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相遇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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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如花才知道,自己是在千葉山莊,住的地方叫煙雨閣,那個可愛的隨身丫頭叫小雁,那個帥哥叫南宮雲。
陽光正好,秋高氣爽。如花斜靠在院子的軟椅上,眯著眼睛,像隻貓一樣慷懶的享受著日光浴,小雁不時給她揉揉胳膊,捶捶肩,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如花感慨著,順手丟了一顆翠玉多汁的葡萄在嘴裏。可此如花非彼如花,她可是典型的多動症患者,好日子沒過一個月就閑不住了。再說,這好不容易到了古代,成天悶在這院子裏,多沒趣,應該到處去轉轉去看看,那才叫爽呢。
雨後的一個清晨,空氣格外清新。如花正想著要怎麼和南宮雲說,他進來了。看南宮雲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在這長住下去了,可那多不好意思啊,白吃白住的,這可不是如花的性格。
“嗯,南宮雲,”如花想了想開口道:“我想出去走走。”
“什麼?南宮雲,”南宮雲有些生氣地看著她,“如花,你不應該這樣叫我。”
“那叫你什麼?”如花問,難道叫帥哥?
“叫雲哥哥。”南宮雲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啊?如花睜大了眼睛,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叫過別人哥的,而且,還叫雙字,想著渾身就冒了一層雞皮疙瘩,雲哥哥,太肉麻了吧?不過,也好,叫就叫唄,反正以後凡事都得他罩著嘛,於是如花深吸一口氣,“雲哥哥。”
“嗯,這才乖嘛。”南宮雲寵溺地笑笑,“小雁,去拿一身小廝的衣物來。”南宮雲覺得怪異,如花也算是武林高手,尤其是那輕功了得,被人稱為飛天玉仙,怎麼會被司徒炫害成那樣?想到那天看到如花遍體鱗傷地躺在地上,南宮雲心裏就一陣發痛。當初,本是自己與她情投意合,且先登門提親的,卻不想她爹為了巴結皇族貴胄,硬是把她許給了司徒炫。
“如花,我帶你走吧。”南宮雲望著一身紅色嫁衣的如花,想到不久她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心如刀絞,堂堂千葉莊的莊主,有什麼用?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不,我不能跟你走。”如花被嫁衣襯得更加嬌豔無雙的臉上流下兩行清淚,“我走了,我爹怎麼辦,我們一家老小怎麼辦?我娘死得早,是爹一手把我拉扯大,我不能做個不孝女啊。雲哥哥,你忘了我吧。”
“不!”南宮雲一下子把如花摟在懷裏,“我怎麼會忘記?我辦不到!你知道的,我認定了你,再沒有誰能入我的心!”
離開後,南宮雲萬念俱灰的回到千葉山莊。他把酒一杯接一杯往嘴裏送,想到過去和如花的種種,時則哭時而笑,整個人如巔瘋了一般,下人怕他有什麼閃失,卻又不敢靠近,隻能遠遠看著。蒼天,你為何這般待我?即如此,倒不如讓我永醉不醒好了!
南宮雲醒來,已是兩日之後,整個人憔悴了很多,眼中布滿了血絲,神色木然,不吃不喝,隻一味看著洛安城的方向發呆。那是北瀾國的京都,最繁華的所在,卻也是最讓他心痛的地方,他的心,死在了洛安城,若不是再遇如花,怕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黃昏將近,南宮雲的身形依舊未動一下,一整日,就那麼負手而立,遙遙而望。這是她進王府的第四天了,她在那裏,還好嗎?正思量間,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離他三尺開外的地方,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道:“莊主,不好了。如花姑娘毒死了司徒炫的寵妾,已被休掉,並且毒打後丟棄在王府不遠的街道上。”“什麼?”南宮雲猛然轉身,“可是當真?”感覺到他周身的戾氣,黑衣人嚇了一跳,“關於下毒之事屬下隻是耳聞,而她被棄在街上卻是親眼所見。本想當時救她回來,又怕王府人發現,反而不利,故而先回來稟報。”
才說完,南宮雲就如輕燕般飛身而起,司徒炫!
