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犯賤
    誰不犯賤？有人哭泣，有人連歎息都心如止水
    穀布達朗以往的狩獵方式是赤手空拳把獵物打趴，自從得到長發男孩的雙刀後，她的武力值出現質的飛躍，儼然一副森林霸王的氣勢，遇神獵神，遇佛狩佛。稍微有點智商的走獸都不敢在我們住處周邊出沒。除了一頭，那一頭叫酷拉皮卡。
    穀布達朗和酷拉皮卡該有著不少仇怨，而殺古狼的那一役則是兩人怒氣的觸發點。
    “踏“穀布達朗正背著一頭被劈得不成犬形的犬類獸屍往火牢走。聽到故意加重的腳步聲，穀布達朗轉身，皺眉。
    酷拉皮卡和他的朋友出現在我的視線中。酷拉皮卡背著一頭身板比他大許多的藍色熊類獸屍。見穀布達朗望來，酷拉皮卡擡起下巴，肩膀頂頂獸屍，頭部誇張的轉向我背上的獵物。
    犬類和體形龐大的熊類獵物相差幾個級數，相較之下，穀布達朗的狩獵成果顯得很可憐。
    穀布達朗黑線“這裏不是你族的狩獵場。“
    “這遍大地都是我窟盧塔族的。“
    “嗬“穀布達朗輕笑出聲“有本事就來。“
    “啪哩啪啦“一串電花相撞聲後，兩人相錯，各走一邊。
    幾日之後，穀布達朗再次狩獵時挑選的獵物是一頭比當日酷拉皮卡炫耀的藍熊更大的熊類生物。穀布達朗割下熊爪，把熊爪放在我和酷拉皮卡相遇，穀布達朗殺死古狼的地方。
    酷拉皮卡反應瞬速，一星期後穀布達朗再經過那處時，熊爪傍放了一個大熊頭。看比例，這一頭熊的體型比穀布逹朗獵的大。熊頭傍邊以刀劃出兩行獵人世界的文字。
    穀布達朗輕笑，拔刀把字削走，然後花費好幾天在林中悠轉，還酷拉皮卡一個更大的熊頭。
    一星期後，酷拉皮卡找到一個再大一點的熊頭。為了回禮，穀布達朗也花費一星期。兩人放置的獵物身體部件越來越大，品種也有恐怖化的趨勢。雖然在獠牙利爪下取走巨獸的首及很考功夫，非常人所能為，但不得不說，目的很幼稚。
    穀布達朗被一頭獨眼熊屍壓著爬回火牢時，遠遠見到一個長發的小孩身影閃閃縮縮的站在山洞口。他那受驚小兔子的模樣像在麵對魔窟。
    “穀布達朗，在嗎？“男孩把半張臉探入洞口，板牙兔把男孩沒底氣又帶著討好的小心聲音覆讀出來。
    穀布達朗悠悠把熊屍拖到山洞邊，放下，看向被涼在一邊，有點尷尬的男孩“在。“
    男孩一愣，看向我身邊巨大的獵物，臉色有點白“你在呀。“
    “有事？“
    “嗬“男孩幹笑，擡手把一塊五六斤重的肉遞到我麵前“前些天和少爺一起獵的四趾熊。我分到一點，便想著拿過來。這兩米高的熊，獵得很痛苦。“
    長發男孩的手上有幾道或新或舊的傷痕，臉上瘀青無數。痛苦一詞，用得並不誇張。
    穀布達朗樂了，接過肉塊，另一手抓著長發男孩的手把他硬拉入洞。
    進洞後長發男孩的身體就僵了，連眼都不敢亂瞄。
    一對金魚從爐火中遊出，爭相咬噬長發男孩手上的傷。
    “謝。。。謝謝。。。“長發男孩蒼白的臉忽現一點血色“穀布達朗，其實你人很好。“
    穀布達朗涼涼看長發男孩一眼“我送你出林西。“
    男孩嘴微張，頓了下才道“不用。林西晚上凶獸不多。“
    “嗬“穀布達朗冷笑“怕人知，就別來。“
    “不。。。“男孩嘴又張大一點“。。。我是怕見到族人。。。對你不好。。。“
    “踏。踏。“板牙兔發出一陣腳步聲，聲音又遠至近。
    “是嗎？“穀布達朗擡眼看著長發男孩“你不想窟盧塔族的人傷害我？“
    “嗯。。。“長發男孩應到，似乎不明白穀布達朗何以有此一問。
    “踏。踏。“
    “所以你瞞著族人給我送食物過來？“
    “那個。。。“長發男孩看穀布達朗的神更疑惑“如果你喜歡，我以後也可以送食物給你。你。。。。。。“
