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空萌匆匆忙忙的來到後台的時候，紅媽媽早已在那裏等著了，她好似一點都沒有因為剛才的時間而慌亂，悠悠的喝著一壺茶，旁邊還是那個跋扈的小嬋。
    “你怎麼才來啊！剛剛死去哪裏了，今天是穿月周年的第一天就想把我們招牌搞砸是不是？”
    剛進門，小嬋就毫不客氣的數落起來。
    司空萌站在一邊不敢動，喝完一杯茶，紅媽媽終於慢悠悠的站起來，來到司空萌麵前。在司空萌沒有任何防備之下，呼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算是提前給你的，等一下在台上不準給我再出什麼紕漏。”紅媽媽嚴厲的嗬斥司空萌倒是第一次聽到。
    “是。”司空萌捂住右臉，現在卻顯得非常乖巧。
    “今天的事我明天會在找你算賬，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這次你闖了這麼大的禍，沒有一百板子是下不來的。”
    “是，紅媽媽。”
    “小嬋，人怎麼還沒有到？”紅媽媽居然也開始不耐煩了，因為司空萌等一下要上台，一口氣也暫時不能發出來，心中不免有些窩火。
    “人在這兒呢。”小嬋推了推身旁的平兒，平兒腿一軟，直接跪倒了紅媽媽的麵前。
    “的確身高體型挺接近的，不錯，就你了，平兒，帶她去好好打扮一下。”
    “紅媽媽，你放過我吧，平兒今月剛滿十五，我還不想這麼快出台。”平兒帶著哭腔抓著紅媽媽的腳踝。
    “這種話你居然敢在穿月說出來，下麵是怎麼教的？”紅媽媽不耐煩的甩掉平兒的手，縷平裙子的下擺。
    “你的身子早就不是你的了，你隻有乖乖的幫著我勾住冷闕城的男人，讓全冷闕城的女人嫉恨，我紅媽媽留你這條命才有用。要不要出台隻是早晚問題，你還是想開一點，男人總是喜歡年輕的嫩苗子，早點趁著年輕勾引幾個好金主。”
    “平兒隻是個丫鬟，不想勾引什麼金主，隻想好好伺候個姑娘。”平兒淚聲懼下。
    “怎麼回事？”紅媽媽更加不耐煩的看著小嬋。
    “到現在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小嬋生氣的踢了一下腳邊的平兒。
    “媽媽，她兩個月前的確是個丫鬟，後來因為在真汐姑娘出台的晚上發現赤身裸體的躲在後院，從此以後樓裏的打手們就不斷騷擾她，樊姬姐姐看她挺有勾引男人的天資的，就把她推薦了去參加姑娘們的培訓課程。”
    “原來是樊姬看上的人，那就更加好了。”紅媽媽喜上眉梢，如果能順利蒙混過關，就免去她很多麻煩。
    司空萌心裏一驚，忙轉過身去，原來是那天晚上她招惹的叫平兒的丫鬟，想不到自己一個惡作劇給她得人生造成這麼大的轉變。
    “你要怪就怪她吧。”小嬋嘴角勾起冷笑，指向司空萌。
    平兒順著小嬋的指尖看去，看見一旁窘迫的司空萌。
    “原來是你。”平兒馬上認出了這個她在心裏早就殺了千百遍的容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會這樣，對不起。”司空萌不敢看她。
    平兒惡狠狠的看著她，跳起來就要來掐司空萌的脖子。
    紅媽媽搶先一步擋在中間，掐住了平兒的脖子。
    “冷靜點，私人恩怨以後再說，今晚，你們任何一個壞我的事，我都饒不了你。”
    “紅媽媽，今天不是我的獻藝夜嗎？”司空萌不解。
    “沒錯。但是就是因為你剛剛刺傷了司徒公子，我已經將月萌姑娘的初夜，送給他作為賠償了。”
    的確是沒錯。
    “可是我，已經不是……”
