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回 酒桌一聚吐亂言胡語 沉夢一見思何為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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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若音下午閑的無事,便和柳悅在寢室聊起了家常,從高中趣事到自己喜好,這才發現都是嗜讀小說之人,就又把從古到今,從中到外的小說都說了個遍。不料吳若音一聊開,竟收不住口,早把定位子的事忘在了腦後,直到五點多秦書成打來了電話,這才想起,急急忙忙地拿出了之前買下了地圖裏附帶的吃喝玩樂介紹看了起來。看了好幾個,打過去電話竟然都已是訂滿了。吳若音正氣得捶胸頓足,柳悅便在一旁說:“不然就在學校外邊的飯館吃了吧,離學校近,大家吃的晚些也不怕沒有車回來。”吳若音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在準備扔掉的廢紙堆裏找到了那個學校外邊離橋不遠的一家名為“山海食坊”的傳單,打了電話訂好了位。這時秦書成也打了電話過來,說已經和另外兩個男生到了樓下,吳若音覺得人可能不夠,便又拉著柳悅走了幾個外語學院其他專業的寢室,畢竟還是早,並沒有太多人,不過倒也湊了一個八人桌。幾個女生下了樓看到男生們都在女生樓前等著,一個坐在車上,秦書成和另一個男生正在一起說笑著。人來齊了,大家便一同出發向秋玉走去。一路上,或是還較生疏,都是兩三一對的走著,和已經認識的人在一起。秦書成和另兩個男生,一個同寢室的叫趙俊海,另一個隔壁寢室的劉陸一起說著男生最容易聊起的遊戲籃球,走在隊伍的最前。吳若音主動和日語專業的甄巧走到了一起,李宮媛和邱語望則和落單的柳悅一起聊著。不一會一行人就走到了橋頭,過了橋吳若音對著傳單後印著的地圖帶著大家到了山海食坊。山海食坊就在河岸那條路的對麵,雖是陰雨天氣,畢竟還是夏季,大家便選在了外邊的桌子,剛好可以看到河水從遠山上流下,又從山口向遠方流去。邱語望正對著河岸一坐下就說:“這個位置好,風景真不錯。”大家也紛紛讚同,吳若音坐到了邱語望的右邊,說:“看那邊山上,雲霧在風中仿佛是在奔騰著呢。好像一片瀑布從那邊山上流下,但願不要淹了我們學校才好。”李宮媛和甄巧也依次坐下,秦書成又幫柳悅拉了凳子,待女生做好後三個男生才坐下,趙俊海叫了老板,把菜單遞給了秦書成,對大家說:“我們先一人點一道菜,不夠再繼續點。”秦書成又把菜單遞到了對麵意思女生先點。李宮媛和吳若音一起翻了幾頁,吳若音說:“我要一份南瓜燉排骨。”又轉過問李宮媛,李宮媛說:“我要麻婆豆腐。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了辣。”老板忽然說:“店裏的川菜師傅幾天前剛好生病了,另一個不會做川菜,你換一個吧。”李宮媛又思索了一會,“你們先看吧,我這一時反而不知道要點什麼了。”說著又把菜單遞給了甄巧和柳悅。甄巧大概翻了幾下,“我要個山楂蘿卜酥。”柳悅前前後後翻了好幾遍,“就要這個……醬羊肉吧,我們人多,應該可以吃的了。”說罷連忙把菜單又傳給了邱語望,邱語望接過菜單直接問老板說:“你們這裏有沒有鹽水鴨?”老板說:“有。”邱語望環視了一圈說:“先來上半隻吧。”劉陸拿過菜單,給老板指了下上湯娃娃菜,趙俊海笑著說:“你們女生怎麼都把肉菜點了,我們男生反倒點起青菜了。”說著要了份芋頭煲。秦書成說:“你不也點了份葷的。”趙俊海說:“沒辦法,嗜肉如命。”李宮媛聽了笑著說:“你嗜肉如命,怎麼看上去還是那麼瘦,要是我能有你的體質就好了。”又停了一下,轉向老板說,“那我要個紅燒茄子吧,添點素菜。”秦書成看葷素都齊全了,就是缺了點湯,便點了份野菌雞湯,又要了一盆飯。老板記好單子,笑著走進了屋裏,吳若音說:“我們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吧,剛才在路上都沒有認下你們。”說著指向秦書成,“你先吧。”