    “拔達比卡。“一把底沉的成年男聲插#入，打斷長發男孩的話。“你在這裏做什幺？“
    聽到男人的聲音，拔達比卡一愣，臉立時苦下來“三叔。“
    穀布達朗勾起嘴角，笑出一點戲弄。拔達比卡見罷，又是一愣。回過味來後，拔達比卡的臉更苦了。
    穀布達朗轉頭，一個高瘦的男人出現在我的視線。男人站在山洞口，手抱著一個5，6歲的娃。
    男人狠瞪了拔達比卡一眼，轉了轉他手中孩子，把孩子的背露出來，問我“能治嗎？“
    孩子背上衣物有一片深紅的暈染，似是被液體沾濕了。
    穀布達朗上前，男人的手動了一下，緊盯著我。穀布達朗眼中一冷，掀開男人手挽著的竹籃上的布。籃裏是一些藥物，食水等照料小孩用的物品。穀布達朗鬆手，布落下，蓋著竹籃。“不能。“穀布達朗直走身就要走。
    男人側跨一步擋在我身前，鐵青著麵問“是不治，還是不能治？“
    “不願治。“穀布達朗橫眉冷對，基露比羅斯從我手中火把冒出，張翼，散發出威壓“我家邪氣太重，待久了對傷患不好。“
    “拔達比卡，你的傷是她治好的？“男人向拔達比卡確認，臉色更沉，隻要拔達比卡給男人一個否定的答案，男人定會朝我揮刀。
    穀布達朗冷笑，把月一拚招出來。
    男人看著我後方的眼睛忽睜，然後轉向我，道“我的衣服可以給你。“
    “。。。。。。“拔達比卡到底背著我給男人比劃了什幺訊息？穀布達朗捏頭往身後看，拔達比卡心虛的別開頭，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穀布達朗轉回身打量高瘦男人的衣服。
    高瘦男人該是長年在山林行走的人，他衣服上肩，肘至手腕得容易磨損的位置縫了一層皮革。我到目前止隻有治尖鼻男時得來的衣服，一件穿的替換衣物對穀布達朗及引力非同一般。“脫。“穀布達朗在物質誘惑下屈服。
    “。。。。。。“高瘦男人放下小孩，默默脫衣。
    小女孩背上有一道爪痕，寸許深，皮肉翻卷。穀布達朗治好小孩時，已是日落西山。其間，拔達比卡想悄悄開溜，結果被高瘦男人一眼瞪回坐位。
    “多謝。“高瘦男輕輕抱起昏睡的小女孩，看拔達比卡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
    拔達比卡上前，跟著高瘦男出洞。
    兩人走遠後，板牙兔把兩人的對話複讀出來。
    “三叔。。。“
    “哼。回去好好解釋。“
    “三叔，少爺這陣子。。。。。。“
    “拔達比卡。。。“穀布達朗高聲打斷拔達比卡的話。她走到洞口，狠瞪著漆黑的山洞“你如果搶走我的玩具，我就咒死你。“
    “邪術師!你敢咒殺我族的人，我窟盧塔族絕不輕易罷休!“高瘦男的聲音經洞壁共鳴而來。
    “嗬“穀布達朗冷笑，捏著基露比羅斯下巴，把它的口轉向男人。“噗“一團火從基露比羅斯口中吐出，擦過我手掌，點燃高瘦男手中孩子的衣服。
    “啊，孩子慘叫。可以點燃衣物，那是實體的火!？
    “你!“高瘦男跳著腳拍熄孩子身上的火。
    “是我未學會咒殺時，你們才不會罷休。“穀布達朗收回手。基露比露斯吐出一團火焰的虛影。這團虛影和往常一樣，隻有氣勢，沒有實質性的傷害。穀布達朗再次把手放入基露比羅斯口中，基露比羅斯喉間生成的火焰火辣辣的舔噬我指尖“請你離開。“
    高瘦男帶著兩個孩子，不便於打鬥，他抿著唇，陰沉著臉離開。
    穀布達朗回身看向爐中焰火。藏馬從焰火中出現，飄出山洞。“人祭“穀布達朗撫摸著基露比羅斯的頭，輕聲說“早該想到的。“
    雖不知道當日藏馬對拔達比卡和高瘦男人做了什幺，結果，拔達比卡還是把穀布達朗和酷拉皮卡之間的事情說出來了。穀布達朗和酷拉皮卡放置在林中的獸頭和獸爪被清走。穀布達朗看了眼還留有些許腐臭血肉的泥地，把帶來的巨獸爪子隨意掉地上，轉身。
