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上課鈴早就打過了，可大灰狼過了很久才放開我。
     我摸摸嘴唇，覺得都要腫了，我狠狠地瞪了那貨一眼，這家夥果然是禽獸。
     大灰狼好像很滿意，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
     呸，還為人師表呢，這種人遲早要被學校開除！
     “去上課吧，”他笑眯眯地說，“都遲到了。”
     “上什麼上？”我沒好氣地說。
     “想我送你回去？”他賊賊地盯著我。
     “滾！”我惱火地背過身去，走出小徑，撿起掉在馬路中間可憐的書包。大灰狼追了出來，兩手圈著我的肩膀，湊過來親親我的耳朵。
     “小笨蛋，怎麼這麼敏感？”
     “離我遠點！”我隨手用書包甩他，“大爺我，我是在向你表白，少對爺作威作福的！”
     “那你想讓我怎樣？”他不懷好意地問。
     “你以後都得聽我的！”我轉身義正言辭地說，“我是你老公，你要乖乖的聽我話，不許隨便對我動手動腳！”一邊說，一邊用力扯開他不規矩的爪子。
     “如果我不答應呢？”大灰狼眯著眼睛，一雙手又不老實地伸了過來。
     不答應？
     我倒還真沒想過那樣的問題，親都親了，怎麼還會不答應？
     我突然有點失落，心在不受控製地下沉。
     他趁我不防，又圈住我，親親我的嘴唇說：“你的意思，難道不是想做我老婆麼？”
     啊，啊啊？？
     誰，誰要做你老婆！！老子是你老公！！老子是攻！！！
     我一下子漲紅了臉，大嚷起來：“混蛋，誰和你說是這個意思啦？！”
     大灰狼迅速堵住我的嘴巴，然後晃晃他手裏那束明晃晃的紅花。
     “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誒？
     “不然，你送我菊花幹嘛？”
     ………………！！！
    
     當然，當時純潔如雪的易大爺我要是知道花店女孩的不良居心，一定會當場把那束菊花踩爛。
    
     不過當然，今天的課我是名正言順地翹掉了，我被大灰狼帶回宿舍，那束讓我尷尬地要命的大紅色菊花，被他明晃晃地插在窗台上的花瓶裏，一進門就能丟人現眼。
     我在沙發上坐如針氈，大灰狼在另一邊慢條斯理地吃遲到的早餐。
     晨光從窗口傾瀉進來，灑在茶幾上。
     氣氛和諧得很詭異，好像我們倆是相處了許久的老夫老夫。
     大灰狼的反應非常自然，這讓我很沒有成就感，不過想想，他這樣的流氓大概也不可能露出一副小姑娘一樣嬌羞的表情，能答應我已經不錯了。
     不過他是真的答應我了麼？
     就親了我一下，算是答應麼？以前他也會莫名其妙就親我，卻又什麼也不說。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很想聽到他親口告訴我答案。
     可我知道他不會，他隻是麵帶微笑，修長的手指握著勺子，地往土司上塗黃油，他的嘴巴裏跳不出什麼正經的話，除了堅持和相信，我做不了別的。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個，最近我不是回家晚麼，我媽老懷疑我在外麵鬼混。”我搶了一塊他的土司，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丈母娘厲害，一猜就對，你就和你老公鬼混。”
     “滾，”我白了他一眼，“我媽說她想見你。”
     “你已經和你媽出櫃了？”他斯文地嚼著土司，一邊說著不那麼斯文的話。
     我立刻慌了：“你，你可別亂來。我就告訴我媽你是我的補課老師，我還不想把她嚇死。”
     “這不行吧，”大灰狼慢條斯理地說，“醜媳婦也得見公婆，何況你還是我老婆……”
     “這是什麼跟什麼！”我氣得差點沒把黃油瓶扔到他臉上，“誰在和你討論這問題啦？反正你要是和我媽說這事，我就和你翻臉！！”
     大灰狼不懷好意地笑了，叼著麵包湊過來，用手指刮我鼻子。
     “把它吃掉，我就保證不露餡。”他指指他叼著的麵包。
     誒？
     我又懵了，這個大灰狼，就是那麼混蛋，喜歡幹這種讓人臉紅的事。不過算了，現在他是我的人，他有這樣奇怪的癖好，做老公的我不好好滿足他怎麼行。
     大灰狼叼著土司搖頭晃腦的，我便心一橫，眼睛一閉，湊上去，咬住了土司的另一端。
     我知道，其實並不是大灰狼逼我，有一大半，是我自願。
     我閉著眼睛想象我們倆咬著土司兩端，往中間啃的滑稽的樣子，心跳就會不自覺的加快。