秦書成說:“怎麼是我先,女生優先,女生優先。”吳若音說:“讓你先就先嘛,這是給你機會。”說著幾個女生也一齊起哄,秦書成隻好站起來說:“我叫秦書成,秦是秦始皇的秦,書是書本的書,成是成功的成,和那邊的吳若音是老鄉。”說完就坐下了,底下好幾個人發出了“茲茲嘖嘖”的聲音。吳若音氣得趕忙對著秦書成說:“你!”又轉向大家,“我和他隻是老鄉關係,你們別想歪啊,我男朋友在上海呢,所以秦書成同學還是單身哦。”幾個女生都不再說話了,柳悅卻偷偷看了一眼麵色正紅的秦書成。秦書成又把正在嘲笑他的趙俊海拱了起來,趙俊海便一臉嚴肅地說:“趙俊海,就是英俊的大海,男,身高一八二,體重一百四,未婚……”說著其他人都笑了起來倒是他仍一臉嚴肅的問,“笑點何在。”邱語望說:“話沒有笑點,你的表情倒是笑點滿滿。”其他人也都點頭表示讚同。趙俊海坐下,叫了一聲低著頭的劉陸,“嘿,哥們,到你了。”劉陸慢慢站起來說:“我叫劉陸,很高興認識大家。”吳若音對李宮媛小聲說:“這才是真正的嚴肅呢。”李宮媛也低聲到:“估計太緊張了吧。”到了邱語望,她站起來時微微甩了一下頭,剛好讓披著的長發拂了起來,“bonsoir,jem‘appelle邱語望。enchanté。”底下的人都嘀咕了起來猜測她剛才是什麼意思,邱語望看到,說,“哦,剛才那是法語的,我叫邱語望,很高興認識大家。”吳若音說:“這裏太擠了,我就不站起來了,我叫吳若音,大家剛才可能已經知道了,和那位秦大帥哥是老鄉。”李宮媛也坐著說到:“我叫李宮媛,不是公園的公園,而是皇宮的宮和嬋媛的媛。我喜歡看書,畫畫,還有很多東西。”到了甄巧,“我是日語係的,你們都是法語係的吧。我叫甄巧,很高興認識你們,雖然不在一個班,但是還是可以成為好朋友的。”說完柳悅站起來,語氣很慢的說到:“我,叫柳悅,很高興能來到這個學校,遇見這麼多可愛的人。今天很開心。”介紹了一圈,大家也都互相認識過了,竟也一下子熟絡了起來,半隻鹽水鴨先端了上來。邱語望說:“你們幾個男生不喝酒麼。”趙俊海聽了便轉過頭問秦書成和劉陸,秦書成說:“好啊,喝起來,熱鬧一下,反正明天也不用上課。”劉陸也點了點頭,趙俊海便叫了老板拿了五瓶純生。陸陸續續菜上齊了,邱語望也給每個人都倒好了酒,她帶頭舉起了杯子,除了柳悅和甄巧說自己喝不了酒以外,其他人都先幹了一杯,倒是李宮媛喝的時候不小心嗆到,喝進去的又都吐了出來。剛喝完還沒有吃一會,趙俊海又舉起了杯子,對著邱語望說:“想不到你一個女生還能這麼痛快,我敬你一杯。”邱語望給自己倒了多半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過了一會,又敬到了吳若音,吳若音連忙拒絕到:“剛才喝了那麼多已經不行了,你們男生應該好好喝,女生就不要勉強了。”李宮媛也表示讚同。趙俊海隻好給秦書成和劉陸倒滿了酒,準備一次敬了,不料秦書成卻笑道:“怎麼女生都是一人一人敬,男生就兩個一起了,來來我先陪你喝。”趙俊海無奈隻好徒增一杯。因為女生都不願意再喝了,劉陸喝了三四杯後也表示自己不能再喝了,剩下的兩多瓶酒便都落到了秦趙兩人那裏。誰知喝著喝著趙俊海竟起了興,問老板要了大話骰子要和秦書成一起玩,秦書成這會隻覺得稍稍有些頭暈,但想隻是頭暈一點,離醉還早,便起身去上了個廁所,慶幸自己走路還是穩當的。上完廁所回來,隻見又多了五瓶,邱語望笑著說:“看你們喝的那麼起興,我也想和你們一起玩了,不過你們輸了可是要喝一杯的,我喝半杯怎麼樣?”趙俊海笑道:“行行行。”又轉過拉住秦書成說,“快點把酒添上,人家女生都準備好了。”三個人便玩起了大話骰,不料秦書成始終不得齊要領,十局裏能輸上八局,剩下的五瓶酒隻怕三瓶都讓他喝下去了。柳悅對著趙俊海說:“我看秦書成都有點暈了,你們就別玩了,喝醉了可就不好了。”趙俊海其實也有些暈不過倒還挺得住,便說:“沒事,他醉了我背回去就是了。”一邊又喊著邱語望要繼續。不料秦書成說自己又想上廁所,強撐著沒有東倒西歪的走到了,不料胃裏一陣翻滾,翻江倒海的全部出來了。趙俊海這時站到了秦書成身後,拍了拍他的背,“想不到你酒量這麼差,怎麼還要在那硬撐,這會也吃的差不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剛想去攙他,秦書成說:“沒事,不用,我還行。”