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夢魘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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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夢魘
    “伊斯……你喝醉了?”
    “……嗯……怎……怎麼了?”男人溫柔的呼喚讓這個叫做伊斯的男人忍不住輕顫。他說不清,這一刻他多麼幸福,又或是這種幸福的感覺那麼強烈,強烈得不真實……
    “伊斯……”男人困住伊斯的手腳,似乎要將他禁錮一般,慢慢湊到他耳邊。
    呼喚依舊響起,卻顯得異常詭異:“伊斯•沃伊斯,現在隻剩下我們倆兒了……終於……我終於可以將你這層美麗又惡心的外皮一點一點撕下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聲音變得尖細惡毒,仿佛是長滿了獠牙的野獸麵對獵物時發出的怪叫。猙獰的麵孔讓伊斯禁不住害怕起來,他從未見過他這樣。是夢魘嗎?為何……為何那樣不真實?
    “魄……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怎麼了?”他不相信的搖頭。
    “我要殺了你,你這張臉真是讓我感到惡心。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占有你,然後折磨你到死。”他的瞳孔變得深紅,近乎咒恨的深紅。伊斯從來不知道他美麗的眸子竟會呈現出這種顏色。
    這個讓他深愛了幾千年的男人、讓他放棄自己的國度與其私奔的男人竟會這樣凶狠地對自己。這一刻他隻能讓絕望灌滿全身,從耳朵開始,慢慢的,一寸一寸地流過全身,就像在油鍋裏滾了一遍,痛苦,折磨……
    伊斯忽然打了個哆嗦,狠狠搖了搖頭:“哈……今天是我的生日,魄,你一定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對不對?你把我灌醉,是有意的對吧?魄,別逗我了,我知道你愛我,一直都是,現在將來,永遠不變,是你說的。”
    “誰逗你了?!好,那就讓我來給你個驚喜。”一樣惡毒的聲音。
    伊斯看見他的指尖冒出藍色的火焰,他不相信魄不愛他,但看見那致命的火焰,便下意識掙紮起來,可是伊斯渾身無力,像被施了魔法,無力。
    劇烈的疼痛從小腹間傳來。那火焰擊在他腹間,並沒有斷開,卻是牢牢的鉤住血肉,隨著魄的拉動,疼痛感轉變為絞痛。隻是這一擊,男人便失去任何掙紮的力量,他想叫,想呼救,又覺得無用——即使呼救又有誰能救他?他最依賴的男人在折磨他,曾經他寧願為他經曆裂魂之苦,噬肉之痛,嚼心之難也要相隨於他,如今,為他去死,有何不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一刻也沒有。所以此刻,他笑了,燦爛妖豔,萬籟俱寂,靜待死亡……
    他無數次昏過去,又無數次被新增的劇痛疼醒。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從腳底心直往上躥,拉動每根經脈,在心髒處聚集,不斷翻攪,最後湧出喉嚨。血液的腥澀撕扯著咽喉,讓人發不出任何聲音。
    疼痛、折磨、奸笑……
    一切美好俱碎,零落滿地傷。
    折磨持續了一整夜。伊斯又一次醒過來,意識卻已模糊不清,原本清澈的綠眸成了一潭渾水。
    “嗬嗬……看見你這樣子,我真是開心死了呢。寶貝,再忍忍,最後一道工序了哦。”他近乎變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要撕了你的臉,讓你再去勾引他……哈哈哈……”
    帶著藍色火焰的手指緩緩伸向他的額頭,頭顱像要裂開,血漿迸出,濺了滿床……
    那整夜的折磨像是施加在了我自己身上,又像是做了整夜的噩夢,卻怎麼也醒不過來。直到感覺頭顱裂開般的疼痛,倏地睜開眼,一片漆黑,疼痛消失。
    還好還好,隻是做夢啊……
    我伸手摟了摟身旁人的腰,嗯,香香的老婆還在,隻是做夢,隻是做夢。汗噠噠啊,做了個夢竟然比做愛一整夜還累,渾身是汗,睡衣都濕了……
    我輕手輕腳地起來,摸索著進衛生間抹抹身,可是剛走兩步,上摸摸,下摸摸,左摸摸,右……摸……摸……這是個什麼東西?我家啥時候多了一堵牆?
    “老婆,老婆,開開燈啊!”我嚎叫。
    “嗯……怎麼了,弟弟?明天就要啟程了,為什麼還不睡?”充滿睡意的女聲。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是老婆?!弟弟……難道是我姐?!我和姐睡了?!
    下一刻燈就亮了,藍幽幽的燈光,晃啊晃,晃啊晃。眼睛一時看不清任何東西。我拚命眨眼,眨眨眨,還是看不清,再眨眨,眨了半天,等我真的看清了,我就傻了。
    不是老婆!也不是我姐!而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穿著白色露肩睡衣,滿臉睡意,但卻依然妖嬈嫵媚,趴床上那叫一個感性。
    我瞪著眼看半天,不對呀,我今天明明回家的,要泡妞也是一三五,今天星期二,我應該在家陪老婆啊。暈了暈了,暈頭了,老婆肯定生氣了,沒好日子過了。
    “喂喂,美妞,我現在得趕緊回家,你你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啊。”我拿起衣服就跑。跑到門口就跑不下去了,這衣服是男人的衣服,可卻不是我的衣服啊,白色的長絲衣,白底黃繡花腰帶、水藍長絲衣、水藍底金繡花腰帶……這哪是男人穿的衣服,明明就是娘娘腔穿的……
    我正發呆呢,被一女聲喚醒:“弟弟,你怎麼了?不舒服麼?”說著,她跨下床,那短短白睡衣下的春光差點盡泄,嗨,不是我想看的,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什麼弟弟弟弟的,我可不是你弟弟,也不是別人的弟弟,我才不當弟弟!你你,停,停,站那別動。我衣服呢?”我嚎叫。
    “衣服?不就在你手上嗎?弟弟,你到底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我絕不會纏著你的。”說著說著眼裏就包了一包淚,“隻是……隻是我堂堂靈界公主為你受相思之苦,你難道忍心麼?”