     那頭是該死的大灰狼，我也該死，我看上他了。
     那片土司最後還是被他迅速吃完，然後他的唇就理所當然地碰上了我的唇。
     我們在拉開窗簾的房間裏接吻，這次我不想推開他，任由麵包黃油甜膩的味道，和夾雜著煙草和薄荷的大灰狼的味道充斥滿全身，心安理得。
     吻了很久才放開來，他一邊玩我的手指一邊問我：
     “什麼時候能見丈母娘？”
     我的吻技明顯不如他，這點時間下來腦袋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他趁機湊過來又親親我的臉頰。
     混蛋，死色狼，弄清楚了老子才是攻！你還反了不成！！
     我一把推開他，說：“我媽說你有空就行，她公司能請假出來。”
     “怎麼能讓丈母娘難堪，”大灰狼托著下巴想了想，“找個你媽媽休息的日子吧。”
     “要不……就這個周末？”
     “沒問題。”大灰狼打了個OK的手勢。
     這個不請自來的災星周日一天居然沒動靜，直到晚上快到飯點了才嬉皮笑臉地站在我家門口，無視我目瞪口呆看他的表情。
     好小子，居然敢明目張膽地來大爺家蹭飯！！
     休閑T恤牛仔褲，頭發人模狗樣地整齊地貼著頭皮，細框眼鏡和恰到好處的微笑，一手還拎著個小袋子，這，這，哪裏是平時的大灰狼，起碼年輕了五歲以上！整一個溫文爾雅的知識青年！！
     不行，太假了，我不認識這人，不認識不認識。
     老媽一開門，他就略顯歉意地說：“今天一天忙不過來，到這個點才過來，非常抱歉，這個是見麵禮，你們要吃飯了吧，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易老媽居然很吃這套，接過禮物笑得合不攏嘴，一邊還說：“那麼客氣幹什麼，還帶禮物……我們剛好要吃飯啊，沒什麼菜，秦老師你吃過麼，沒吃過坐下來一起吧？”
     “那怎麼好意思。”大灰狼假惺惺地說，一邊卻輕車熟路地往餐廳的方向走。
     “沒事沒事，都是阿言那孩子弄的菜，順便就一起吃了吧——阿言，多添一雙碗筷！”
     臥槽，這混蛋，一定是站在我家樓下，算好時間才走上來的。
     看他名正言順坐下來，一臉壞笑地盯著我做得紅燒肉，我真想把他那雙狼眼睛摳下來放鍋裏炒炒。
     可惜在易老媽麵前我沒法發作，隻好惡狠狠地摔了一副碗筷給他，像跟桌子有仇。
     “易言，你怎麼回事，對老師那麼不禮貌。”易老媽不樂意了。
     “媽，煮的飯不夠三個人吃。”我硬邦邦地說。
     “那你等會自己做點夜宵吃，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讓他餓著回去。”
     大灰狼也不反駁，笑眯眯地看著我，看來這便宜他是占定了。
     我給自己盛了一小碗飯，黑著臉坐到離大灰狼最遠的地方，看著易老媽殷勤地為大灰狼夾菜。
     “我平時忙，家裏的飯都是阿言親手做的，老師你嚐嚐。”
     “我隨便吃點就行了，那麼招待我，我怎麼好意思。”大灰狼一邊這麼說，一邊毫不客氣地啃完一根骨頭。
     討厭，這塊肉本來是我的！
     我咬著筷子盯著他的手指，心想早知道大灰狼這個點來，我就應該做稀飯喂他。
     “聽阿言說，他最近都在麻煩你補課……？”老媽一邊吃一邊問。
     “是的，阿言這孩子很聰明，就是貪玩了點，一些功課，一教就會。”
     “唉，這孩子的爸爸走得早，我工作忙也沒法時時顧著他，還是得請老師你……”
     “哪裏的話，我是阿言的任課老師，更是他的朋友，能照顧到的地方，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秦老師真是謝謝你。”易老媽一開心，又給大灰狼夾了塊肉過去，“沒吃飽的話，我讓阿言再給你添飯。”
     喂喂喂，老媽，這裏才是你兒子，你怎麼不管你兒子吃飽沒！
     “阿言，去給秦老師加點飯。”易老媽命令我。
     “哦。”我不情願地站起來端著碗走過去，惡狠狠地給秦大灰狼蓋了滿滿當當一碗，看我不撐死你！
     雖然堵這個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看著鍋裏可憐兮兮地一點飯，感到今晚非得餓肚子不可。
     算了，能撐死大灰狼就行，我宣戰般把碗摔到大灰狼麵前，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啃筷子。
     “你這小孩怎麼回事，吃錯藥啦？”易老媽看著我，“態度怎麼那麼差？”
     哼，反正大灰狼在我家那假惺惺的樣子我就是不爽！非常不爽！！
     “這孩子，不懂事。”易老媽陪笑著說。
