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劫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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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醒醒。”文佩,是文佩的聲音!
    艱難的睜開眼,入目,即是文佩焦灼的臉,見我醒來,略舒了一口氣。
    欲起身,卻發覺渾身酸軟無力,隻得作罷。
    三塵劫,果真是世間奇藥,藥效竟如此之強。
    可,是何人,將此藥置於香爐之中?他究竟有何目的?
    伸手,將文佩攬入懷中,他怔了一下,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靠在我的胸膛:“我們……怕是出不去了。”
    將懷中之人摟緊,強壓下心頭的不安。
    忽聞有人大笑,卻未聽到任何腳步聲,可見,此人輕功甚高。待來人走近,方才看清:“太子!”
    錦陵太子宇文佩康。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二位可真是‘伉儷’情深呐!”他特意抬高“伉儷”二字的音調,頗有些諷刺的韻味。
    扶著牆壁勉強起身,將文佩拉起,緊緊摟入懷中:“太子此為,是何用意?”
    他大笑起來:“哈哈,垣臨楓,你難道不明白嗎?我這麼做,就是要除掉你們。”
    “大哥,你……”文佩一驚,抬頭對上太子雙眸,卻不知該說什麼。
    太子轉頭看向文佩:“宇文佩蕭!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了,從小到大,父皇寵愛的一直是你,我雖有太子之銜,卻從得不到父皇的寵愛,他甚至從不用正眼瞧我!黎國公主和親,理應是嫁與我的,父皇卻將她賜予你做皇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後退兩步:“你一直都比我優秀,我擔心有朝一日,父皇會將我廢黜,立你為太子。不,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我除了太子之位,幾近一無所有,我不能失去太子的位置,隻有殺了你,殺了你,我的位置才會穩固,父皇才會將他所有的愛都傾注於我……”
    將文佩向身後攬了攬,三塵劫的藥效已過大半,功力也已恢複些許,就是死,我也不會讓太子傷他半分!
    太子再度上前,與我隻差半臂的距離:“對了,瓔珞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身後的文佩輕輕顫抖起來。縱是不愛,發妻被辱,誰也不會好受。
    “瓔珞那麼好的女人,你不懂的疼惜,我替你疼。若不是那日她醉酒將我錯當成了你,她怕是要一輩子為你守身了,哈哈。”
    皇妃……
    若不是我,你怎會……
    文佩身側的手漸握成拳,身形一閃。太子臉微側,嘴角溢出鮮血,順著下頜流下,而文佩,似乎是傾盡了所有的力氣,我上前,扶住欲倒的他。
    太子拭去嘴角的血,看著文佩:“嗬嗬,你不是不愛她嗎?這一拳,是為了什麼?”
    文佩的聲音有些微弱:“是,我是不愛她,可她畢竟是我八抬大轎從黎國迎娶回來的,是我的發妻,我不願傷害她,也決不允許別人來傷害她!”
    太子揚袖離去,再未言語。文佩似是再無力氣,軟軟的靠在我的胸口,緊緊握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低語:“楓,對不起……”
    “我懂……”我都懂……
    約莫一個時辰後,有一家仆打扮的人打開了門:“請二位隨我離開此處。”若說他是個家仆,倒不如說他是個高手,內力渾厚,輕功絕頂。
    “奴才隻能送二位到這兒了,榆樹下有兩匹快馬,二位好自為之。”他,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出手相救?
    此地不宜久留,我亦無心再問,旋身上馬。
    向東策馬疾馳,卻不知身後有支冷箭,對準了文佩的左肩。
    黃昏時分,我們尋得一處客棧,跳下馬,卻見文佩捂著左肩,有血從指縫中流出。
    他終於支撐不住,從馬上摔落,不省人事,左後肩赫然有支羽箭。
    拔掉箭,將文佩打橫抱起,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文佩,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郎中為文佩診了脈,看了看他的傷口,轉身取來藥箱為他包紮:“公子中的,是凝淚。”
    凝淚乃南海奇藥,中毒之人久陷昏迷,一月之內,若無解藥,即會斃命。
    太子,你竟這般心狠,他是你的親弟弟呀!
    “敢問郎中可有解藥?”哪怕是用命來換,也值得。
    郎中搖頭:“天下間會配解藥之人寥寥無幾,恕老夫無能為力。”
    取了銀兩送走郎中,我怔怔的坐在桌旁,望向榻中昏迷不醒的文佩。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你,不管代價是什麼。
    你說過的,碧落黃泉,生死相隨!
    我貼出布告,廣招天下名醫,卻一連數日,無半點消息。難道真的,要永訣了嗎?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多時便有人輕輕叩門:“垣公子,有位姑娘說她自幼研習醫術,對各類毒藥都有所了解,願為政公子診治。”
    姑娘,嗬,小小女子,怎能解得奇毒。
    門外之人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疑慮:“垣公子莫要小瞧了小女子,若公子信得過,請打開門,讓我見見中毒之人。”
    這聲音,好生熟悉……罷了,既然她如此自信,我就放手一搏。
    打開門,門外立一女子,著廣袖藍裙,似是在哪裏見過她,無論聲音還是樣貌,都似曾相識。
    她緩步走至榻邊,待看清榻中之人,怔在原處,許久,放跪下輕喚:“二哥……”
    我想,我應該憶起她是誰了。
    上前一步,行跪拜之禮:“罪臣刹葉軍統領垣臨楓參見若卿公主。”
    公主起身拭去淚水:“蘇將軍不必多禮,若卿公主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現在的我叫佩兒。”
    三年前的若卿公主宇文佩言,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
    這三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佩兒為成軒診了脈,轉身走向桌旁,自顧倒了一杯水,輕抿了一口:“要配凝淚的解藥並不難,隻是其中的一味藥,想找到,有些困難。”
    難怪,那郎中會無能為力。
    佩兒說,要配凝淚的解藥,需要寒香草。
    寒香草是至陰之物,隻有兩株,一株隨公主和親時被劫,至今下落不明,而另外一株,生在那絕魂崖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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