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十九年前的事
    李晨頓時亂了心神，“你什麼意思？再說一遍！”
    黑爵解釋道，“十九年前，我最初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傷病員，好的不利索，盡管鉻冥全力救了你回地獄，你還是一副想衝回底比斯大陸救祈郗的樣子。鉻冥為了讓你安心，便上了底比斯大陸把金家對祈郗不利的人殺光了，並囑托祈郗，你還活著，不必擔心。我那個時候見到的你跟現在有些不一樣，性格……咳咳，差挺遠的。我負責當你的保鏢，那時候你可不好伺候了。”黑爵笑，“而且不知怎的，明明你頑皮得像隻猴子，固執得像頭牛，我還是……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慢慢地喜歡上你。當然咯，那個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還吵著要回底比斯大陸看祈郗。”
    “鉻冥那時候傷很重，魔力耗損的情況下隻救了你回來，讓你一身傷複原幾乎耗盡了他的魔力。在你大吵大鬧要見祈郗的時候，鉻冥用了僅剩的魔力儲備又來回了一次底比斯大陸和地獄，便沒有餘力再送你回去了。從此你便在地獄養了兩年傷。”
    李晨愣愣地聽著。
    “後來地獄的占卜師算出祈郗十六年後有大劫，很可能逃不過。你便請求鉻冥，讓他去救祈郗。鉻冥當時歎氣，說了一句，‘祈郗的劫，隻能你去救。而且如果你要救的話，必須死一次。’”
    “所以，我就死了？”
    “嗯。為了你的安全，鉻冥讓我去保護你。我義不容辭地去了，而且，還是用非常殘忍的方法去的。為了達到目標，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我之前說的，沒有說謊。”黑爵眼睛盯著李晨。
    “為了在無盡空間遇到我？你……”
    “嗯。我自願的。”黑爵點點頭，說得雲淡風輕。
    李晨不敢置信，看著手裏的水珠散發著藍芒，自己的，身世麼……
    緣盡緣滅。
    緣起緣生。
    “原來我欠了你和鉻冥這麼多……”李晨忽然明白心底的痛是怎麼回事了。
    “那，黑爵，”李晨抓住黑爵的肩膀，小心地問道，“我……我這次能救祈郗嗎？”
    黑爵還是溫柔地笑著，“我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
    李晨握了握珠子，沒事的。祈郗一定會回來的。
    李晨望著黑爵，忽地抓住黑爵的手道，“黑爵答應我，不要再為了我而死。”
    黑爵看著李晨，定定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李晨看著黑爵，本來還想勸說的話，在黑爵的目光下，愣是說不出口了。
    李晨知道他再怎麼說都沒用，隻好不提。
    ……
    被勸睡下後，李晨假寐了一會兒，睡不著後，睜開眼。
    心底一片複雜。
    自己和黑爵的恩怨已明。忽地想起一年前最初見到宋誌傑和祈郗時候的對話，誌傑說十九年前的“那件事”，自己今年十七歲，想必是在地獄呆了兩年的原因啊。原來自己是冰室人啊……李晨咂咂嘴，而祈郗是金城的人。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怎麼遇到祈郗的呢？想來十九年前祈郗和自己出事的時候，自己和他都進過兩次地龍穴了，那就是自己和他……至少有兩百多年的交情咯？哇，真是老頭子感情了……不過這裏居然還有活了上十幾萬年甚至百萬年的老骨灰，這兩百年一比起來還是年輕的，李晨自我安慰道。
    李晨一想這一世祈郗十八歲的年齡，那麼十九年前的那時候，鉻冥一定幫祈郗重塑了身體吧？所以自己才看不到祈郗變成獅子的模樣了。
    李晨想到這不禁笑了。原來幾人的因緣那麼交錯。
    轉回身，看著淺睡中的黑爵，他呼吸淺淺的，俊美無比的側臉讓李晨心動。
    原來他沒有騙自己。
    而且，原來他看鉻冥真的是在看情敵啊。那敵意，還有稍微的恐懼，還有稍許懷念之情和默契，都是情有可原的。
    李晨露出個笑容。點了點黑爵的鼻子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