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聲聲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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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青藍姑娘,待我向你引見一下我的兩位朋友。”司徒煜笑著說。
“不必,”青藍答,“這位南宮莊主,我是認識的,想來這位,就是如花姑娘了。”南宮雲笑笑:“青藍姑娘,冒昧打擾了。”看如花臉上並沒有什麼異色,心才稍稍放下。
“咦?你認識我?”如花吃了一驚,美人認識帥哥是人之常情,可認識自己算什麼呢?
“嗬嗬,”青藍一邊把三人引到屋外的石桌旁坐下,倒了茶,才說:“南宮莊主與我有救命之恩,而世人傳聞南宮莊主與如花姑娘情深意切,你不是她又會是誰?”
“嘿嘿,”如花幹笑了兩聲,其實很想說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個如花,隻不過同名而已,想想還是忍住了,“青藍姑娘真厲害。”連這種神仙樣的人物都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事,看來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說了。
“此次母妃的病症,多勞青藍姑娘了,”司徒煜說著站起身,從懷裏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到青藍麵前,沒有一點貴族的傲慢,“小小心意,還望你一定收下。”
“那我,恭敬就不如從命了。”青藍接過來。如花看著心裏有些不自在,看來,那司徒煜,是喜歡她的吧?
司徒煜見她接過,但笑不語,坐下來細細品茶。母妃這次的病來得突兀而迅猛,宮中禦醫竟無人能醫治,都道是奇症。看著她僅僅幾天時間就憔悴不堪的形容,司徒煜心急如焚,自己就這麼一個親人,若真去了,豈不留自己一個飄零於世?那些所謂的皇族兄弟姐妹,又有幾個是真心待人?
後來宮中一個禦醫告知他玉淩山有一位高人能醫奇症,司徒煜馬上親自去請。本以為是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卻沒想到是位俏麗出塵的女子。母妃病愈後便有意撮合他們,司徒煜麵上應了,心裏卻覺得疑點重重。
司徒煜從派去暗中打探的人那裏得知,她是嵐山老人的座下高徒,自幼被棄,是嵐山老人雲遊裏撿回,並帶回授於武藝。她天賦異稟,十五歲便學成出師。因性情喜靜,故而在這遠離喧雜的玉淩山落腳。那禦醫也隻是聽說才告訴司徒煜的。一切似乎天衣無縫,可事實,真的這樣嗎?這次他帶南宮雲和如花一起來,便是想聽聽南宮雲的意思,若真無什麼,那便娶她為妃,了去母妃的一個心願罷。此刻聽得她說與南宮雲認識,雖麵上不顯,心裏已經思量開來。
下得山來,司徒煜便開始調侃和如花坐在一起的南宮雲,“雲弟,你竟然與青藍姑娘相識?”然後特意瞄了如花一眼,可某人全然不知,隻是瞪大了眼看著外麵的風景。
“那個,”南宮雲不安地看了如花一眼,“如花,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有和沒有,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如花說,心裏倒是希望他們能有什麼,因為南宮雲對自己越好,越是有種深深的罪惡感。自己不但占了她的身體,還搶了她的男人,真是太不道德了。自己,似乎就是傳說中的小三?一想到自己也會做小三,如花的小心髒猛的跳了一下,不由得用手捂住,天啊,我不要當小三,我要離開!
南宮雲一看嚇壞了,她嘴上硬,心裏一定不好受吧?於是一把拉過如花的手,“如花,你要相信我。我隻是前一段時間在江並無意碰到她的,當時她正走在我前麵,不知為何突然暈倒在地,所以,所以……”
“所以,你救了她?”如花心裏的壞蟲子開始冒了出來,就讓他糾結吧,於是口氣帶著酸酸的味道,“然後英雄救美,一見鍾情,一拍即合。”
“如花!”南宮雲一聽又急又氣,臉漲的通紅,悔不該和司徒煜來這一趟,“我對天發誓,我和她,絕對是清白的!我的心裏,隻有你!”
