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滴的嘴開始真相地刻薄了。
    40聯合縱橫
    西索人死了，你們又要打架。
    西索不是我可以分神在留心瑪奇的同時應付的對手。我苦笑，收回瑪奇體內的火龍。脖子上壓力一輕，火龍和瑪奇的手同時收回。我和瑪奇猛退開遙遠的距離，我們緊鎖著對方的動作，念卻全出擊向西索。
    “湛藍darling好熱情~♥“西索在瑪奇的攻擊下單腳跳，頭成了真正的火炬頭。伸縮自如的愛化作帽狀罩向頭頂把發上的火焰壓熄。
    為什麼錯失良機？以瑪奇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會給她第二次發動攻擊的機會。疑惑深埋在金眸中，瑪奇和我對視，她也在揣測我的心思。
    我張開火紅眼隨時留心瑪奇可能悄悄隱藏的念絲，增強的念力化成一層薄火保護身體。數十條念絲連著瑪奇周身的樹幹供瑪奇隨時用來反擊。我的念瑪奇無法碰觸，但我念火點燃的東西可以被她利用。我和瑪奇麵對對方的反應都是防衛多於攻擊，相方都能感覺到對方的誠意。在對視中我們達成短暫的停戰默契。敢同時偷擊我和瑪奇，先滅了西索再說!
    “湛藍darling要加入我新建的紙牌旅團嗎？“西索臭屁的擺出千手觀音的姿勢“瑪奇已經加入了喲~♣。“千手觀音變成金雞獨立，姿勢在冷場下回複成西索最習慣的扭腰。我小舒一口氣。西索騙我說瑪奇已經加入紙牌旅團，他沒有懷疑我是在維多利亞式建築內開槍的人。
    “紙牌旅團？“我掃過西索身後的7個能力中下的念能力者。他們被我的打量嚇得一窒，有幾個本能地後退半步。“他們是團員？嗬嗬嗬~♥“我笑出一串符號，很西索地靠向一個臉色特蒼白紙牌“都是適合勾搭的俊俏哥哥~♥“
    在我掩護下悄悄貼著地麵張起的念網往上升十寸，絞緊。1張紙牌跳起。另外6張紙牌腳踝被瑪奇念絲纏著，火龍乘機撲向他們。西索的撲克牌劃破瑪奇念絲，2張紙牌逃離火龍。其餘紙牌被火龍擁抱著慘叫，他們的念隻扺禦2秒就失去反抗能力，被念火烤熟。
    被火龍捕捉著的4張紙牌慘叫聲息止的一瞬間，念絲和火龍同時抽身。火龍奔向瑪奇，念絲射向我。
    瑪奇故意放走一張紙牌。瑪奇和我合作是形勢所迫。她的狀態打不過西索和他的紙牌團旅，因而希望借我之手殺敵。我無法同時應付瑪奇和西索，為免被夾擊，我也選擇和瑪奇合作安撫她。
    然而，我們都清楚這樣的合作隻能維持到西索帶來的威脅消失的那一刻，我們都希望在這一刻到來之前出手偷襲對方。我們合作的基礎是對付西索，但為了偷襲，我們都會把合作的目標降底。
    瑪奇推測我的合作目標是消滅西索以外的其他紙牌。所以她留下一張紙牌。如果我的目標真如瑪奇推測，偷襲紙牌，發現紙牌未被全數清滅時，我就會因瑪奇留下的紙牌誤判現在未到合作結束的時機。而瑪奇，則能在這時成功偷襲，甚至擊殺我。
    我所揣摸的，瑪奇的目標也是清理其餘的紙牌。所以我留下兩個活口。
    火龍和念絲在相接觸前停留空中，兩股念相隔兩米遙遙對持，封著對方念的攻擊。瑪奇已有防避，不能偷襲了。不能在短時間內製服瑪奇，那在西索麵前分神和瑪奇交手是愚蠢的。我看向瑪奇，從她金眸中看到邀請。我們還有合作的必要。我和瑪奇同時收回念
    “真是紙片旅團那~♥“一擊放倒一半。我眨著媚眼看西索，留心西索舉動免被他攻擊。“天天換新師哥的麼？“出奇不意製服瑪奇是首要，顯出念能力阻嚇紙牌，把紙牌的攻擊吸引向瑪奇是次要，能殺或傷到紙牌旅團的成員有賺，西索太能搞定，直接無視。
    西索臉色不太好看，他明白如果我和瑪奇有心，他現在已經是光棍司令了。在幻影旅團麵前，西索的紙片旅團連當笑話都不配。一天一地核，還想拐蜘蛛過檔？腦進水了。
    伸縮自如的愛粘上剩餘的紙牌，把他們絞成麻花。西索身周散發出驚人的殺意。他的殺氣沒有目的，沒有目標，沒有計劃。他隻是純緒的想要殺戮。無論眼前的是誰，他都會殺，殺至視線所及中再無活物。
    我和瑪奇對望一眼，不由自主向對方靠攏。我和瑪奇間的距離縮近至兩米遠，相方各自張開念把對方納入自己的念中。瑪奇的念絲巧多於強，是用於附助體術的念能力。瑪奇重傷在身，不能施展武技，攻擊力大打折扣。瑪奇需要我念火的強大攻擊力。我不擅武技，近身防禦薄弱，對戰時，防守分走我太多精力，這會導致攻擊力下降。我需要瑪奇念絲的精密防護，以便放開手腳對付西索。
    我和瑪奇都不相信對方，又需要對方的防護。我們不得不讓對方靠近自己，卻又要防避對方偷襲，張開圓感知對方的行動，同時接受對方的監視是我們所能做的，最大的妥栛。
