫噩夢的糾纏。他恍惚間睜開朦朧的眼睛,突然發現自己被掛在一叢濃密的綠竹枝上,已不知昏睡了多久。
小葫蘆衣服已有些劃破,渾身還有些酸痛,臉上也被竹子的枝葉刮破了點皮,不過沒有大礙。他隨即活動活動筋骨,發現自己並沒有摔傷,看來這叢綠竹起了緩衝的作用。
他回想起之前墜落山崖的一幕,還有牛農生凶狠的牛尾鞭,仍是不寒而栗。小葫蘆頭腦中一片灰蒙,半晌之後,他警惕的環顧了一遍四周,隻見四周密密麻麻長滿了綠竹,鬱鬱青青,滿眼碧意。放眼遠眺,一直延伸到天際,一眼望不到頭。一株株,一叢叢,彎拱的,挺拔的,橫斜的,歪扭的,各式各樣的竹子造型別致、妙趣橫生。
“我的乖乖,這是哪裏呀,怎麼這裏除了竹子還是竹子呀?”小葫蘆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感歎。
望著這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竹的海洋,小葫蘆心中一股爽心悅目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猛的想起自己還懸在高高的竹梢上,這才收回心神,心道:“幸虧我小葫蘆命大,要不然,從這麼高的山崖上掉下來,我還不被摔成肉醬啊?牛農生這畜生手段也著實太高強啦!哼!看我以後功夫練好了怎麼收拾你。咦!!!怎麼還沒看見師父呢,也不知道師父。。。。。。,嗚嗚,嗚嗚~~~~”小葫蘆竟然仍俊不住,兩行熱淚如泉水般湧出。
。。。。。。
“就知道哭,光哭有什麼用,我還算是男人嗎!”小葫蘆突然抑製住自己的傷心。隻見他“嗖”的一下從竹枝頂端跳落地麵,焦急的眼神四下裏張望。
“師父——,師父——,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
小葫蘆一邊走一邊喊,沒走兩步,忽然發現前方一顆老竹子的枝頭上,掛著一頂草紗帽,小葫蘆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這不是師父的是誰的?小葫蘆於是趕緊跑了過去。
在這顆老竹子下,小葫蘆驚喜的發現師父躺在這裏,便立即伸手去拉,“師父,原來你在這兒啊,快醒醒,快醒醒呀!師父!”秦天海聽到叫聲,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師父,你沒事兒吧?”小葫蘆關切的問道。
隻見秦天海緩緩地轉了轉眼珠子,動了動嘴皮,幹癟的擠出兩句來:“小葫蘆,咱這是在哪兒呢?咱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