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7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服務生領進來的這個美女渾身上下透著兩個字——妖豔,再來兩個字——野性。看向我的眼神卻是極為不友好而且還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
卻不是傳說中的錢芳芳又是何人。
她先是走到李賀身邊,然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很自然的端起他麵前的飲料抿了一小口,用妖精一般的天籟音說道:“就知道你拿不下那間貴賓大包。”
李賀將頭歪到一邊,神情仿佛一個犯了錯誤又死不承認的孩子一樣:“你知道是衡天訂的房還讓我去搶,擺明了拿我當充氣筒,可惜我沒你那麼牛。”
錢芳芳兩條雪白的手臂立刻掛上李賀的脖子:“怎麼,生氣了?”
李賀說:“你現在本事多大呀,我可不敢。”
錢芳芳笑得那叫一個妖孽:“得了吧李大公子,連我們美麗可人的係花都被你弄上床了,還拿我開心呢啊,是吧小溪?”
這女人說話真難聽,讓人感覺真是抽她千遍都不厭倦。我猜剛才在車裏給李賀打電話的人一定是她,不然李賀這個標準的太子爺怎能對她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隻是我猜不出她到底抓住了李賀什麼把柄,才能這麼囂張。
“你們倆說話少往我身上扯。”我也沒給她好臉色,反正我就是求她,明天他們要我承認抄襲的陰謀也不會改變。
錢芳芳喲了一聲做作的要命:“怎麼?陪太子爺睡了幾晚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貨色了呀。”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慢朝我走過來,尖細的高跟鞋踩在理石地麵上發出叮叮的脆響:“不過這會兒拽是沒用的,明天我要看著你怎麼成為風尚第一醜聞女,嗬嗬,你到時候可千萬別哭哦。”
這叫什麼世道,明明是他們玩“狸貓換太子”的把戲,倒反過來取笑我了。看李賀都讓她三分的樣子,想想算了,不答應不也得答應嘛,又何必和她這鬥口水:“芳芳,風尚是講究實力的,就算我明天把位子讓給了你,Milk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你好自為之吧。”
錢芳芳收了笑容,握緊手上的飲料杯:“你少在這給我裝大仁大義,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裏不比學校,沒人會買你的賬,別以為你的成績真的比我強,不過是那幾個傻老師被你裝可憐的外表欺騙了,所以同情你而已。真要那麼清純,又怎麼會勾搭富家公子呢,你還真以為咱們的李大公子能看上你,從此一入豪門深似海呀。少在那臭美了,今天我就幫你看清楚,你在他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她嘴巴動的跟機關槍似的,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手裏的飲料就迎麵潑了過來。
李賀在一旁看夠了熱鬧,吼了一嗓子:“芳芳,夠了吧你。”
飲料粘膩的很,有些流入眼睛裏感覺刺刺的。
錢芳芳說:“幹嘛,心疼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李賀不做聲了。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臉,就往門外走,李賀問我:“你又要幹嘛去啊?”
我一邊走一邊回他:“洗手間。”
李賀還在後麵喊著:“這房間裏就有啊。”我順手把門帶上,隔絕餘音。
到了衛生間,一捧捧的清水往臉上澆去,耳聽兩個服務員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聊。A說:“說實話,我一直以為衡天總裁是個老頭子的,誰想到雜誌上會那麼帥啊。”
B說:“你剛來,以後會經常看見他的。”
A說:“啊?你們以前經常看見他嗎,真是幸福死了。”
B有些沮喪的說:“幸福什麼呀,他的台都有專人盯的,我們一般小服務員啊根本輪不上呢。”
A看起來倒是很樂觀:“這樣啊,那遠遠看著也很養眼哦,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呢。”
B說:“死了你的小花腸子吧,你沒看雜誌說麼,追他的名媛淑女、小明星什麼的都快打破頭了……”
多麼純真的少女情思,曾幾何時,我也同她們一樣,迷過八卦,追過星。如今一旦走出了單純年代,方發現童話世界裏的生活雖然簡單,卻是最幸福的。
洗好臉,擦幹淨,對著鏡子笑了笑,比哭還難看。隻好在心裏一遍遍默念:我是小強,我是小強,我是小強……
離開衛生間,實在不想再回去看見錢芳芳的那副妖孽樣,所以步子放得很慢。衡天集團這幾個字,在我的腦海裏已經如雷貫耳了,最開始也和剛才那小服務員一樣,以為當家的是個老謀深算的糟老頭子,沒想到也是個二世祖。當二世祖遇到二世祖的時候,這次是李賀輸了,江湖風雲變幻,不知道明天的衡天又會輸在誰的手裏,反正都是一群有錢的敗家子拿著老爸的銀子砸來砸去。
忽然走廊盡頭的電梯裏走出了黑壓壓的一大票人,走廊上的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我也不例外。
不是沒看過有錢人雇傭十幾個保鏢、打手、助理啥的擺闊拚排場,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大一樣。大概是他們的神情都很自然,沒有故意扮凶狠,沒有長相凶惡的光頭,也沒有高傲的左顧右看,個個二十多歲,儀表斯文,神情剛毅,當中簇擁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翩若驚鴻。
男子個子很高,約1米86左右,刀削的麵龐,精致的五官,不似一般的小白臉,也不似匪氣橫流的土大款。神色沉穩充滿著十足的自信,舉手投足間,矯若遊龍。
人們常說,長了一副好皮麵可以給人留下好印象,如果再有一身優雅高貴的好氣質,則能深入人心。眼前的男子,兩點皆俱,眼波流轉間,看人世繁華起落,看身後一座座城池轟然塌陷。
而我呆立當場,整顆心也跟著轟隆一聲,向下沉落。這人……實在眼熟……真的很眼熟……
衛生間裏的兩個服務員也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靠在我身後牆邊,開始她們新一輪的花癡。
A說:“天,我要死了,衡天總裁啊,我終於看到活的了。”
B說:“光激動有什麼用,拿手機拍照才是王道,快,幫我擋著點。”
他就是……衡天集團的總裁?