    “忍心。哎?啥靈界?”什麼靈界,我還妖界哦。
    “弟弟,你忘了?你所在的國家就是靈界啊。”
    “放屁!我所在的國家那叫中華人民共和國,Thepeople‘sRepublicofChina。懂嗎?媽的,最看不起漢奸!”我咆哮。
    她走過來,把纖纖小手放我額頭上:“沒發燒啊。怎麼會這樣。”她牽起我的手,頗有一番慈母風範,輕輕說道:“你呀,總是這麼毛躁,總是忘東忘西的,沒有我你怎麼行?”她拉我坐到床上,我傻,剛想開口,她就說:“噓,聽我說。你現在正在靈界,你叫帝瑪,我叫貝蒂。你是靈界戰士,明天將為國出戰,成為光榮戰將。”
    “我叫帝瑪?不叫弟弟?不不不,我叫楊琦,是你搞錯了。”我竟有些語無倫次,不可能,這不是穿越,還架空?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不,我是公主,也是這個國家最有名的占卜師,我從來沒錯過。你就叫帝瑪,帝帝——我對你的昵稱。”她的眼睛幽藍幽藍,像漩渦一般將我卷入萬劫不複之地。
    我穿越了,不……
    我穿越了,不……
    我穿越了,不!!!!!!!
    “來。”她又拉起我的手,我像著了魔,任她拉著走。
    我們竟輕易穿過一道牆,走進浴室,我正驚訝,卻看她指指身前。我抬頭,一麵銀框落地鏡,鏡框上雕著一條銀龍和一知銀鳳,那龍正咧著嘴,獠牙咬住鳳頸,龍身緊緊纏繞著鳳體。銀鳳微微張著嘴,仰著頭,似乎是既痛苦又享受。再仔細一看,我又傻了,他倆更像是在做那事……
    可是,可是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鏡子裏的人……
    銀發綠眼,瞳孔倒豎微細。兩耳尖尖,向上張揚。鼻梁高挺。膚色白皙膩人,如凝脂般欲滴水。長長的銀發被高高束起,用白色似絲帶鬆鬆挽著,慵懶而嫵媚。而那雙眼更是細若柳絲,綠瞳如翡翠般沾水盈盈,撩人心弦。白眉挑弄,儀態萬千。圓圓潤潤的小下巴已經有了變尖的趨勢,柔和的頸項曲線,修長的體格既有女子的柔美又覺男子的張揚。兩朵嬰兒肥爬在臉頰上,才讓這個似妖的男子透出一股少年的稚嫩。少年一七七的個子,卻因為身材瘦小顯得格外高挑。不過站在這位美女麵前還是略顯矮了。
    “這是……我?”我不可思議的開口,鏡中人便露出兩顆尖尖小獠牙,那小下巴也微微開合。天!這竟是我!是我!好吧……我娘娘腔……啊……
    “我,我想睡覺,頭暈。”突然冒出這麼句話,我衝出那堵牆,倒床就睡。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妖怪,像娘娘腔一樣的妖怪,還被男人上。呸!真惡心!
    然後就是第二天早上。我下意識地閉緊了眼不肯醒過來,那是噩夢啊噩夢!我變成了妖怪。
    “帝帝,帝帝,帝瑪,起床了!”
    嗯?有人在搖我。搖啊搖的,我就醒了。
    “帝瑪,今天是出征的日子,每個士兵都要檢閱,還有半小時,快起來吧。”金發美女說。
    “哦,好,然後呢?”我茫然。
    這時,一個侍女端著一托盤衣服鎧甲走進房間,我才發現這房子像是中世紀的歐洲風,頗有人文氣息。
    “貝蒂殿下,更衣吧。”侍女道。
    “先替帝瑪更衣,快來不及了。”貝蒂說。
    “不。”這竟是侍女說的,“我不為這種人做事,就算是小事。”冷漠無情。
    我呆,轉頭詢問貝蒂:“什麼意思?”
    她不回答,手上聚起一個銀色光球就向侍女砸去。頓時地磚崩裂,灰塵漫飛。還好那侍女身手快,躍起跌落,隻擦破點皮。
    “混賬夕珀!還沒寵你幾天,你就這副德行了?你信不信我把伯格巴勒也撤了?看誰給你撐腰!”公主怒。
    “公主殿下您不能這麼做。您也沒權力這麼做,伯格巴勒殿下沒犯錯,您這是無理取鬧。而且殿下您錯在先,和這種風流混賬廝混,有失國體。您……不配做他的妻!”夕珀強忍著疼痛說完,低下頭,像是等候主人發落。
    我看見公主殿下很生氣,渾身抖啊抖,小胸也跟著抖啊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好,今天我沒時間跟你計較,這筆帳我記著。”她啪啪走過去搶過衣服就替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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