為免被人發現,南宮雲蒙了麵在不遠處的角落裏觀察了許久,確定王府已無人監視才現身。
盡管聽手下人說如花被打了,可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呆住了。
一身單薄的中衣血跡斑斑。那臉色,慘白如紙,南宮雲差點掉下淚來,看到她對自己輕輕一笑,閉上了眼,心裏重重一沉,連忙把她抱起,飛身而回。
南宮雲不解,以她的身手,雖不能勝王府精衛,可逃身應該還好,等一把脈,才知道她重了煙緲緲,那是一種奇毒,天下能解都不出三人。好在自己對此有所研究,且正好有世間無二的千葉紅花可解,否則,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死了。
以對如花的了解,南宮雲有絕對的把握那個寵妾不是她毒死的,就算她真的在短時間內愛上了司徒炫,也不至做出這樣的事來。毒,應該是別人下的,栽贓於她,莫非是司徒炫?可此前亦是他向皇上提出要娶如花為妃的,該不會如此對她吧?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還有她身上的毒,就算不是司徒炫所為,他定也是知情的。這才幾天時間,竟將她害成這樣,想到這南宮雲恨不得一劍刺入他的腑髒,了結他性命。本想等如花醒來問明緣由,卻不想她竟然失憶,什麼都忘了。看來也隻好日後慢慢細查。
如花一天天好起來,南宮雲的心緒也好起來,以後,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了。
看著一身小廝打扮的如花,那姝麗的容顏還是太過招眼,於是便給她左臉上用墨點了顆大黑痣。如花拿銅鏡一瞧,絕色美女就這樣成了小醜,不由狠狠瞪著南宮雲,“怕我搶你風頭直說嘛,用得著把我弄這麼難看麼?”一旁的小雁捂著嘴不住的偷笑。
“凡事還是小心為好。你若不這樣去洛安城,定會被司炫認出來。”南宮雲說,然後也忍不住笑了。
“誰?什麼炫?”如花沒聽清。
“把你休了的三王爺司徒炫。”南宮雲冷冷的說,一提起他就氣。
如花一看情形也就不敢再問了,那黑痣嘛,就那樣吧,小心為妙啊,“好,你別氣嘛,我們走吧。”好,你叫司徒炫是吧,本小姐記下了!總有一天,我讓你生不如死!
馬車上,南宮雲看著如花那好奇的樣子搖頭直笑,如花才不理,隻管掀了窗簾一個勁兒往外看,一切都和現代完全不同,那麼自然,又是那麼新鮮。繁華的街道兩邊商鋪林立。還不時有小販的叫賣聲傳進耳朵。
“胭脂水粉,貨色齊全。”
“釵釧耳環咧,香包花繩。”
“桂花糕,桂花糕。”
在青瑤茶樓下了馬車,如花跟著南宮雲才進門,不經意的一掃,她就激動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箭一般地跑到靠窗那個坐著的美公子身邊大叫起來:“哇,小喬!你也在這裏啊。”那啊字還沒落音,一把雪亮的刀就架以了她脖子上:“大膽!竟敢衝撞六王爺!”
啊,六王爺?他,他不是小喬?
司徒煜優雅地放下茶杯,抬起頭,正想冷冷開口,不想看到如花那臉上的一大顆黑痣,忍不住笑起來,這下如花看呆了,那是什麼感覺?仿佛是臨水照花的謫仙,又像是天空那輪皎潔的月亮,更像是萬雪消融春來到,梨花風裏輕撓首。於是,很不爭氣的,口水流了下來。
“哈哈,六王爺好久不見。”南宮雲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司徒煜的侍衛把刀架在了如花的脖子上,嚇了一跳,趕緊大步走過去,心想,如花也曾見過他,怎麼這般舉動?
一聽南宮雲的聲音如花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對不起,對不起。”天啊,有沒有這麼像的人呀,我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