    “我知道，所以，你再不是月萌。所以，你等一下獻完藝時候，我們就要趁著舞台的霧氣將你們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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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穿月堂的燈光忽然就暗了下來，司徒昊的腿也已經包紮好了，還被安排到了坐到台前最好的位置。
    音樂緩緩流出，舞台挽起的黑紗，緩緩的垂了下來，鋪滿了整個舞台。
    司空萌臉上蒙著黑紗，隻留下一雙迷離的眼睛，邁著貓步，走上了舞台。
    台下的男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台上的女子身上似乎隻披掛著一片薄薄的布片，彙成兩臂上絲滑飄逸的水袖，拖曳在身後。樂聲緩緩流出，她雙臂一甩，兩隻袖子猶如蝴蝶的翅膀，在不大的舞台上綻開。她的身段柔弱無骨，搖擺著身子，雙手時而挽上柔軟的棉紗，旋轉猶如一朵半開的花苞，時而以紗為依托，猶如情人間的纏綿共舞。
    台下的男人們，隻能癡癡的看著台上的女子。她高超獨特的舞藝，從前從未在冷闕前出現過類似。特別是司徒昊，他忘情的站起來，如果不是旁邊的丫鬟阻止，他早已經要去摸那迷幻的黑紗了。表演的時候，司空萌為怕被別人認出，刻意遮蔽自己的容貌，再加上燈光昏暗，幾乎沒人看清她得麵容。但是司徒昊突然在中間走到離她三尺遠的地方，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隻短短一瞬的對視，司徒昊就記住了那雙勾走了他魂魄的眼睛。下一秒，隻到台上的燈光再次全暗。
    司空萌趁著黑暗，躲進舞台下的暗格，平兒一側走出，頂替她原來的位置。
    “大家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我們月萌姑娘沒有讓大家失望吧。”紅媽媽走上台，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
    “紅媽媽這兒果然都是好料，哈哈……老子這一趟沒有白來。”台下的人起哄到，已經要開始叫價錢了。
    “可惜今晚大家就隻能飽一飽這個眼福了，今晚月萌姑娘已經是司徒公子的了。各位，請明日起早啦。嗬嗬~”紅媽媽可惜的捂著嘴，嬌笑起來。
    “司徒公子好豔福啊！”豔羨之聲四起。
    “如此美人伴良宵，做鬼也風流啊。”
    司徒昊早就神誌不清了，再混雜酒精的催化，大笑著向周圍的人群頻頻道謝。也不顧腳傷，一步跨上舞台，抱住了平兒的身子。
    平兒的心髒跳得像敲鼓，抬頭剛好對上司徒昊一雙好看的眼睛，因為酒精眼白早溢成情。欲的紅色。
    “司徒公子看你性子急的，我們家月萌姑娘，可是要羞死了。”紅媽媽把平兒拉到身後，阻斷了司徒昊的視線。
    “月萌姑娘，你快去換身衣服，司徒公子怕是等不及了。”紅媽媽打趣到，台下又是一陣哄笑。
    餘興節目接著上演，舞台後麵的暗室裏，司空萌幫著平兒穿她準備的衣服。
    平兒還沒回過神來，臉熱辣辣的一直紅到耳根。
    “我自己來。”平兒仍然不屑司空萌幫忙她整理服裝，但是司空萌本來為自己準備的服裝都由她自己設計，裏麵包含的不少現代的穿法，平兒磨蹭了很久也穿不上。
    最後還是由司空萌幫著穿上。
    “那天對不起了，我也是沒辦法想到的下下策，想不到對你有這麼大的影響。”
    “罷了，我也想開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還是個打雜的丫鬟，也得不到紅媽媽的重視，也飛不上這穿月這花牌的枝頭。”
    “這怎麼能叫做枝頭呢，賣身給男人，你變成現在這樣，是我的過錯。”
