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無歌回轉麗容，投給我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微笑：“桃老夫人可是有所不知，這雲姝公主她……”
    一時間，全院子的人，都把目光定在我身上。
    通體一個激靈，我好象瞬間明白了什麼，莫非、莫非……
    不要告訴我，千萬不要告訴我……使那顏大先生“優雅”墜池的罪魁禍首，就是我啊……我，我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呀……
    “啊！是呀是呀！老夫人、夫人，小姐她……”女高音楓汀忽然激動，不顧祖母與母親的不滿瞪視，跳出來指著我就是一陣驚呼。
    母親開口輕斥：“楓汀，客人在此，不得無理！”
    “不、不是的，夫人！您不知道！剛才……”
    “……剛才怎樣？顏先生風姿如幻，翩若驚鴻，不過不巧我雲沫小榭的屋頂青苔多了點，先生一個不注意，沒踩穩，就失足掉下來了，是不是呀？楓汀……姐……”
    “……”
    我閃身抱住楓汀的膝，就著她腿肉暗中使勁，掐得她“啊——”一聲哀嚎，多餘的話盡吞回肚子裏。
    有人揪著衣領把我提起來，耳邊響起顏無歌如玉石琮瑢的溫聲，似有若無透著戲謔：“沒錯，雲姝公主機智伶俐，可真真讓顏某大開眼界，哦不，耳界啊！小小年紀便得這般反黑為紅的本事，顏某欽佩！”
    我的臉一下子漲紅，卻沒辦法辯解一句，誰讓我運氣“好”，如此驚人之話都給他聽去？
    顏無歌轉身向祖母夫人：“桃老夫人，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可否答應？”
    “不情之請？”祖母夫人沉吟，“既是不情之請，便該說出來再做商榷，不是麼？”
    “老夫人說的是，在下唐突了。”顏無歌將我放回地上，又是一躬身，“不才庸能，卻望收雲姝公主為徒，不知老夫人作何意願？”
    “什麼？”祖母夫人向前一步，絞絲手杖震的顫巍巍。
    “老夫人不肯？”顏無歌皺了皺眉頭，淡淡失望的表情見者堪憐。
    “此話當真？”祖母臉上驚喜乍現，看起來哪有半分不願意。
    “當然。”
    “好！”桃木杖一頓，擊出青石地麵特有的脆響，“彩洛，你速去安排，為顏先生打點住所，接風洗塵！”
    “是，老夫人。”祖母身後一端莊斂容，著著淡紫色侍女裝的年輕大丫頭略微福身，領著一群仆婦退下。
    我這當事人卻在旁邊無語至極，收徒拜師這麼大的事，他們連本人意見都不問一下，就這麼決定了！
    難道，真要我去做那妖人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