一票人馬離我越來越近,我緊張得幾乎不能呼吸,隻知道盯著他看,連眨眼似乎都是奢侈的。終於,我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交彙,我的身體全然僵直,電光火石的刹那,回憶裏無數個畫麵在我腦海中像播電影一樣飛速閃過。
他看了我一眼,顯然沒有認出來,目光又回到正前方,與我錯身的瞬間,我幾乎立刻聞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世界在一瞬間沉寂,周圍沒有了任何聲音,隻剩下他的腳步一聲聲踩在我的心坎上。
我回頭,想要叫住他,豈料他也停下了腳步,正回頭看向我。模樣還是當年那般優雅,隻是比以前多了一種強烈的王者之氣和傲然氣勢。他身後的護衛隊順著他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不知幾個來回。
他的目光漸漸的開始發生變化,他認出來了,認出來了,沒錯,他還記得我。我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終於可以把那個日夜思念的名字大聲的喊出口了。
突然,有人猛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你在這兒幹嘛呢?”
一記重錘砸下,將所有繽紛敲得粉碎。
我回頭,李賀正一臉質問的看著我。頭腦瞬間清醒,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陽光大男孩了,我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清純少女了。如今的我,已沒有資格。
“沒,沒有啊,房間裏悶,出來透透氣。”我語無倫次的說著,眼睛往紹寒那邊瞄了一眼,他還沒有走。這一細小動作沒能逃的過李賀的金絲邊眼鏡,他看了一眼紹寒,我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們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走吧,我們回去。”
李賀根本沒理我,甩開我的手,仿佛看到金子似的就朝紹寒那邊跳了過去:“難得衡天林總也喜歡來良辰,真是太巧了。”說著掏出一張名片往林紹寒手上遞了過去:“帝豪,李賀。”
林紹寒站在那裏,沒有伸手接名片,隻是嘴角禮貌性的微微勾起,眼神裏卻沒有半點笑意,就像夜晚的月光,清冷而皎潔。名片是一個站在他身邊的年輕人上前一步接過去的,然後又退回了原位,真是訓練有素。
李賀被這架勢弄得有些窘迫,幹笑了兩聲,說道:“是這樣,前不久我們還有生意上的接觸……嗯,就是……“麗水”的那塊地……”
李賀磕磕巴巴的還沒說完,就被剛剛接名片那個年輕人一個手勢攔住了:“對不起,我們林總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李賀的臉立馬紅成一個大番茄。
正當我以為林紹寒這麼多年沒見,難道變成了啞巴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Richard,把我的名片拿給李先生。”聲音一如從前,綿綿悠遠,不浮躁不拖遝,語速緩慢而清晰。如今熟悉的聲音再次回蕩在耳際,我卻覺得鼻根酸痛,眼底發熱,小心肝兒顫的那叫一個歡實。
Richard愣了一下,再次詢問似的看了林紹寒一眼,見他點頭示意,才拿出名片遞給李賀。看得出,林紹寒的名片從不輕易給人。
李賀哈巴狗一樣連忙雙手接過:“多謝林總,改天我找你去啊。”
林紹寒依舊是淡淡的微笑:“失陪了。”優雅的舉止,高貴的氣息,讓人感覺站在他身邊,會徒生一種自卑感,灰溜溜的無地自容。就在他轉身的刹那,像似不經意般掃了我一眼,我立刻將目光移開,但是很快又看了回去。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直到進入那間最大最貴的包房,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