趙俊海看他這樣便說:“那我就不管你了。”說完就走了。秦書成又洗了好幾遍臉,直到終於覺得清醒了些。出來時,大家已經準備走了。秦書成便跟在隊伍後麵,不過吐了之後倒是清醒了許多,可是還是有些頭暈。女生樓先到了,吳若音說:“你看你們把秦書成都灌醉了,我這個清醒人把你們送去樓下吧。”柳悅也說要一起送去,於是其他三個女生便先回了自己寢室,剩下吳若音和柳悅陪著三個男生,吳若音拍了一下趙俊海的肩膀說:“想不到你酒量這麼好。”說著指了指秦書成,“他以前總是吹自己酒量好,今天終於讓他也被灌醉了一回。”趙俊海笑著說:“那是,哥酒量好的很,他今天確實也喝多了,誰讓他在那一直輸。”吳若音說:“你看你,還‘哥’,姐下次找個人把你灌醉才是。”趙俊海說:“怎麼,要為自己青梅竹馬報仇不成。”吳若音笑道:“去你的,他是我小弟,我要罩他的。”柳悅看秦書成又有想吐的跡象,便急忙從包裏拿出了幾張紙巾遞到了秦書成手上。不一會到了男生樓下,劉陸停好了車,大家也相互道了別。回去路上吳若音抬頭看了一眼,不禁讚歎道:“想不到山裏居然可以看到這麼美的星空。好多,好美……”柳悅也望了一眼說:“想不到下午還是陰雲密布,這會竟出了這麼多星星,看來明天終於又要天晴了吧。”吳若音說:“怎麼看不見月亮,難怪星星會這麼亮。”頓了會又一本正經地說到,“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把天上的星星連城你喜歡人的名字,他就會喜歡上你呢。”柳悅對著天空發起了呆,舉起了手指在空中比劃了起來,吳若音大笑著推了柳悅一把,說:“我隨便編了一個想不到你還真信了,看來心裏有人呢。”柳悅忙說:“別胡說,人家誰能看得上我。”吳若音又笑道:“明明都在空中畫了起來,嘖嘖。”兩個人便說笑著回到了寢室。另一邊,趙俊海本想著秦書成喝多了,回到寢室就該直接睡了,自己也喝的多,十分的困了,不料秦書成一回寢室反而精神了不少。又是唱歌,又是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吵得趙俊海根本睡不了,趙俊海氣得不行,直叫到:“你他媽的給我安靜點。”誰知這一怒,自己也清醒了不少,又從床上下來,看秦書成這會正安靜的趴在陽台欄杆上,便走過去說道:“怎麼,還真聽話,讓你安靜下來還真就一聲不吭了。”秦書成不耐煩地說:“煩,別煩我。”趙俊海說:“艸,有什麼煩的哥給你解決啊。”見秦書成沒有動靜,又說:“艸,老子不管你了!吃花生去。”說著把桌上的花生拿著坐在屋中間剝了起來,過了一會,秦書成默默走了進來,也抓了一把花生吃了起來。直到兩個人把一包花生吃完了,扔了滿地的花生殼,秦書成這才低聲問道:“你說我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趙俊海問:“誰啊,你馬子麼?”秦書成說:“不是,高中時候追的可惜沒追上,不過一個暑假都沒有再聯係過了。不知怎麼的剛忽然想起她了。”趙俊海一聽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怎麼了呢,就這點事還犯得著麼。”說著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盒煙,自己點了一根,又向秦書成遞了一根,“一個男人犯不著為女人在那心煩。”秦書成說:“算了,懶得煩了,頭還有點暈呢,抽完這根煙就睡了。”秦書成狠勁吸了一口,不料卻被嗆得直咳嗽,趙俊海說:“一看就第一次,不行就算了吧。”秦書成硬著頭皮還是抽完了,趕緊喝了一大杯水,這才好了些。看得趙俊海忍俊不禁,好一會才停下去睡覺。這晚劉副市長忽然說要出門應酬,涵欣的母親又早些年去了,涵欣一個人在家,躺在床上,久久難眠,一會覺得腰不舒服,一會又覺得肩不舒服,輾轉反側翻來覆去。忽然又覺得從高處掉了下來,睜開眼一看,竟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狹小陰暗,牆上黴跡斑駁,一張書桌正立在麵前,桌上放著些紙,紙上寫著些亂七八糟的句子,涵欣走過去,拿起來看,隻見上麵寫著:
山似玉籠居金鳥,雲若素帳罩清流。
