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BT的開始  02 世上最犯賤的能力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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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世上最犯賤的能力
    在這裏,沒有攻擊的能力,擁有再保貴的東西,都不過是任人魚肉。
    好冷…
    地上的濕氣扯起陣陣涼意鑽進入我體內。我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滴水滑入眼中,我眼睫眨了眨迫出水珠。
    我躺在一片冰涼的硬地上,身上罩著一件窟盧塔族樣式的大衣。男裝,造功粗糙,有一股淡淡的煙味,比我的身形大很多。靈魂大姐擡手,摸摸脖子。我的脖子上纏了一圈紗布,想是粗略治療過的。
    “怎麼回事?“
    我眼珠轉了轉,看清四周。我身在一個大廳之中,廳裏站滿人。問話的老人站在大廳正中,身後站著不少人,他似乎是族中身份高貴的長老級人物。
    靈魂大姐收回撫摸脖子的手,坐起。
    靈魂大姐一動,罩在我身上的大衣就從我身上滑下。風涼涼掃過我的身體,大衣下,我未著寸縷。大廳內無數男人的目光使我有再死一次的衝動。
    老人見此,皺眉。
    靈魂大姐笑出一聲嘲,幹脆把大衣掉開,抱膝笑看廳中或皺眉或臉紅,卻又不願挪眼的人。
    “賤人,他們是怎麼回事!“老人指著廳中數十具屍體問,那些都是被庫洛洛殺死的人。
    靈魂大姐看了眼老人身後的哭腫眼的女人,轉向老人,淡然道“神罸!“看腫眼女人時,我身體的心莫名揪了一下,比脖子上的傷還要痛。
    “胡說八道!“老人身後的腫眼女人喝道。
    “神喜歡他們,把他們帶走了。“
    腫眼女人站過來,抽著靈魂大姐的頭發把她半提起來“賤人,布羅比亞是怎麼死的?你咬死他!?“
    “蕾旋達羅“老人止道。
    “爹“腫眼女人轉向老人,帶著哭腔“布羅比亞頸上的咬痕一定是這個賤人的。“
    老人手中拐扙指向他背後的翼蜥像對靈魂大姐說“在神之前“他指向死者“在未得安息的靈魂之前,在我一族之長麵前,你應該說實話。“
    “以敬神之名行私欲,祭壇上的戲弄已激怒穀神。不止瀆神者,連今年的莊稼地,也將顆粒無收。“靈魂大姐的咀咒聲有著說不清的恨
    “咚“老人執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他另一手指向靈魂大姐“審。“
    令命上前的幾個大漢搬來刑架,把我架到架上,綁牢。靈魂大姐靜靜接受著,未有掙紮。她的目光掃過幾個圍上前的男人。令命上前的男人全是粗人,不止沒穿外衣,連白裏衣的衣扣都沒扣好,而且身上煙味濃重。
    視線一轉,靈魂大姐看向列未武人站立的地方,那處站了三個同是隻穿白裏衣的男人。
    男人們感覺到靈魂大姐的視線,望過來。靈魂大姐不閃不避,眼光近乎無禮的打量三人中體型適中的兩人。
    這兩人一人體型高瘦,黑實,另一人強壯些,尖鼻。
    “啪!啪!啪!“
    用刑的人給我幾下耳光,把靈魂大姐的注意抽回自己身上。
    靈魂大姐收回視線,看向行刑人。火紅眼是世上絕美之色,也是窟盧塔族人情緒激動時才會有的顏色。這雙眼美歸美,卻較人心驚動魄。行刑人被靈魂大姐看得一窒。
    “啪”
    行刑人臉上一紅,揮鞭在我身上連抽數十下才問“到祭祀埸的族人是怎麼死的?“
    我的身體痛得劇烈抽搐,痛感輻射到全身,靈魂大姐屏著呼吸才把叫聲生生吞下。她平伏氣息,看向行刑的男人。“我是神妾,打神的女人,會衝撞神明。“
    “哈“用刑人大笑,不肖回答靈魂大姐的話。聯想到昨晚的事,我猜想神妾是廟女支一類的詞。
    “啪。啪。啪。“
    靈魂大姐咬著唇,沒吐出一個音節。火紅的眼裏隻有柱子傍火堆架上的火焰。
    “啪。啪。啪。“用刑者手上力度一下重以一下。
    火舌搖搖,流光閃動,像金魚擺動的魚尾,看著看著,似乎能從火焰的形狀中免強看出一對金魚。不。。。這!真的有金魚!一對手掌大小的金魚在火焰中嬉戲,不時調皮的擺動扇狀的尾巴。這火堆有古怪!靈魂大姐也注意到金魚,或者該說,她一直在注意著金魚。
    那對火焰堆成的金魚慢慢遊出火堆,向我遊來,張嘴咬我鞭傷上的皮肉。寒,我很沒骨氣的暗自打寒噤,隻覺大廳悶熱的氣息急降十幾度。金魚咬過的地方麻麻癢癢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架痂,形成一道淡粉的疤。這是靈魂大姐的念能力嗎?為什麼有這種珍貴能力的人不被好好保護,反會被人輪X?