    之後，我沒再見到酷拉皮卡，穀布達朗也沒在和酷拉皮卡鬥氣。穀布達朗把注意力放在火和她的念獸身上。她摸索著，使用千奇百怪的方法慕求使自己虛幻念獸發動的攻擊實體化。她的法子越來越邪門，念獸卻不賣她的帳。
    穀布達朗在刻意等待的日子裏來到精心計算的方位，點火，以等定的方式宰殺一頭野獸。
    “天上太陽，地上…”
    穀布達朗注視著火焰，除翼蜥外所有念獸變得糢糊，而翼蜥側變得真實，我能看清翼蜥身上的每一片鱗片。
    穀布達朗劃開手腕，用石碗盛滿一碗血。碗沿微傾，滴滴血水滴落火焰中“滋。滋。滋。“
    翼蜥穿過獸屍，上前抱著穀布達朗，伸出舌頭舔她的臉。沒了。
    “。。。。。。“
    第二頭，板牙兔。板牙兔跳上穀布達朗肩頭，板牙開合著傳來四周的聲音。這一頭的能力我們早知道了，它似乎沒有其他能力。
    第三頭，金魚。金魚隻能在室內發揮治療功效，跳過。
    第四頭，妖狐藏馬。感受到穀布達朗的命令，藏馬抱手對穀布達朗露出殘忍的笑。眼神交鋒無果後，穀布達朗放棄。
    第五頭，月。月別開臉，隻當聽不到。
    第六頭，殺生丸。他直接跑樹下假寢。
    第七頭，基露比羅斯。收到指令，基露比羅斯歡快的四處噴火球。
    靈魂大姐把獸屍往基露比羅斯推近一些。
    “噗“一球虛幻的火吐出。
    靈魂大姐一咬牙，把我的手伸入基露比羅斯口中。
    基露比羅斯大樂，咬著，猛升的溫度使我手指跳了跳。
    一道冰淩擲來，基露比羅斯矯建的躣開，冰淩穿過我的身體，打落地上“轟““塵土飛揚。我的手也被冰得失去知覺。
    擲冰淩的是月。基露比羅斯瞪著月底吼，前爪在地上猛刨。月抱手於胸，橫眉冷對。
    “吼“虛幻的火球對上虛幻的冰淩，既撞出一幕幕強烈閃光。
    我悲哀的發現，這兩隻發出的火球和冰淩直接穿透實物，沒有對四周的野草做成任何傷害。而他們打架卻會大量抽走我身體的力氣。
    “住手!“穀布達朗開口，說明正在打架的兩隻跟本沒聽穀布達朗非語言的指令。至於語言指令，他們也沒有聽。
    藏馬和殺生丸被基露比羅斯和月之間的戰火波及到，一支冰箭和一團火球各自把一隻生力軍邀入戰圈，場麵成為四方混戰。穀布達朗身上的能量以更快的速度被抽離，她朝天翻一白眼，不再勸架。
    “救命!“酷拉皮卡被一群猛獸追著狂奔過來，他身上衣服大半成了布條，一身血，一把刀己丟掉了，隻用單刀去抵禦猛獸“救命呀。“看到酷拉皮卡的淒慘樣子，我不禁暗暗搖頭。主角光環是一把雙麵刃，有主角光環的人被付與小強的生命力，同時，為了特顯這種生命力，他們也擁有怪物磁石的體質，什幺百年一遇的衰事都能掽上。也對，沒點驚險的奇遇那有故事，又何來的主角。有時候，有親媽疼愛也不一定是好事。可憐的娃。
    穀布達朗正被自家的念獸弄得一股怒氣無處發，酷拉皮卡的出現直撞槍口。
    穀布達朗涼涼看向一人n獸方向的野草地上。她私下把那片草地當作自己的領域和外界的分界線，隻要有生物，不論是猛獸還是酷拉皮卡，跨過這一片草地，她就會攻擊。這是穀布達朗對付野獸時慣用的手法，野獸離她遠時，她就不聲不向的，看似溫順的和野獸和平共處，但隻要越過她畫的底線，她會毫不留情的攻擊。
    同在一片森林生活大半年月，林裏的猛獸多少把握到穀布達朗這隻大boss的脾性，追捕酷拉皮卡的猛獸頭子遠遠見到穀布達朗，大吼一聲，調頭往穀布達朗的反方向狂奔，牠身後的獸群齊齊調頭跟著跑“吼““吼“這些叫聲，大概是“救命“一類的詞。
    猛獸走後，穀布達朗依然看著草地不挪眼。她在等什幺？酷拉皮卡慢慢向穀布達朗走來。見酷拉皮卡踩入自己畫的界線，穀布達朗眼睛一亮，摸出從拔達比卡處搶來的雙刀。
    別!小穀!