    被異念包覆的不安感覺使我全身感知提高，身體像崩緊的弦，瑪奇梢有異動我就會毫不猶疑地攻擊她。在我眼裏，近我身，而且將會負責我人身安全的瑪奇比西索更讓我不放心。瑪奇大概也更在意可以掌管她生死的我的舉動。明白到這一點使我更加草目階兵。
    我明白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頂天了能做到什麼程度。這裏已經不是我能久待的地方，我應該放棄瑪奇了。我暗瞄瑪奇一眼，瑪奇敏銳的看過來，我把心思掩藏，給瑪奇一個準備的訊號。我隻在旅團混了半年，對流星街的世界接觸未深，論狠辣，我絕不及老鳥級瑪奇。我都想到的打算，瑪奇一定也有。不能猶豫了。瑪奇金眸閃了閃，也給我一個開始的訊號。果然沒能瞞著瑪奇。
    念絲飛散在我們和西索之間防護。空心的火龍升起，向西索發出挑釁。念絲網扭曲出一個洞讓火龍穿過，火龍張牙舞爪奔向西索。
    西索瞳孔縮成一點，奮興得嘴唇微張，管不著自己的口水。紙牌在念的加持下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西索和瑪奇的注意都被火龍吸引了。我悄悄招喚基露比羅斯。
    “不許傷害我同伴!“蕾絲妮帶著一個吸塵器站到火龍和西索之間，魚形卡通做型的吸塵器對準西索紙牌，紙牌被吸入吸塵氣之中。西索的念失去依付物，撞到吸塵器把手上，和蕾絲妮的念相抵消。蕾絲妮被巨力撞得向後滑3米，跌落地上。
    火龍撲騰著爪子，擦著蕾絲妮頭頂衝上天。我手底還未成形的獸狀念團失去念力支撐，散開。西索身形一頓，金眸銳利的盯著蕾絲妮，殺氣卻生生抑壓成理性的水平。瑪奇射向蕾絲妮的念絲在掽觸到蕾絲妮身體時化成柔軟的絲，輕輕滑過她的身體，收回。
    回流入體的念使我本已痛得空落落的胸腹因髒器的撕痛強烈收縮。幸好火龍隻是虛張聲勢，如果我念用老了，即使蕾絲妮跌倒，給了我更多的時間，強收回念亦必使我內髒再番個底朝天。我很懷疑蕾絲妮的念是使念能力者自動收回攻擊自殘的缺德型能力。
    “蕾絲妮，過來“瑪奇哄道，她看著我的表情極冷。瑪奇的聲音虛弱，卻不喘。收止入體的念沒有為她的身體帶來害。受傷的隻有我？
    “那個人死了，你和我的同伴又要打架。“別問我小滴幫誰的，她站瘟神那一邊的。
    瑪奇看我的臉色森冷，西索對我瞇著危險的眼，兩人間隱有互不攻擊的默契。西索和瑪奇知道我想招出基羅比羅斯逃走。西索不會易許我輕易逃離。我逃離後，瑪奇難敵西索，她也不會容我離開。他們會在敵對的同時合力把我攔下來。
    我肌肉的抽搐從腸髒蔓莚至嘴角。“小滴“我看著坐在地上不起來，眨著堅決的眼自認為搞清狀況的孩子，始終忍不下心使用這個唯一可以使瑪奇和西索分神的迷糊蟲。“回你主子那裏!“小滴死了，閻羅殿前判官問起時，她定是記不起自己名字，連個鬼籍都拿不到。
    小滴拿著吸塵器擺出攻擊的手式，卻不知道該攻擊西索還是瑪奇。“同伴的同伴，你和我的同伴不是同伴嗎？“
    “合作？“瑪奇忽然問，金眸充滿誠意，像在馴獸般想取信於我。
    “湛藍darling~♣J牌一直為你留著~♠“西索插道，略顯焦懆地想要攻擊。小滴拿著凸眼金魚對準他。
    小滴，西索，瑪奇，我誰都不信。“不錯的主意“我笑看瑪奇，躍向她。我接受死亡，但誰都別想奪走我的自由。而且，我不需要瑪奇陪葬。
    西索暴起，向我射出一網紙牌。貼近瑪奇身側半米處時，我和瑪奇都鬆了口氣。我的體術隻是中下水平，讓瑪奇進入我身周半米的範圍等於把性命交給她了。我在這個距離是沒有資本起異心的。瑪奇知道她安全了。瑪奇放下心，我暫時也安全了。
    瑪奇挽著我的腰閃避，手中念絲打落半數紙牌。另一半紙牌插入我們身上。我乘這機會招喚基露比羅斯。我剛才被迫留下來是因為不敢讓瑪奇近身，又不想把瑪奇獨自掉下。此時不近都近了，招基露比羅斯出來逃跑方為上策。
    2秒後，我拉著瑪奇飛上高空。從我躍向瑪奇到騰空而起不過3，4秒的時間，卻晃如隔世。
    性命回到自己手心後我才有時間害怕，在骨髓中流竄的寒氣使我一顫再顫。我把瑪奇摟緊一些，她的皮膚是涼的，皮膚上的汗有些滑手。瑪奇和我胸貼胸，布袋熊般手腳並用摟著我，很平靜。
    平靜？我深吸一口氣把軟弱的懼意壓下，高空冰冷的氣息入肺，散至五髒六腑，身體更冷了，卻終於麻木了，沒再打顫。
    瑪奇的平靜是因為判斷危機未過，沒有讓她安心後怕的時間。如果我下降到捽不死瑪奇的高度放下瑪奇。以相方念絲和火龍的震脅，我們是可以和平分開的。但瑪奇沒想到這一層，或者認為不可行。瑪奇，有非殺我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