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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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朱狄加神殿。
當拉達曼提斯向冥王說出了他的請求後,聽到一聲歎息從神殿的垂簾後清楚的傳了出來,即使威嚴如冥界的主宰,話音中也帶上了罕見的為難:
“卿真的確定不需再考慮一下?地麵上應該有很多比那片區域有趣得多的地方,況且聯係起來亦比較方便。”
拉達曼提斯單膝點地的姿勢未變,目光由自己在地板上模糊的倒影上移,抬頭看向高階上的王座,“感謝陛下的意誌,但屬下確實是想故地重遊,請陛下明鑒。”
“卿不必如此,朕了解卿在三巨頭中的處境,所求亦是常情。”
“屬下惶恐。”
在屬下無法看清的簾幕之後,寶座上的上司單手支頜,感覺到了另兩位巨頭正急速向此地趕來的小宇宙,冥府之王更加確信自己頒下的旨意將會在領域內造成何等的風波,或者說是混亂。
“即如此,朕就準許卿休假一年的請求。”
一、歸墟
在極北之地的寒風中醒來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這裏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日月、雲彩、星光,什麼都沒有,甚至冥界裏時不時會有閃電出沒的天空看起來都比這裏要有聊的多,就連跨下的魔獸也在不滿的咕嚕。拉達曼提斯甩甩頭,把對兩位翹班同事領導下冥界事務的擔心分出了一點,撐開護身的小宇宙以保持自己和魔獸在可以媲美第二獄的強風中高速飛行。
這裏是如此特殊,就算是萬神之王的宙斯,手持三叉戟的海洋霸主,或自己那至高無上的君主想送什麼人來到這裏,最遠也隻能到地域的邊緣,其餘的路就需要自力更生。
但拉達曼提斯仍然感謝他的君主,沒有冥王的幫助,光是要到達邊緣地帶恐怕就不是幾十年能飛到的,所以他對接下來的路程還心存一點僥幸。
從空中已不見陸地的蹤跡,下麵波濤洶湧的大洋麵上一道爆炸似的海浪線一樣蔓延至遠方,這是由於來自完全不同的兩處地方的海水不斷對衝擠壓的緣故,與他記憶中的奇景並無半點改變。
那是他曾經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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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需要追溯到還是人類的時候,拉達曼提斯偶爾會嘲笑一母同胞的米諾斯:“不至於整天把你的出身掛在嘴邊吧”直到後來米諾斯聽厭了而他也說煩了,幹脆一走了之,眼不見為淨。
很多年以後定居異地的拉達曼提斯遙遙聽到兄長死去的消息,他知道那個時間離自己也不遠了。
即是凡間的人類就逃脫不了生老病死,哪怕你是某個至高無上的神祗的兒子。
所幸的是這位神祗的血脈居然複蘇了他的神識,拉達曼提斯還在為自己的狀態感到奇怪,冥王已經將他交給雙子神並講由於這兩天心情不好所以這種情況由他們“隨便處理”,被達拿都斯帶到一間類似公務廳的地方後,意外的又看到了米諾斯,這個生前以法製嚴明而著稱的法癡正在處理著占滿幾間屋子還有副餘的卷宗。再來是一個與兄長就法令問題而進行探討的日子,他們居然又等到了艾亞哥斯。
隨後趕到的睡神在死神遺憾的目光中宣告了冥王的新旨意:
“把這幾個混著宙斯血脈的半神給我扔回奧林帕斯!”
