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第七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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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課題終於隨著清明節的到來而結束了……在此祝大家假期開心……別忘了去踏青……回家祭祖……
    Chapter7
    對於王旻的告白,我感覺似乎沒有實感,我甚至會覺得他是不是瘋了,我想最好隻能當成是一個玩笑來對待。
    早上五點,我又去確認了一下嘉兒的情況,看她睡的很香,我也就放心的回到客廳。
    無心睡眠,我打開手機隨意翻看著,直到看到手機上那通電話的主人姓名,我停下了。對於楊宇,我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感情,或許也和大家一樣是一種偶像崇拜?或者是對失去了母親的孩子的同情?又或者是對一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向往?我不得而知。
    可能還有最純粹的解釋……就是,我喜歡他的笑容。
    楊宇能在考試結束後主動聯係我,使我心情很好。於是,我去到練琴房——牆上裝了隔音墊,我拿出一本頓特練習曲拉的暢快淋漓,直到手指幾乎都要動不了了。我看了看我的手,笑道,老了。
    天大亮了,我估摸著嘉兒快醒了,就去廚房煮粥。我把米淘幹淨,放進電飯煲,加上水,又灑了些蔥花。又從冰箱裏摸出兩個個雞蛋,打進碗裏,筷子飛速的攪動起來。我一邊做著這些事,一邊輕快地哼著舒伯特的《鱒魚》。
    看著煮好的蛋花粥,嚐一口,有一點滿滿的暖意。同時,我也在滿心期待著楊宇的電話。
    或許,這正是一個諷刺……
    我就像那條小鱒魚,被楊宇的話語牽引著,然後感受到被欺騙的失望和痛苦。
    雖然是一個令人沮喪的結果,但是我還是決定把它記錄下來……直到那一天結束,我都沒有等到那個電話……
    這個結果讓我有些自嘲的逼自己麵對現實。
    爸在得知嘉兒生病以後,親自來接嘉兒回北京。嘉兒依舊戀戀不舍,而我看著爸的眼睛,以為能看出些什麼,而爸隻是用一句“你還小,長大了就會明白”來敷衍我,我想嘉兒可能也是這麼被敷衍的。他們走後,家裏又一下子冷清下來……
    在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楊宇在之後打來一個電話道了歉,我順勢把嘉兒的電話給了他,之後他就繼續在我麵前失蹤。而王旻似乎也不太想搭理我的意思,我倒樂得輕鬆,於是我就自顧自的開始自己沒心沒肺的暑假。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有點蒙,不知道該怎麼辦算是慶祝。於是我決定到小區外麵買瓶可樂(好吧,我承認有時候思想有點無聊……)順便在路上打電話給了我的小提琴老師。她叫劉冰,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子,剛好在我考上的學校裏做老師。之前沒有告訴她,現在也算是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吧。
    傍晚上我直接去學校找她,和她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咖啡館。她要了兩杯紅酒,幾個小吃,說要為我破費一下,我看拒絕不了,就恭敬不如從命。
    坐定之後,劉冰就笑吟吟的直誇我有出息。我說還不是跟著你混麼,劉老師你要繼續照應我啊……
    她跟我碰了個杯,說,少柏,能考上是你的真本事,我隻是督促了稍許而已……接著,她抿了口紅酒,你真的很有天賦,到了學院以後你會有更多機會……接著又拍拍我,少柏,要加油啊!
    我看她的神色有點黯然,就問道,劉老師,他……還沒回來嗎?
    劉冰一聽全身一顫,我就知道說錯話了,不敢繼續追問,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她過了一會,有點回過神來,見我這麼個眼神,不禁笑出聲來。怎麼,你還怕我哭啊?放心吧,我在我乖巧的學生麵前笑還來不及呢。
    可憐的女子……我隻能陪著她笑笑。
    她也笑笑,又將眼神又轉向窗外,變得飄忽不定。
    少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我剛要否認,但是她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是啊,我也知道我很傻,我等他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曾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但是,我想人生隻需要有一段純粹的感情就已經足夠,它會深深地紮根在我的記憶深處,讓我可以在餘生悲痛、傷感、以及懷念、感恩。這樣,我這一生已經滿足。
    看著她,我並不能理解,但是又不好說些什麼。或許那個時候的我還太年輕,在劉冰心中那塊天地,隻有她自己能夠看清。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劉冰明早還有課,我送她到宿舍樓下。她喝了些酒,臉有點紅紅的,她笑著對我說小鬼開學見,轉身上了樓。而我知道,她的眼淚是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還沒有從剛才的談話傷感中緩過勁來,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我從口袋裏掏出這個響個不停的聒噪東西,定睛一看,是楊宇!
    我莫名的有點興奮,趕快鎮定了一下,接通。
    喂?楊宇嗎?什麼事啊?
    少柏,你不在家嗎?
    恩……我在外麵有點事……我感覺他有什麼事發生,接著又趕忙說,不過結束了,正在回家路上,有什麼事嗎?
    我在你家門口……我,我有事要跟你說……
    掛了電話我飛奔回了小區,隻見路燈下,楊宇高大的身影投射下一大片陰影,我仿佛又看見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情境……唯一不同的是,那溫暖而燦爛的笑容不知被藏去了哪裏,隻留下眉頭緊鎖的愁雲密布。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少柏,我想聽你拉琴,拉維瓦爾第的《春》。
    這是他母親最喜歡的曲子,也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我帶他進到我的琴房,關上厚厚的門。我起音,他就坐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盯著我。感覺他在看著我,又不在看著,感覺心事重重。我拉完一段,停下了,他好像感覺到了,眼神聚焦了。
    怎麼了,怎麼不拉了?
    你有心事,我的琴不拉給不專心的人聽。我轉身就要把小提琴放進琴盒,他幽幽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少柏,我沒考上N大……我爸讓我出國。
    我愣住。這家夥要走了麼……
    出國也好啊,在哪不是念呢?我試著安慰他,但是似乎一點效果也沒有。
    他把臉埋進手掌裏,發出悶悶的聲音。
    少柏,你說我是不是很無能……
    可能高考並不能代表很多,但是那個時候卻是考生的一切。楊宇的光環讓他經不起失敗,所以才比較容易一蹶不振吧……我想。
    我想拍拍他的肩膀,說聲,兄弟,人生自古誰無死呢,死一死就習慣了。可是,我覺得這樣像平時一樣調侃的話我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隻好直接拍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頭,手撫上我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讓我有點驚訝,但是出於對他的同情,我老老實實地沒有把手抽出來。
    呐,少柏,安慰安慰我,好嗎。
    我睜大了眼睛,心想,不是已經在安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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