淫雨綿綿無日盡,晴光燦燦已是秋。
瀉出層雲照叢林,零落紫花高木旁。
南風送雪城中寒,才得東風遍地繡。
暖風輕拂湘竹累,逆風移根住盆中。
三年幸見竹花開,豈因暖風攜海風。
異然橋頭音虛渺,水畔新柳芽破聲。
爭春繁綴秋玉旺,街頭人家引宮燈。
欣榮勝景難長久,九月流水複凝冰。
看得夏歸冬又去,一草一森俱是情。
又見另一張紙上寫到:
巧聞喜訊來,閨友夜相慶。
院中殘香殞,月下墮泥中……
還有紙上寫著諸如:
花落流水擊石音,珠起光下最晶瑩……
人心天地知,卻道世人多猜疑……
等等諸如此類,涵欣大概拿起看了幾下,忽然吹了一陣風,竟將這些紙吹得散落得到處。這時隻見呂纖走進了屋子,呂纖倒了杯茶遞給了涵欣,“既然來了就坐這喝杯茶吧。”涵欣坐下問道:“這裏是哪裏?”呂纖笑著說:“這是我家,不過是我小時候的房子罷了。”涵欣看了看周圍,牆壁幾乎是黑的,燈光幽暗,整間屋子透著一股子黴味,又想到剛才的邪風,心裏頓生了一大堆的問題,但又不知該問什麼,隻想趕快離開這裏才是,便說到:“你小時候竟住在這樣的地方。”呂纖說:“是啊,在這裏住了十多年,大概在我五六歲有了些記憶的時候,遇到了人販子,把我賣到了這裏,也就是現在的秋玉鎮。不過那是秋玉還隻是個窮山溝,比不上現在。買我的這家人好,他們一直沒有孩子,便把我當做親生的對待,甚至花錢讓我讀書。後來我就考上了大學,現在又繼續教這座大學的學生,卻不曾想到又回到了秋玉這裏。”涵欣聽後感到略有些震驚:“想不到你小時候竟如此可憐。”呂纖笑著說:“倒也不一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是因為在這山裏,竟覺得整個人都吸收了這山中的靈氣,變得不太一樣了。或許正是這樣,我才可以將自己的心完全靜下去寫寫東西。”又頓了頓說到,“剛才你看的那些紙上的便是我十歲十一歲左右寫的。”涵欣說:“想不到你十歲時就能寫出那麼好的詩了。可是我剛才不小心讓它被風吹落不見了。”呂纖說:“沒有關係,該去的總該去的,該來的也會來的。”後來兩個人又聊了些,涵欣說自己略有些疲了,呂纖便送她出了門。第二天早上涵欣起床,竟有些覺得頭重地抬不起來,想是必定昨晚做了怪夢,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隻好放下不管了,又吃了些藥。直到中午才去了學校。過了一會,涵欣接到了父親的電話電話,“涵欣啊,過一會去接一下你大表哥他們一家子吧。”涵欣一聽,覺得有些驚訝,便問道:“他們怎麼,要來我們家麼。”副市長說:“瞧我這爛記性,你侄女劉冰考上你那學校了,之前怎麼就忘了告訴你了。”涵欣這才明白,她大表哥是她大伯的兒子,從上一輩開始已經和自己家裏少來往了,後來一家子隨單位又搬去了外地。劉冰大概就見過一兩麵,隻知道這個侄女比她不過小六歲。涵欣又問說:“他們什麼時候到?”副市長回答到:“快了吧,你現在去火車站就差不多了,過會把你表哥電話發給你。”到了火車站,雖不是春運時節,卻還是摩肩接踵人頭熙熙攘攘。涵欣打了電話說自己在車站外的一個報亭邊等著,過了一會,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男人停到了涵欣麵前,後麵還跟著一個女孩,但是除了上身的一些特征外幾乎看不出來是個女生。短發T恤牛仔褲運動鞋,活脫脫一個小子。那男人看了好一會才問說:“是涵欣吧。”涵欣一看真是自己表哥,趕忙問候,又拉過了劉冰的手,表哥忙對劉冰說:“還不快叫小姑。”劉冰問候了一聲,涵欣笑著說:“沒事,她和我也沒見過幾次,再說都是一家人就不用那麼講究了。”表哥和涵欣客套了好一會才上了車,劉冰帶了三個箱子,想不到車裏竟然塞不下,劉冰便說自己坐輛出租車跟著就好了。表哥笑著對涵欣說:“這孩子就是這樣,總喜歡特立獨行,說了多少次也不改,一點禮貌都沒有。”涵欣笑著說:“沒什麼我才不會介意這些老一套的東西呢。”到家的路上兩個人也說了不少,涵欣忽然覺得自己出國幾年,竟把這些親戚都忘掉了,過年走親戚自己也甚少走動,既然自己現在有了工作,便該把這些親戚們也叫上一起吃頓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