    見我拔刀，酷拉皮卡愣了下，也舉起握刀的手護在胸前作出防護的手式。他對著迫近穀布達朗，腳下一退再退，唇緊抿著，眼中閃出一絲掙紮。酷拉皮卡有事相求，所以不願和我兵戈相見，一退再退。
    穀布達朗舞一刀花，看向酷拉皮卡，似是在說他不出手，她就要先攻擊了。“喝!“酷拉皮卡一咬牙，換一手式衝上來。穀布達朗架開酷拉皮卡的刀，把酷拉皮卡踢飛。她沒有追擊，反而收起刀，問被她踢得跌坐地上的酷拉皮卡“來承我情的？“呃，小穀，你真記仇。
    我看出來了，穀布達朗早看出酷拉皮卡有事相求，她原本想持著這一點讓酷拉皮卡乖乖給她湊一頓。可惜酷拉皮卡不受，穀布達朗隻好退讓，放棄這個念頭。畢竟，酷拉皮卡欲語還休，最後黑著臉求自己的神情很吸引，她不希望讓這大好機會溜走。我對天發誓，我能想通這一層，絕不是因為我和穀布達朗想到一塊去了，而是共用身體的心有靈犀。我是很純結的好姑娘。
    果然，一聽穀布達朗的話，酷拉皮卡的小臉黑了，眼中掙紮更烈，已經到達到使臉部扭曲的地步。
    穀布達朗壞心的勾起唇，嘴角弧度越扯越高，彷彿在看著嚐心悅目的表演。
    酷拉皮卡掛不著了，他氣得一甩頭，狠聲道“我犯賤了才來找你!“
    穀布達朗收起笑，淡淡看著酷拉皮卡的背景，沒有追。回到山洞沒多久，板牙兔就在我耳邊模擬酷拉皮卡大叫救命和猛獸怒吼的聲音。穀布達朗聽了，拿著火把坐出山洞口守著自己的家。她很抵觸酷拉皮卡進入她的地界。
    未幾，果見酷拉皮卡狂奔而來，這一次，他把手中唯一的刀也掉了。酷拉皮卡隻顧扭頭看背後追他的凶獸，沒有發現穀布達朗。追著大餐的凶獸看到穀布達朗，聳了，牠委屈的底吼一聲，依依不舍的留下美食離開。
    酷拉皮卡注意到穀布達朗，他弓著身喘氣，嘴唇幾不可見的蠕動一下。若不是板牙兔把他的聲音傳來，我絕聽不到酷拉皮卡那一聲“謝謝“
    穀布達朗挑挑眉“來犯賤？“
    酷拉皮卡臉色由紅轉黑再轉白，他慘白著臉，以上斷頭台的悲壯氣勢道“賤人，請你為我的朋友治傷。“
    “這是犯賤？“我的身體散發出淡淡的殺氣，平常極安靜的穀布達朗見到酷拉皮卡，總會變得暴燥“我以為屈膝跪地匍匐而來才叫犯賤。“
    酷拉皮卡咬著下唇狠瞪著穀布達朗，雙眼水汪汪的，看得我心生不忍。穀布達朗看得很舒心，她勾前唇，看著酷拉皮卡的雙眼越發冷酷。
    “噗通“酷拉皮卡真跪下來，他彎下腰，雙手緩緩放落地上。他混身輕顫著，手心離地數次又放下，終是無法在穀布達朗麵前爬行。“滴。滴“委屈的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地上，酷拉皮卡底著頭，把表情藏在瀏海下。
    “未來族長“穀布達朗涼涼一笑“窟盧塔族族人的性命似乎比不上未來族長的私心。“
    酷拉皮卡猛站起身，仰起梨花帶淚的白淨小臉“我再也不會求你的。“
    看酷拉皮卡飇淚而去的樣子，我無語了。英雄不許見白頭，更不許見總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說得飇淚。酷拉皮卡，你督智強大的形像完全崩潰了。