    廳內一靜,眾人驚懼的看著我,廳內的鞭聲變得刺耳。
    “啪。啪。啪。“用刑者手上力度減輕,機械的揮鞭節湊放緩,臉色青白,沒再審問。廳內無人開口,沉悶的鞭子一下一下打在我身上,金魚一口一口咬去我身上傷口。
    “妖怪呀!“用刑人忽然甩開鞭,大叫著狂奔出大廳。
    “帶下去。“族長喝令,高廋的男人上前,把我押出大廳。
    “哈哈哈哈哈“靈魂大姐的笑聲很狂,卻又如流水般冷冷的,感覺不出她想法。靈魂大姐把鼻尖湊近高瘦男人的手,吸氣。靈魂大姐則頭,看向大廳的門,視線似乎穿透建築看著內裏的某一點。
    “治療之術,是世上最犯賤的能力“隱約記得曾有人這麼對我說。她是誰?她是以什麼樣的口吻這麼說的。我回想著,她似乎是我很屬悉的人,又似乎想不起任何關於她的事情。
    從穿越到現在的事情已是一團亂麻,除了非常遭糕和沒有身體可用外,我理不出所以然來。
    那日使用“妖術“之後,我的審判結果很快出來。他們的結論是靈魂大姐用邪術把幾十個族人殺死了,又在刑審時咀咒族長女兒腹中的孩子,使族長的女兒臥床不起。我被判淨化。他娘的,一個被綁著輪x的女人把十幾個男人殺了?誰來淨化一下窟盧塔族人的腦子?
    我被擡出村,帶到一個在山腹劈成的地牢裏,牢邊有一個火爐,爐火旺盛。
    “碰“牢門被鎖上。人聲漸遠。牢內隻餘下我的呼吸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靈魂大姐一直盯著火爐中的火看,耳邊再無人聲後,她以特殊的腔調和節湊吟唸“天上太陽,地上綠樹。我們的身體在大地誕生,我們的靈魂來自於天上。陽光及月亮照耀我們的四肢。。。。。。“靈魂大姐狠瞪著火焰,火舌在靈魂大姐淩遲的眼神下扭曲著,似在尖嘯。靈魂大姐貴族式的緩和嗓音在恨和狂中滋養出不可息止的狠厲。“。。。願我們的心靈能永保安康。。。“用詞虔誠的祈文從靈魂大姐口中吐出,形成詭異的氣氛。心靈安康?我仿似看到黑巫師在十字架下手執聖經,詠唱著讚訟耶穌。
    我把注意力從祈文轉移到火焰中,免受這份別扭罪。“。。。與所有同胞分享喜樂。。。“體積龐大的火團從爐火上生成,浮出火爐。火團漸漸拉長,露出手腳,依稀可看出一頭背上長翼的爬蟲外形。“。。。以紅色的火紅眼為證。“
    翼蜥爬近。
    心靈安康。。。。。。
    翼蜥伸出前肢爪著我的腳,在我身上攀爬,雞皮瘩疙被詭異的觸感激得快速繁殖。
    心靈安康。。。
    翼蜥繞著我身體,盤踞在我兩肩上。
    願我們心靈。。。
    翼蜥把腦袋湊到我臉前,滴著煋火的長舌頭在我眼前一伸一縮。
    安康個毛啊!這是什麼東西!?
    靈魂大姐盯著翼蜥,眼也不眨一下。靈魂大姐將來一定有一雙和伊路迷一樣的無機質大眼。
    “神火所生,潤育窟盧塔,守謢我族的神啊,請你。。。“長舌頭滴著火煋舔過我的臉。翼蜥把舌頭卷回口中,砸砸嘴。我的味道翼蜥還算滿意,於是,舌頭再次伸出,從右到左在我的臉上抺了把,一轉,從左到右舔回來,雨刷般。難道我長得很像車窗?
    “…守護我族的神,我請求您的仁慈,請求您的救助。“
    我不認為一隻會為您和你字發火的畜生有多好心。慢。靈魂大姐說求?