    “做丫鬟又有什麼差呢，平常要摸摸接受他們的騷擾，隻要那個被客人看上眼，還不是會被紅媽媽賣掉，玩弄完了之後不是再被賤賣就是幹脆摧殘掉，毫無尊嚴可言。現在我當了姑娘，起碼有個名號，如果我做的好了，在這個冷闕城出了名堂，以後恩客的金山銀山都是我的。所以，我當然要謝謝你。”
    “你覺得開心就好了，如果這樣能改變你的命運的話。”司空萌心情複雜，隻能摸摸的幫著穿衣。
    “但我不是真正的月萌姑娘，剛剛你跳舞的時候司徒公子的魂都要被勾走了。我怕到時候我會露餡。”
    “舞藝方麵我會慢慢教你的，隻要你今晚不要露餡，今晚之後，你隻要跟司徒公子說，你身體欠恙，暫不見客，他會體諒你的，可能還會跟朋友吹噓他那方麵的能力呢。”
    “嗬嗬~你倒是挺機靈的。如果你真心想補償我的話，以後舞藝方麵，希望你多教我一些。那我們算是冰釋前嫌了。”平兒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司空萌的手。
    “從今天開始，你記住，你就是月萌姑娘，不要再叫自己平兒了。”
    “是。月萌知道。”
    紅媽媽風塵仆仆的走進來，看著平兒一身的裝扮，也有一絲的驚豔。
    平兒一身及地的貼身雪白長裙，領口雖然高到脖子，但是胸前的鏤空刺繡，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的，卻讓人更加心癢難耐。轉過身是一個大大魚尾露背直到腰際。頭發利落的高高盤起，隻留一條從右肩垂下。
    “平兒的身段果然不錯”，連紅媽媽也讚賞到，平兒開心的嫣然一笑。“記住，你不再是平兒，你是月萌。”紅媽媽囑咐道。
    “月萌知道了。”平兒，不對，月萌乖巧的應道。
    當月萌再次出現在台前的時候，台下的人都驚呼出聲，雖然姑娘的樣子比起穿月的三大頭牌略顯遜色，不過身材可是在這冷闕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周身上下，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堪稱完美。當月萌轉過身時，台下更是驚呼一片。
    “我出五千兩向司徒公子買月萌姑娘！”台下一個聲音叫道。
    “月萌姑娘色藝雙全，我願意處八千兩。”又一個聲音叫囂到。
    紅媽媽隻是盈盈的笑著，“這大家可要問過司徒公子了。嗬嗬~”
    司徒昊看到月萌的身體也有一絲失神，聽到周圍的喧鬧，他一下撐開手中的紙扇，爽朗的笑起來。
    “哈哈~各位公子好雅興，不過不管出多少兩，本公子也是不回賣了。本公子可是廢了一條腿才奪得這個機會的，萬兩也不賣。本公子今晚抱的如此美人，隻要月萌美人說一個數，本公子願花任何銀票，請諸位喝酒。”
    司徒跳上舞台，色急的摟上月萌的腰，在她耳邊輕柔的低語。
    “月萌姑娘喜歡哪個數啊？”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月萌羞紅了臉，嬌滴滴的往司徒懷裏靠，更惹得司徒昊心花怒放。
    “公子，既然我們在今日相識，就取今日的日子，你說怎麼樣？”
    “好。今日是五年十月初五，就是五萬一千零五兩，請在座的兄弟喝酒，剩下的孝敬紅媽媽怎麼樣？”
    “哎喲喲~”紅媽媽笑得花枝招展，“媽媽謝過司徒公子啦。月萌你要好好服侍公子啊，別辜負了他對你的一番愛意。”
    “是，紅媽媽。”
    司徒昊一把講月萌打橫抱起，在一片羨慕中上了擒月台。
    司空萌換回小廝的裝扮，從暗室裏麵匆匆出來，剛好裝進迎麵走來的嵐一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