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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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對的,明確的目標隻能讓周圍危險的世界變得格外廣闊。我們都沒有錯,我想要找到我唯一的朋友,而它想要我活下去。盡管這聽起來並不衝突。
我的身體很靈活,至少比起以前是這樣的。
我還在聖誕島,我從未走出過這片島嶼。身後是一片冰凍的海水,似乎是我們登陸的地方,而前方則是一片長著怪異樹木的叢林。
“集中精神,受傷後才發現敵人的感覺你總不會忘記的。”它說的沒錯我總是在受傷之後才會發現攻擊我的是什麼東西。雖然總會很快的愈合,但疼痛確實真切的,這愚蠢的東西甚至偽造了我的神經係統。
淡綠色的身體讓我在墨綠色的森林中格外顯眼,就像潔白餐盤上的一條嫩黃瓜。“希望熱浪已經灼瞎了他們的眼睛。”我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它一定聽得到。
“進化,你知道漫長的黑暗中眼睛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可以靠另一種方式發現你。”它說不緊不慢的接著說“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習慣而已,我給你的身體與你以前的完全不同。當然除了外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以為你真的在呼吸嗎?那隻是你曾經的習慣,用你的肺呼吸。”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它就已經繼續的侃侃而談了“你沒有肺,沒有心髒,沒有你熟悉的一切。你隻有一顆我無法控製的大腦。”
“這就是我給你整套神經係統的原因,我不是蠢貨。這個身體如果沒有意識的牽製就會變成一條發瘋的狗。”接下來它告訴我,我沒有肝,膽,胃。我很慶幸這個非常富有幽默感的細菌先生沒有賦予我一幅子宮。
也許他們真的不需要眼睛,漫長的黑暗也許讓它們的眼睛完全的退化。就像我麵前這條巨大的蜥蜴,誰也不能肯定它頭部兩側對稱的眼睛退化的痕跡是否會因為陽光再次普照大地而重見光明。
隻是一條死掉的蜥蜴,寬闊的脊背上赫然是兩條巨大的傷口,利刃切割出的那種平滑的傷口“小心,血還沒有完全凝固。”那個聲音異常平寧,像是怕擾亂我的情緒。
這條蜥蜴看起來就像獵人還未烹飪的晚餐,而通常獵人不會走太遠。我繃緊了神經。它沒有騙我,當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受四周時,我感覺自己與整個樹林似乎融為了一體,甚至能感受到樹木緩慢的成長。這種感覺就像每一秒對我來說無比漫長,而對於時間它隻有一秒而已。
一陣劇烈的頭痛,我用一隻手撐在樹上“你的大腦似乎還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力量,控製你思維融入森林的範圍。”就在這時一柄鋒利的長刀刺進了的右肩,一陣劇烈的痛處沿著複雜的神經蔓延到我的整個右半身。
“這就是我們最常用的發現敵人的方式。別讓它傷到你的頭,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