     “沒事，”大灰狼麵不改色地捧起碗，“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有點叛逆，你把老師往家請，自然會有點不樂意。”
     我呸，我呸！你就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唉，我這孩子，就是笨，說話不帶拐彎抹角的，老師你可得多包容著點。”
     “那是當然，阿言這樣也好，挺單純挺可愛的。”大灰狼不懷好意地說。
     “現在是好，可說話那麼衝，教也教不好，以後進社會是要吃虧的。”易老媽苦著臉說。
     “這不有我呢，”大灰狼笑得露出兩邊的虎牙，“孩子過了這個年齡段就好了，自然會懂得，我小時候比他還不懂事呢。”
     “怎麼會，”易老媽說，“你那麼年輕就成了那麼好的老師，小時候一定也特乖特聽話。”
     被誇獎的大灰狼笑得得意洋洋，我可一點也笑不出來，繼續和筷子過不去。
     “阿言，你以後可要事事聽老師的話，他讓你怎樣你就學著，改改你那倔脾氣。”易老媽反過來教育我。
     易老媽啊易老媽，你是沒看見過大灰狼平常是有多不要臉啊，要我聽他話，那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麼？
     我臉一沉，一句不要就脫口而出。
     易老媽瞬間翻臉了，筷子一擱就說：“人家老師千裏迢迢來看我們家一次容易麼？每天照顧著你容易麼？怎麼他一來你就冷著個臉，就連句好聽的話也不會說？”
     “不要就是不要。”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我就死不改口，“你說得那些不用他教我就知道了，又不是傻子，幹嘛得聽他話。”
     大概是覺得沒麵子，易老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你，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易媽媽別生氣，”大灰狼來做好人，“阿言就是那麼說一不二的性子，再說我和阿言是朋友，讓他事事都聽我，他不是很沒麵子？”
     “秦老師你不知道，”易老媽的話匣子被打開了，“我這兒子說好聽是是心直口快，說難聽就是沒心沒肺，簡直笨得要命，你要是不教教他做人的道理，我看他以後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搞不清楚了。”
     臥槽！大爺我的火氣一下子躥上來了，筷子一摔站起來吼：
     “我在你眼裏就那麼一文不值麼？”
     我知道易老媽認為自己兒子就是個不會說話的笨蛋，可你能不能不在大灰狼麵前這麼說我！很傷自尊！傷自尊！！
     大爺我才跟那家夥表白，要是他突然意識到我笨得無可救藥，對我沒興趣了怎麼辦？！
     要是他因為你那一句話反悔了，那我，我——
     火氣被突如其然的想法澆滅，我突然覺得很沮喪，在他麵前發貨沒意思，我不去看他們倆的臉色，一聲不吭地往房間裏走。
     “這孩子，又沒說他幾句，怎麼就鬧起脾氣來了？！”易老媽也很惱怒，“秦老師你別見怪，他就是性子直，生氣也不知道掩飾一下，一會就好了……”
     我走進房間，把門關得震天響，可還是聽到大灰狼和我媽說話的聲音：
     “我也了解易言，易媽媽別著急……他隻是年紀小還不懂事，長大點就知道收斂了……易媽媽那麼漂亮，生氣變老就不好了……”
     我也知道我自己不那麼好，又沒談過戀愛，長得也沒路美人好看，表白起來，好像也挺笨的，沒劉大尾巴那樣的功力。
     可我也沒老媽說得那麼不好，老媽這麼貶低我，要是大灰狼真看不起我了怎麼辦。
     我是老媽的笨兒子，可也是個大老爺們，我也有自尊心，這麼被大灰狼看扁，以後我麵子往哪擱？
     我越想越揪心，竟感到一點委屈。
     剛打算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示給愛人看，可馬上被我媽否定得一無是處。
     混蛋，這讓大爺我怎麼開心得起來！！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死大灰狼你就去討好我媽吧！你就盡情笑話我吧！！
     我吸吸鼻子，撲到書桌前，咬著筆頭做作業，盡量無視從飯廳傳來的聲音。
    ====易小受有話要說===
    那個最近真是越來越容易炸毛了【撓頭】你們可別嫌棄收了我吧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