    “未來族長“，“窟盧塔族人“。穀布達朗在酷拉皮卡麵前提過兩次未來族長，她不認同酷拉皮卡是未來族長。可是，她既介入到選擇未來族長之中，為什幺又不認同自己是窟盧塔族人？穀布達朗話不多，會和她交淡的人更少之又少，我無法從她的話中猜測到她和窟盧塔族之間發生的事。
    黃昏時，尖鼻男獨自出現在山洞口。平常他的隊員受傷都是他帶著隊員來找穀布達朗的。見到尖鼻男時，穀布達朗正把一桶水挑入山洞，尖鼻男見到我，很狗腿的上來幫我挑水。
    進到山洞，到達穀布達可招出念獸的距離後，板牙兔出現，跳上我的肩，在我耳邊張合著嘴。“娑。娑。娑。“三瓣嘴傳出一陣放大的枝葉婆娑聲。
    穀布達朗忽然垂眼，看著尖鼻男在斜陽中拉長的影子，默默跟在尖鼻男身後。穀布達朗的心平靜得幾近冷漠，連和她共享一個身體的我也摸不清她的想法。我隻知道，穀布達朗想殺人!
    入洞後，尖鼻男打開帶來的箱子。箱內是精美的衣物和食材。
    穀布達朗看到食材或者漂亮的衣物，往往會收下，久而久之，為提高成功率，來求穀布達朗治傷的人都會帶上少許食材和一套衣服。
    “我拒絕。“
    尖鼻男不解的看了看我，他的眼神柔和，沒有不悅之色。穀布達朗繞開尖鼻男不再看他。
    尖鼻男坐下來，拿出水煙狂抽，不時找話聊。看他濤濤不絕的樣子，穀布達朗不答應他是不打算走的。
    穀布達朗似是煩了，起身，點燃一根火把，出牢。
    出了山洞口，晚風吹來點點秋意。微涼的風比牢裏的煙味清新許多。
    “唰。“一串整齊的拉弓響起，一群彪形大漢現身，圍著山洞。這些人凶神惡煞，看我的臉色極不善。
    尖鼻男不是獨自找來的，他打算先禮後兵。如果穀布達朗拒絕尖鼻男，尖鼻男就會讓這些大漢似強硬的方式活捉我。
    板牙兔剛才告訴穀布達朗的就是這事？
    “放下武器，出來!“當中一個麻皮大漢發話，他箭指著我，弓已拉滿。
    “等一下。。。“尖鼻男走到我身後，手搭在我的肩上。
    穀布達朗忽然放出強烈的殺氣。基露比羅斯朝眾人各吐出一個火球。基露比羅斯的火球飛到眾人拉弓的手，咬上他們的手指。
    “啊“弓箭手發出痛呼，紛紛鬆手。
    “嗖“離弓的箭滿天亂飛，穀布達朗倒躍一步越過尖鼻男往洞中退，同時揮刀把箭劈落。山洞口太細，穀布達朗無法施展，被一支箭插落小腿上，痛得我連靈魂都抽搐了。穀布達朗，你腦子進水了？
    穀布達朗蹲身，把箭拔@出來“有毒。“
    尖鼻男倚在穀布達朗身前的洞壁上，身體插了五支箭。箭全插在肢體上，沒傷到要害。箭飛出時，穀布達朗先尖鼻男跳回洞中，穀布達朗又揮舞短刀劈箭。這使尖鼻男無法靠近，不能借山洞躲避箭支。
    尖鼻男嘴角抽了一下，擺出一個複雜表情“你受傷了，痛嗎？“
    洞外領頭的麻皮大漢見到被射成箭豬的尖鼻男，慌了“你沒事吧“他結巴著說“我手滑了，他們見我射箭，也跟著射。我。。。沒解藥。“
    沒解藥。。。我也中毒了啊。穀布達朗，你腦子果然進水了。
    “要治嗎？“穀布達朗淡然問。
    “對不起“尖鼻男眼睛閃了閃，他蹲下身，扶著我雙肩和我平視，表情嚴肅“我不應該瞞你。你會生我氣嗎？“
    穀布達朗無聲長吸一口氣，吸入一股淡淡的煙味。良久，穀布達朗無聲呼出這一息，似是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