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每個月十五，柳汐月都會來到這口溫泉，吸收靈力，每次莫絕言都會在暗中的樹叢中偷看她的一舉一動，就這樣，過了半年。
    這天，柳汐月像往常一樣，遣走真汐，一個人來到溫泉。這次，她沒有馬上幻化成狐狸的形態，而是已人類的樣子，走進了水中。
    “明天我就要出台了，如果你真的要抓我的話，最好的機會就是趁現在。等到我出名了，恐怕會很難下手。”柳汐月的麵前沒有任何人。
    樹上的莫絕言一驚，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潛伏在樹上，卻一直不動神色。不過他每次都非常小心，他的武功也不弱，應該是不會被發現的。
    他抱著僥幸心理，沒有動作。
    “不出現是嗎？”柳汐月淡淡的說，幻化成靈狐的形態，寬大的尾巴掃向一旁的古木，百年大樹應聲而到。樹上的莫絕言一下子栽進水裏。
    柳汐月的長尾直插進水中，卷起水底的莫絕言，把他撈出來，帶到自己的麵前。
    莫絕言的身體貼著巨大白狐的前額，它的眼睛總有他半張臉這麼大，身上巨大的妖氣震懾著他，作為區區一個人類，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妖氣，腳早就木了。
    “我說了，快點動手吧，你也想早點回銀狐族交代吧。”白狐用念力告訴莫絕言，身體早就在備戰狀態。
    “我並不是來抓你的，我也不是什麼銀狐族。”
    “那你監視了我六個月，是為了什麼？”
    “我……我……我不是在監視你。”兩片紅色飛上莫絕言的雙頰。
    “看來你是不會那麼容易說出你的目的的。”柳汐月將長尾掃向身後，拍在水邊的巨石上，石頭馬上從中間碎成了兩半。
    她的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吼，瞄準了莫絕言的喉嚨。
    “我偷看你洗澡。”她的尖牙已架莫絕言的脖子，少年脫口而出，臉早已經漲的通紅。
    還好柳汐月在撕裂他的前一秒停住了。
    “你是人類？”她瞬間幻化成人型，將自己的牙齒從他的身上拿開。
    “恩。你怎麼知道？”莫絕言才呼了一口氣，早就汗如雨下。
    “隻有人類才會好奇於偷看異性洗澡。”
    “我平常也沒在做的。”莫絕言辯解到，馬上收到柳汐月一個真的嗎的眼神，馬上臉紅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每個月，腳不受控製的就會出現在這裏，這是他的第一次。
    “不過既然你不是我們一族派來的人，跟我也就沒有關係了，你可以走了。”司空萌自顧自的重新踏入水裏。
    “喂，我喜歡你。”莫絕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脫口而出。
    “所以呢，你怎麼樣？”柳汐月重新回頭，跟他麵對麵，認真的說。
    “沒，沒想怎麼樣。”莫絕言也被問慌了。
    “我是狐族，你是人類，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沒試過怎麼會知道。”莫絕言一下子抱緊柳汐月，生澀但是急切的吻上她的唇。
    但是隻是五秒，他就不得不推開她，他身體裏的力量在她碰觸到她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快速消散，現在他居然眼前發黑。
    “知道了吧，跟我們狐族的女子接觸的人類，隻會被吸盡精力。”
    “這就是原因嗎？”莫絕言放開她的手。
    “你明白就好。”
    莫絕言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草叢中，柳汐月歎了一口氣，重新幻化。明天是她第一天出台，如果今晚不吸收夠力量的話，明天怕會不小心殺死不少男人。
    “姐姐，皇上說邀你午後在冷瑤湖泛舟，現在已經差不多時辰了。”真汐忙碌的幫汐月梳妝打扮。
    自從柳汐月初登台以來，就受到冷闕城不少公子的愛戴。但是，誰也比不過紫雲國當今皇上的寵愛啊。這段時間，皇帝來穿月來的勤的很，幾乎每天簽到，每次總是指定汐月陪著。
    “柳汐月，你不準去。”從門外衝進來的是莫絕言。
    “是你。”真汐馬上認出了少年的臉。
    莫絕言穿過吃驚的真汐，一把抓住了柳汐月的胳膊。
    “為什麼跟皇上就行，跟我就不行？”當他聽到她現在居然是皇上的專寵，除了吃驚更多的是嫉妒。
    “你隻是毛孩子，沒錢沒勢，如果我的族人來狩獵我，你要如何保護我？”
    莫絕言語塞。
    “真汐，我不想讓皇上等。”
    真汐這才反應過來，隻能把一旁的莫絕言當空氣，繼續忙碌起來。不知道怎麼的，她卻有些心不在焉。
    “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莫絕言握緊拳頭。
    轉眼一年的光景，汐月跟皇帝關係，也已經持續了一年了。
    一個秋日的午後，柳汐月收到紅媽媽的傳喚。
    “紅媽媽。”汐月恭敬的敲開了紅媽媽的門。
    房間內的莫絕言坐在紅媽媽平常做的黃花梨木椅上，看著吃驚的汐月，嘴角扯出一絲邪魅的笑容。
    “好久不見。”他站起來，眼睛不曾逃離汐月的臉上，這麼久以來的努力，就是為了欣賞她這個表情的。
    汐月抬頭看著麵前的莫絕言，他較一年前高了不少，已經是一個堂堂的男人了。眼中的早已沒有少年時的眼神閃爍，充滿了自信，氣勢凜然。
    他執起呆愣的汐月的臉，微笑著吻上了她的唇。仍然是五秒，汐月感覺到他的隱忍，但是他仍然堅持到了十秒，才把她的唇放開。
    “果然，還是這麼厲害，一瞬就可以把我體內的精氣吸光。”莫絕言眉頭微皺，嘴唇也變得有點慘白。
    “你明明知道。”汐月不懂。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我現在擁有城中最多銀號，你想要多少錢隨便去拿。朝中很多大臣都是我的人，要像推翻現在的朝廷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就連這穿月我都從紅媽媽手中拿到了。所以，現在輪到你了。”
    “傻瓜，何必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都值得，隻要能擁有你。”莫絕言眼神堅定。
    “你想得到我什麼，我們就連情人間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的確。但是我還是受不了你站在別的男人身邊。”莫絕言搔搔頭，仿佛又回到一年前的懵懂少年。
    汐月輕笑。
    “到我身邊來吧，汐月，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認定你了。”莫絕言摟緊他，在耳邊性感的低語。
    汐月感覺被碰觸的耳蝸有些酥麻。
    “恩。”她在他懷裏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