    念能力者是不會對自己的念祈求的。難度靈魂大姐真會些神神道道的東西,而她請出來的正是窟盧塔族的守護獸?呃,我另可相信窟盧塔族全族拜邪神都不信靈魂大姐是督信神明的善男信女。
    “守護我族的神,我請求您的慈悲。“靈魂大姐重覆吟唸,語音穩現焦懆。翼蜥隻是不著舔我的臉,沒有回應靈魂大姐。如果讓靈魂大姐的念能力就是治療金魚和這一頭牲畜,我兩算是完了。
    “噗“翼蜥化作點點煋星,消散。
    “天上綠樹,地上太陽。。。。“
    靈魂大姐,天上的是太陽。這丫頭隻是表臉平靜,心理質素也不見得多好。
    “以火紅眼為證。。。“火中什麼也沒有“天上太陽,地上。。。“
    靈魂大姐的祈文唸了一天一夜。終於,靈魂大姐沙啞的聲音招來另一隻。。。呃,一隻蹦蹦跳的火兔子。
    兔子跳躍著出爐火,三兩下跳上我肩膀。兔子站上我肩膀我才看清兔子的五官。那頭兔子的頭頂全是耳朵,側臉是另一張臉。那張臉的嘴張開,露出一對大板牙。
    有一瞬間,我的視線移到靈魂大姐身側,看清怪物不隻正,左,右三麵是臉,連後腦都有一張臉後,我的視線再次和靈魂大姐重疊。這怪物居然把我嚇得靈魂出竅,幸好沒被牠嚇死。
    兔形生物和我臉貼臉。牠張開大板牙在我鼻尖上一開一合,“沙。沙。沙。“大板牙在我的鼻尖上穿穿插插,發出徹骨的寒意。
    靈魂大姐沉默一陣,試探道“我請求您的協助。“救協助,這種降了一個格調的請求擺明是在鄙視板牙兔的小身板。
    “沙。沙。沙。“板牙兔自個玩得高興,沒有回應靈魂大姐。靈魂大姐仰頭,長舒一口氣,合眼睡覺,不給眼看了。
    這兩天,沒有人送來食水。我隱隱明白淨化的意思了,窟盧塔族打算把我活活烤成幹屍。
    接下來的日子,靈魂大姐不停唸著祈文。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那是一種唸了無用,不唸後悔的語調。
    一隻隻奇形怪狀的生物輪從火焰中出來。翼蜥,四臉八耳兔,翼虎,三尾狗,類人生物。。。。。。這些生物的輪廓一頭比一頭糢糊。每叫出一頭生物,靈魂大姐就會平靜地發出請救,然後平靜地接受火焰的無動於衷。
    靈魂大姐的心是涼的,沒有太多期待。我對靈魂大姐請出來的東西也不抱太大期望。如果她們真會給靈魂大姐實質上的幫助,我穿來時就不會遇到那種事情。
    爐火沒日沒夜燃燒著,我身體的饑渴和昏眩感漸強,靈魂大姐盯著火焰的眼不斷張合,視線變得糢糊。最後,靈魂大姐直勾勾的看著一個缺少一條手臂的長發人型火團,隱約可以看到人形穿著盔鉀,腰係兩把劍。“我死後“靈魂大姐說,幹澀的喉嚨傳來撕裂的痛,口裏腥腥甜甜的“把他們殺光。“紅色的影像漸漸添上各種色彩,火團們“噗“的散開,煋煋火光鑽回爐火之中。
    喝!餓!纍!身體傳來的感覺成倍數加劇,我被這些難過的感覺衝擊得混身發抖。
    抖?我嚐試著活動手指,我的手指微弱的跳了跳。我能活動身體。這樣的認知沒讓我太高興,我現在隻想睡,可反覆扭拎著的腸子還有幹裂的喉嚨讓我無法休息。看靈魂大姐的強硬勁,還以為痛苦的隻有我,卻原來控製這個身體的靈魂對身體的感覺更敏感。
    。。。。餓。。。渴。。。全身的感知隻有饑餓,連抽氣的力氣都沒有。
    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的漫長時間,我眼前的影像又變回紅色。我的眼睛不受控製的眨了眨,向四方瞄了下,然後盯著爐火。是靈魂大姐。終於可以休息了。
    之後,靈魂大姐繼續看著火團,卻已不唸祈文。慢慢地,靈魂大姐餓暈過去,我出來,繼續餓,暈過去,到靈魂大姐出來受罪。我們交替著承受饑渴,到後來,就算是靈魂大姐在使用身體,身體傳來的,削弱的感知還是讓我難過得神智不清。
    “你是?“我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四周的景像是有色彩的,偏偏他火紅一片。
    “。。。。。。“眼前景像漸漸變紅,靈魂大姐發出怪異難懂的音節。
    火紅退下,紅色的獨臂人影似乎變得清晰一些。“你是誰?“
    “。。。。。。“景像蒙上一層紅,我和靈魂大姐都處在意識不清的垂死狀態,正快速交替著身體的主導權。
    “我記得你。“我說。我認得這個人,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眼前紅影舉劍橫在胸前。這姿勢是。。。對了靈魂大姐剛才說的音節不就是。。。“蒼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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