似乎後來在奧林帕斯的日子倒沒什麼需要被提起,宙斯輕描淡寫的揮揮手讓他們去某座宮殿休息,美豔的天後瞪著丈夫兩次外遇的證明不發一言。而三個早已回複青春的神子倒是有了形影不離的理由。
那件事情發生在宙斯頒布三人新的身份是冥府法官之後,而正式的就職儀式舉行之前,在一次神的盛宴中,宙斯講到將從他的諸多兒子中挑選一位前往另一個陌生的神域,並問道在座是否有人自願。
歡宴上難得停止了喧囂,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讓拉達曼提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緣由。
原來神的領域也有平行。作個比較來說,他們的這個世界,宙斯掌管天空,他的兩位兄長分管地府和海洋,從這個宇宙開始運行就有了泰坦神族的曆史。
在他們已知的一個主神被稱作上帝的世界裏,那裏的神族叫天使,那裏的人類則是采用上帝的肋骨造成。
不同神族的曆史在各自的空間都真實的發生過,這裏的三位大神會聯合起來跟克洛諾斯打仗,絲毫不會影響另一個空間中上帝的地位。大家都是神祗,隻不過是換了個空間和時間而已,能在不同的神域間進行交流卻隻有雙方大神級別的神祗才有這個能力。
神域之間要進行交流已是如此困難,要互通有無的難度形容為開天辟地也不為過。新生代的神祗們隻是聽說在相當久遠之前上帝曾派了一位據說是他左右手的天使來到了這裏,後來險些沒回去。
宙斯清清嗓子說這是一個稱為東方的神域,那裏的天帝已經確定了人選,也是隻有一位,據說身份相當尊貴,是大神級別的兒子,曾經做過國王。為了公平我們也將派出一位血統高貴做過國王的神子。
勇敢的赫拉克勒斯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天後的眼睛淡淡的掃了過去,青春女神用一盤牛肉堵住了丈夫的嘴;海皇嘴角帶著令人玩味的笑容看向他麵無表情的哥哥,而冥王身旁明顯處於睡眠不足狀態的睡神認命的低下了頭,死神則壓抑著眼裏的不憤。
看來宙斯不想在奧林帕斯山上挑人,拉達曼提斯從米諾斯的眼中讀出了這樣的信息,而後他看到宙斯的眼睛從那些張口難言的兒子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他們三人的席位。
放下手中的酒杯,在米諾斯“笨蛋,會回不來的”傳音中,拉達曼提斯第一次迎上了自己親生父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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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冥衣猶如狂風中華麗的樂章,揚起的雙翼獵獵作響,拉達曼提斯想起宴會上的情景,一向對三人視而不見的冥王從美麗的貝瑟芬妮身邊站起,人們帶著敬畏的表情躬身為這位黑發黑眼的大神讓出兩旁的道路,冥王來到他們三人跟前說道:“即然奧林帕斯之主已認定了他的意誌,為了不使這件事成為某些人眼裏的流放,”冥王玄冰一樣的眼神威嚴的掃過全場,“為了對冥界新任的三位法官加持我的祝福”
“米諾斯,領受我冥界天貴星的稱號,獅鷲的冥衣助你掌握結界的力量!”
“艾亞哥斯,領受我冥界天雄星的稱號,迦樓羅的冥衣助你操縱魔眼的幻象!”
隨著冥王的話語,有著深紫光暈的漆黑冥衣加諸在了他兩位兄弟的身上,他跪在冥王跟前,認定這就是他未來的君主:
“拉達曼提斯,我賜予你翼龍的冥衣,你將擁有睥睨天下的無畏,和無愧於你稱號的強大實力,無論身處何地,冥界天猛星都將在我的召喚下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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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個世界向北一直飛去,借助宙斯以神力開啟的空間入口,直飛到無人能達到的極北之地,沉鬱的天空下是來自兩個神界的海水彙聚在一處。
迎著強風和暴雨的洗禮,用將近半年的時間在這片海麵上空飛翔:
直到那道指向的海浪再也不見蹤影;
直到海水變成深藍如墨的顏色;
直到無論抬頭或低頭隻能看到翻滾的巨浪;
直到小宇宙的燃燒成為天地間僅有的光亮!
空氣中充滿令人生畏的氣息,奔騰的水流發出的聲音如成千上萬條巨龍的怒吼,時間和空間在此刻都不再重要。
這裏是神與神的結界,
這裏,是兩個神話間,
唯一的,
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