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人生若隻如初見之相遇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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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遇·繁花似錦
    三月,江南。
    在遠方那碧水與藍天交界之處,獨有一塊高地,四麵環水,隻有一用花藤和竹子編織的軟橋與外界相通。在這片高地上,有一所在當地聲名遠揚的書院,名為“淩雲書院”。誰也不知道是何時興建的,好似很久之前就有,卻無人知曉其來曆。
    在揚州,瓊花是當地人喜愛的花,但這所書院卻在當地別具一格,因為它的前後除了瓊花之外,在西北角,竟有一株梨樹,而這梨樹在院長房間對麵,按理說,這北方的植物在南方是難以生存的,可這株梨樹,偏偏例外,長勢竟格外好。每天,院長會親自來梨樹下靜坐小憩,學生好生奇怪,為何院長對這株梨樹如此偏愛。其實,這和院長曾經的一段情有關。
    院長其實隻有二十歲,名字喚作黎涵,沒人知道院長是何方人士,他在書院主要教授國學,因為書院裏還有其他先生,所以院長不是很忙,閑來總是看書。作畫。品茗。遊玩,好不快活。
    在軟橋那邊,有一戶人家,隻有姐妹兩個,姐姐年方十八,名喚韶韻,妹妹隻有十二歲。她們是本地人,姐妹二人都出落得亭亭玉立,韶韻淡雅大方,溫婉賢淑,不乏追求者,但韶韻一一拒絕,理由是妹妹太小,妹妹名曰凝雪,出落得清新脫俗,雖隻有十二歲,卻已,掩不住美麗的光芒,姐妹終日靠刺繡為生,因為韶韻美麗動人,且待人溫和,所以繡品賣得很快,兩人日子也不算艱難。凝雪經常問:“姐姐,父親與母親呢,為何雪兒從未見過他們?是不是雪兒不乖?他們不要雪兒了?”每當這時,韶韻的心總是微微一疼,便掩過一閃而過的失落,笑著說:“雪兒乖,父親外出經商,母親陪同照顧父親,等雪兒長大了,他們自會回來的。”凝雪便信以為真,她一直在等父親回來,好為姐姐張羅婚事。因為,她知道,姐姐對一位公子很中意,那位公子是淩雲書院的學生,名為白澈,凝雪總在心裏叫他“小姐夫”,雖然凝雪很小,但姐姐的心意她還是懂的。
    姐姐在閑時總教凝雪讀書寫字,雖未上過學,卻識的不少字,她總愛在陽光下,聽對麵書院傳來的讀書聲,其中,她最喜歡的是國學,她最喜歡的幾句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卻覺得很美。
    一日,春風和煦,陽光明媚。
    韶韻去了集市上賣繡品,獨留下凝雪一人在家,讀了半個時辰的書,凝雪覺得無聊,便信步走出家門,隨手折了一朵瓊花在手裏把玩,忽然看到一隻彩蝶飛過,她便追逐著向前,不由自主地踏上了軟橋,到了書院門口,她一眼便望到了梨樹,生長在南方的她,從未見過這般茂盛的梨樹,便丟下瓊花走向梨樹,走至樹下,看到滿樹雪白的梨花,她的目光便被這一個個花精靈吸引,再也移不開目光,她輕輕撫過梨花,如少女的肌膚,很柔,很滑,她在樹下靜坐,鼻息間盡是梨花香,心裏十分安心,便不覺睡著了。
    黎涵在他的房間裏作畫,不經意一瞥,竟然透過窗戶看見一十二三歲的女子,在樹下沉睡,那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什麼觸動,他說不清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便不自主走至樹下,凝視眼前這粉雕玉琢的人兒,烏黑的長發挽成蘭花樣的發髻,左邊還插著一支木蘭樣的簪子,上麵綴這幾個鈴鐺,隨風發出好聽的聲響,皮膚雪白,如出水芙蓉,一塵不染,彎彎的柳葉眉,粉色的唇瓣微閉,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身著一襲淡粉色紗裙,束白色腰帶,一雙白色小靴,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好似一幅不染纖塵的寫意畫,在梨花樹下,安靜的甜睡,讓人不忍驚動,黎涵看得呆了,世間竟有如此動人的女子,好似一株尚未開放的梨花,清香,淡雅,幾片花瓣此時落下,落至她的發梢,黎涵用手輕輕拈起花瓣,就在此時,看到樹下的人兒,那長長的睫毛如蝴蝶展翅般輕微得顫動了一下,在黎涵未抽出手的時候,那雙大眼睛已經張開,目光流轉,幽幽地望著眼前的男子,帶著幾分慵懶的睡意,好似一墜落人間的天使被凡塵驚醒,她不怕,好似眼前這個男子前世相識,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凝雪隻是望著他,不言亦不語。
    凝雪打量著他,一身白紗長袍,腰間束百色腰帶,一塊蝴蝶形的藍田玉配墜在腰間,頭發雖束了發髻,卻有幾縷隨意的在額前隨風飄蕩,星眉劍目,英氣逼人,眼中閃爍著超凡脫俗的靈動,此刻正半蹲著,微笑著,逆著光影,讓他那如刀削般俊朗的五官,鍍上了一層金色,分外迷人,好似遺世獨立,不染凡塵,眉宇間有說不出的溫暖,但卻又露出淡淡的憂傷,看著他眉目如畫的容顏,一種感覺在心裏莫名鋪開,日後,生根發芽。
    看她醒了,盯著自己看,黎涵便起身,順便扶起樹下的人兒,用溫潤如玉的聲音道:“在下黎涵,淩雲書院一教書先生,不知姑娘芳名。”凝雪任他扶起自己,好半天才回過神,朱唇輕啟道:“小女子名喚凝雪,家在書院對麵,今日無心闖入,多謝公子扶我起來。”黎涵一笑,心裏暗歎:這女子的聲音好美。又說:“沒關係,地下涼,容易染上風寒。若是你願意,以後常來書院玩。”
    凝雪點點頭,轉身離去,走了沒幾步,回頭,看見黎涵也往回走,聽到他輕輕吟誦: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
    原來他喜歡納蘭容若的詞啊,凝雪想著。
    卻不曾想到,從這一刻起,兩人的生命便再也無法分離,有了千絲萬縷的聯係,再也割舍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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