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伐主的夢魘(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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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我敬愛的伐主,你要活著!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最屈辱的方式。你的退縮與軟弱將會換來斯多納城的止戈。此時此刻的你必須放棄你昔日的傲慢與霸氣,低下頭和你的士兵一起離開這裏。你的低頭是為了重新的昂首,這是你唯一的出路。沒人會計較你一時的沒落,你大可垂頭喪氣的離開,昂首挺胸的回到你耀武揚威的茶鬆城去。如果你一意孤行堅持這場戰爭,你將犧牲你所有的士兵並且連你自己也會身首異處。你的敵人會把你的頭顱插在‘屠矛’之上,你的身體會被數萬個赤腳的‘死畜’踐踏蹂躪,你的曆史將會像塵埃一樣被風吹逝。然而你的子民——萬分敬仰你的子民,他們將整日生活在你釀造的苦果之中,他們原本寧靜與祥和的生活將會因為你的抉擇而變得空洞與黑暗。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我敬愛的伐主,拉著我的手我會帶你離開這裏。你要活著,你必須活著,活著……”
    第一節“該死的畜生”
    伐主突然從夢中驚起,他額頭上瞬間冒出許多的汗珠。後背滲透著一陣陣的寒意,他用雙手用力的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搖了搖頭。他試著回憶自己剛剛做過的那個夢,他閉上雙眼開始思索:他看到一隻幹癟而且發青的手向自己伸了過來,好像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又好像用慘白的指甲插入了自己的眼睛。他睜開眼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他從床上離開打算洗把臉。突然“篷屋”(篷屋:建築物名。由“矗蘭”搭建而成,四麵呈方形,各版塊用“麻藤”穿綁在一起。)的門被推開,一股強勁的風從門縫中鑽到“篷屋”裏,伐主打了一個寒戰。
    從“篷屋”外匆忙的跑進來一個士兵,聲音當中夾雜著恐慌與焦急,灰塵粘在他出過汗的臉上,同時在他長著棕色短毛的長耳朵上也裂出一道道的傷口。“我敬愛的伐主……”,“把那該死的‘敬愛’省去吧士兵,現在不是時候。”伐主打斷了這個士兵的講話,他也許真的開始討厭這樣的稱呼了,什麼“我最敬愛的伐主”又或者“我最敬仰的伐主”。在做那個夢之前,或許這些稱謂真的可以滿足他心目中略有缺失的成就感。但是現在,他不僅不需要這樣的成就感,反而開始懷疑多洛口中“同化泉”的功效。他不記得自己頭腦中什麼時候有過這樣肉麻的形容詞,他倒是有很多自己也說不清楚,講不明白的想法和主意。但是這些想法和主意經常性的飄忽不定:不想用它們時,它們卻排著隊似的從大腦中湧出;然而在關鍵時刻,想要用到它們時,這些所謂的想法或主意卻不見了蹤影。
    他想到這裏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一邊搓洗一塊用“麻藤”(麻藤:植物名。外表黑粗酷似鐵棍,需撥開外層表皮才可以將棕黃色的柔軟物質取出。經過打磨、碾壓,可塑性強、粘合性強。伐主用它做繩子或布以及某種意義上的紙。)製作的擦臉布一邊問道:“外麵風大?”那個士兵看了看他然後低下頭答道:“風刮的很凶,‘屠弓’、‘屠矛’可以用,‘畜死草’不行。”伐主將手中的擦臉布用力的擰幹,轉過身:“情況怎麼樣?多洛的部署都穩妥了?”他一邊說一邊幫士兵擦拭著臉上粘著的灰塵。
    “我敬……”士兵突然戛然而止,他差點忘記伐主的命令。他對伐主所下達的命令必然是服從的,這不僅僅因為伐主幫他擦了臉上的灰塵,更主要的是‘同化泉’的力量。前者是建立在主觀情感上單純的對伐主的敬愛與效忠,而後者則是強製性的客觀執行。
    “多洛不在,薩卡諾在前方部署……”,“這應該是多洛的職責,他卻叫別人來做。士兵,我沒什麼耐性聽你在這裏跟我賣關子。快說!多洛他人呢?”伐主怒氣怔怔的看著低頭的士兵,此時此刻在伐主心中有萬般的情緒,但是終究沒有辦法形容出來。他正等著眼前長著短毛耳朵的“人”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可是這個“人”最終沒有辦法理解“賣關子”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他開始猜度著。他這樣的沉悶自然不會讓伐主得到滿意的答案,伐主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長籲了一口氣,伐主知道無論自己是憤怒也好、痛苦也罷,都不會在這群“似人非人”的“東西”身上得到某種情感上的共鳴。他死死的瞪著那個正在猜度著的士兵,伐主突然大聲吼道:“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叫薩卡諾進來。該死的畜生!”伐主說著狠狠地摔了一下“篷屋”的門。
    士兵從伐主的“篷屋”中出來也許有點恍惚了,他不記得是否報告過將前方陣地的緊急情況。“也許說過,大概是自己忘記了;假如還沒來得及說……”,士兵想到這裏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頭,很堅決的將另一種假設否定了。於是他很自然的撥弄了幾下自己的短毛耳朵,消失在風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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