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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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牢房裏,好像到處都充滿著幽怨的哀鳴,陰濕的地麵上頭來一陣陣的冷意,月光隻從那狹小的鐵鏽窗中透來,水鏽和血腥的氣味在空氣中混雜。隻有牢門“吱呀”一聲後打開,世界又陷入無盡頭的黑暗之中。時間寂靜流淌,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極力地睜著灰白的眼瞳,感受著心跳的逐漸平複…
“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他慢慢地舒醒,揉了揉酸澀的眼,伸展了一下僵硬的雙腿。但入眼的隻有一片茫茫的黑暗,他試圖摸索著周邊的地方,結果他所能感受到的隻有他身下那冰冷如初的地板。
他開始回憶著過去的景象,明明從酒肆出來,一路走著,在燈火的盡頭出現一條從未見過的小巷,於是趁著酒勁,走了進去…
“喂,你想聽故事嗎?…”一把蒼老的聲音驀然地回蕩在冰冷的牢房裏,他驚愕地四處張望著,冷汗劃落,他感覺心髒開始慢慢收縮…
月華乍現,借著那慘淡的月光,他終於看清楚了角落裏安靜地匍匐著一個老人,散亂的白發無力地掛在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眼睛裏是一片灰死的白,身上披著一件破爛的囚衣,如果不是看見老人血絲張裂的嘴唇在輕輕地翕合,他還以為角落裏躺的是一具死屍…
“喂,你想聽故事嗎?…”老人再次問道,不過老人的臉始終虔誠地麵朝著黑暗的深處,他隻能看見老人的半張臉…老人沒有顧及他的意願,兀自地講訴著那些不為人知的一切…
“三十年前,一個秘密的組織成立了,它的名字叫【肆】,沒有人知道【肆】是何人創立的,又是為何人效命的,而我知道的隻是在【肆】裏麵住著一群怪物,嗬…嗬…”老人微微地抬了一下頭,他看見老人了灰白的眼瞳裏映照著自己慌張的模樣,心髒仿佛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鉗住,老人卻自顧自的講下去“【肆】裏麵的人沒有名字,有的隻是他們的代號【零】,【壹】,【貳】…,聽說現在的【零】可是一位了不得的殺手啊,她擁有著一把會飲血的匕首,但是真正的怪物還在後頭啊,現在的【壹】是兩個妖孽般的人啊,曀和殪…他們擁有著超乎常人的能力…而在【肆】裏麵,所有這類人,他們都會被稱作【梵】…”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他慌張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不知何時雙腿上結上了一層厚重的冰,他看見老人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看見了那另外的半張臉…
眼珠被剜出,眼眶裏隻有一個深黑色的洞,並且不斷地流出黑色蠕動的液體,順著那一張臉滑落。臉上的皮膚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的毛細血管…
“嘔…”他不禁低下頭吐出一口黑血,口腔中充滿了惡心的氣味。耳畔響起了老人那蒼老的聲音“我就是因為知道這麼多而變成了現今這個樣子,而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有人會知道這個故事,而你也不例外…”
他,終於墮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