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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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繃帶上不斷溢出鮮血,我的眼淚也失控地往下落。看著床上師兄那張蒼白的臉,我的心就象被刀割一樣。我多麼希望受傷的不是他,這一切都是我害的。
“李大夫,倪公子的傷勢如何?”
“張老爺,這位公子……”李大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大夫,你說啊,我師兄到底怎麼樣?”我拉著大夫急切地追問。
“姑娘,令師兄身上所受的劍傷其實都是些皮肉傷,並不難醫治。隻是這胸口上的一劍卻是極為嚴重。胸口被刺穿,而且傷到了血管導致血流不止。如果再不止血的話,恐怕…恐怕……”
“怕什麼,你快說,快說啊!”
“恐怕過不了明天就會失血過多致死。”
死?!師兄會死?!
“不,不會的,師兄不會死的。”我一把擰住大夫的衣服大聲吼著,“你騙我,你是在騙我。”
“芊芊,你不要太激動,快放開大夫。”
張渝硬是把我抓著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扳了下來,接著緊緊地擁住了我。
“芊芊,別哭了,你師兄不會有事的。”
他的手順著我的背輕輕地拍著安撫我的情緒。
“李大夫,您老以前可是當過禦醫,你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治嗎?”張老爺站在一旁詢問道。
“……其實還是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我充滿希望地看著麵前的老人。
“除非有紫靈草。”
“紫靈草?”
“不錯。我曾經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上麵記載,這種藥草通體為紫色,每株上都有七片葉子。葉子雖都為紫色,但濃談有所不同。最底下的葉子顏色最深,既而層層遞上顏色也越淡。最上麵也是顏色最淡的那片葉子,有瞬間止血化淤及愈合傷口的神效。”
“大夫,既然你知道方法,那快救救我師兄啊。”
看著師兄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的心“咚咚”地跳得好快,就怕師兄會支持不住離開我。
“問題是……”李大夫撫著胡子,有些焦躁,“紫靈草生性屬寒,隻生長在北方極寒之地,我也隻是在書上了解,並未曾真正看過。所以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說完,拿著藥箱走出房門。隨後,張老爺也無奈地離開了。
屋子裏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寂靜。我跪倒在床邊,不願意相信師兄會永遠離開我。
看著心愛的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張渝的心也跟著隱隱作痛。這樣的情景讓他終於明白到倪室株在柳芊芊心目中的位置,是那樣的刻骨銘心,是自己用盡一輩子的時間可能都遠遠比不上的。
“芊芊,你別太傷心了。你腿上的傷剛剛才敷了藥,不能一直老這麼跪著。”
此刻的張渝知道其實現在任何的話對柳芊芊來說都是多餘的,但是他仍不是忍心看著她如此難過。
我推開了張渝伸過來想扶我的手,視線重新投向了床上虛弱的人。
“張渝,你不明白他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如果不是因為我,他現在就不會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他不能有事,我不要他有事。我要他活著,快樂地活著,我不會再逼他喜歡我。我隻要他健健康康地活著。”
牢牢地握著師兄的手,我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下一刻就會從我眼前消失。
片刻後,張渝黯然地退了出去,把這靜謐的時光留給了房間裏的兩個人。
我就這樣靜靜地一個人坐著,看著,直到東方曙光乍現,我依舊如此。
突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我轉過頭……
“爹……”我一頭撲進來人的懷裏,嚶嚶地嚎啕大哭。
“芊芊。”爹寵膩地拍了拍我的頭,“沒事了,沒事了,別哭。爹在這兒,沒有人再能傷害我寶貝女兒。”
“爹,我沒事。可是大師兄他……大師兄他……”我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別擔心。莫言也來了,她會治好你大師兄的。”
“真的嗎,爹?表姐真的來了嗎?她人呢?”
“她腳程沒有爹快,不過馬上也會到了。”
話沒說完,我就看見表姐背著一個大藥箱,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表姐,你快去看看大師兄。”我抓著她就往床邊跑去。
莫言一眼看到床上的倪室株,臉色也跟著直泛白,眼睛裏浮起一層水霧。趕忙深深地吸一口氣,打開藥箱,拿出器具開始檢查傷口。
“胸口上的傷已經被感染並且化膿,導致人高燒不退。而且周圍有些壞死的腐肉要馬上切除。最重要的是傷口流血不止,需要馬上處理。現在我需要一盆熱水清洗傷口。”
“我去。”我拔腿就往外跑。
在我再一次踏進房間的時間,我看到了張渝和他爹也在房裏。
“表姐,水。”我連忙把水端到床邊。
表姐的醫術果然非凡,快速並且準確地處理好傷口,接著小心翼翼地從藥箱裏取出一小包紫色的粉末倒在傷口上,接著就重新纏上了繃帶。等一切都處理好,表姐的額頭上已經浮上一層薄薄的細汗。
“可以了。”
莫言清洗了手上的血漬,把器具一樣一樣放回藥箱。
治療後的大師兄臉上痛苦的神色不見了,人變得很平靜,傷口也不再流血。
“我等會兒開個方子,給室株哥連喝七天,相信他就會痊愈了。”說著提起筆就寫下幾行字。
“來人,按這張方子去抓藥,然後馬上熬好送過來。”張老爺把藥方遞給了一個下人。
“柳兄,早就聽聞你家中有一位女神醫,今日有幸能見到,果然是名不虛傳呐。”
“張兄,你太客氣了。言兒還小,以後還是需要你多多提點。”
“哪裏哪裏。”張徽聰看著莫言,笑容滿麵,“莫姑娘,剛才看你拿出一包紫色粉末,難道就是紫靈草?!”
莫言微笑地點頭,“不錯,正是紫靈草。因為它生性屬寒,不易生長在南方這溫暖之地,所以晚輩在不影響藥性的情況下,把它製作成粉末方便隨身攜帶。”
“不愧是女神醫啊。”張徽聰止不住地稱讚。
“柳兄,你好久沒有來我這兒了。既然你的徒弟沒事,你不如和我去書房,我倆好好敘敘舊,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張兄,請。”
“請。”
兩人不一會都走了出去。
“表姐,大師兄真的沒事了嗎?”看著大師兄久久仍是沒有清醒,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前麵給他吃了一些麻痹神經的藥,讓他減少痛苦。現在藥性還沒有退,所以人未清醒過來。”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估計要明天早晨。”
“那我今天留下來陪他,我要看著他醒過來。”我握緊師兄的手,看著他。
“芊芊,你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過,這樣下去你肯定受不了。你大師兄這會兒還不會清醒,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
看著芊芊憔悴的麵容,張渝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
“是啊,表妹。有我在這兒,你還不放心嗎。你快去休息一下,明天好有精神照顧他。”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張渝走出房間。
莫言濕了帕子,輕輕地給倪室株擦拭頭上的汗。看著毫無生氣的他,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室株哥,你真的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