“我的心裏隻有你沒有她,你要相信我的情意並不假。”如花扮著鬼臉唱起來,“哈,見鬼去吧。”
“如花!我,”南宮雲急得汗都出來了,完了完了,越描越黑,怎麼辦?忽的看到坐在一邊的司徒煜,連忙扯扯他的袖子,“煜兄,你幫我說說啊。”
“好了,好了,”司徒煜揉揉太陽穴,“我母妃想讓我娶她,你們看呢?”
“什麼?”如花和南宮雲同時出口,然後瞪大了四隻眼看著他。如花此時心裏像是秋風裏那片沒著落的黃葉,飄啊飄的,那秋風瑟瑟,正一個勁的往她身上鑽。
司徒煜微微一曬:“你們兩個幹嘛,想吃了我啊?”
“煜兄,你可了解她?”南宮雲問,當時他並不知道青藍竟是嵐山老人的弟子,而且還治好了六王爺母妃的怪症。還有她住的地方,沒有極好的輕功,根本就上不去,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在街上暈倒?
“我查過了,沒有任何破綻。”司徒煜說,“現在聽你一說,我想她應該是隱藏得很深,才找不到什麼來。”
送走他們三個人,青藍站在崖邊,看著那深不可測的崖底,心裏一陣歎息。
那次和南宮雲相遇,是自己安排的。當時她得了師傅的暗信,正裝著看街邊叫賣的釵環。餘光隨意一掃,卻看到人群裏有位俊朗的公子,細看時,心不由陷了下去。那人頎長的身量,著了一件靛藍色的長衫,同色寬帶束腰,墨發用鑲了一塊紫玉的緞帶高高束起,眉似劍鋒,眼若星辰,鼻如玉雕,薄唇微抿。雖然隻是信步走在人群裏,那周身散的溫潤氣息卻生生把光華都斂了去,叫人移不開視線。青藍放下手中的步搖,微微凝神,從小到大,凡事皆聽命於師傅,這一次,就讓自己任性一回吧。
她把一粒藥丸悄悄放入口中,眼看著那少年走近,便順勢倒在地上,隻聽到一個幹淨好聽的聲音叫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然後便暈了過去。
醒來發現自己在廂房內,而那長衫公子,正背對自己坐在圓桌旁,“嗯?”見他轉過頭,青藍皺眉,“我怎麼在這裏?”
“哦,姑娘,你醒了。”那少年走過來,“剛才你在街上暈倒了,還請恕在下冒昧,將你安置在客店內歇息,已請朗中看過,隻道是你身累體虛,並無大礙,注意休息便可。”
“呃,多謝公子。”青藍起身要行禮,“請問公子貴姓?”
“免貴複姓南宮,單字一個雲。”南宮雲說著連忙扶著她,“區區小事,豈敢受姑娘一拜?”
“青藍在此謝過。”說著又要施施然跪下去,南宮雲又趕緊扶住了她。見他謙和有禮,青藍心裏又喜又憂,喜的是他不但相貌一流,品性也佳,自己沒看錯人,憂的是他便是千葉莊的莊主,早已有了心上人。
後來聽說三王爺娶了如花,青藍心裏暗喜。及至聽說她毒死王爺寵妾,毒打被休後趕出王府,死在街頭,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了她!而且,是和南宮雲在一起,那麼傳言定是有誤了。
“嗬嗬,”一聲輕笑傳來,青藍收起了所有的心思,起身行禮,“青藍見過三王爺。”自己太大意了,他何來的竟是恍然未覺,一陣涼意從心底湧起,希望他沒有看什麼。
“免禮免禮。”來人虛扶一把,“有些時日不見,青藍越發的容顏姝麗了。”
青藍一聽吃驚的抬起頭,他發現了什麼?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挺拔的身形被紫色華服襯得更加貴氣逼人,一張俊美的有些妖冶的臉,狹長的丹鳳眼稍有瀲意,便叫人沉醉無法自抜,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可當他戾氣一現,便似鬼魅一般,在你還不知情的時候,就命喪黃泉。他,便是北瀾國的三王爺,司徒炫。
若不是師傅有令,青藍絕不聽拿於他。而此刻,他突然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那三個人的出現,還是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