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
    在我的觀念中，初吻代表了愛的承諾，並且也折射出了一個人是否自尊自重自愛。
    在我的爛漫的戀愛觀，意義非常重大！可表示為“一吻定情”！
    但在我的理性的戀愛觀上，意義就不這麼明顯了，我發現，其實也沒什麼。沒感覺的初吻對我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我很樂觀很釋然。對啊，為什麼虧的一定是我呢？人家鼎鼎大名的大大大作家被我“碰”了，我是賺了，應該得意才是。我為什麼要悲觀的認為是我虧了？
    很顯然，潛意識裏是這麼認為的——
    我也不知是何時，悠悠然坐上了SUN的車……
    我一直低著頭，SUN中途遞給了一塊麵包，我揪下一片放進嘴裏，慢慢咀嚼，慢慢咽下，也沒嚐出是什麼味！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擾亂了我的神思。我磨磨蹭蹭地從兜裏把手機掏出來，因為根本沒心情接，但我向來很有禮貌，還是準備接！
    我驚慌失措！來電顯示是——媽媽！
    我迅速地接通了電話，電話一頭傳來了母親嬌弱的聲音——
    “溪溪嗎？你現在在哪兒啊？”
    聽的出來，媽媽非常焦急。
    我沒出聲。
    “溪溪？我是媽媽，在嗎？喂？”
    我撫平了驚錯的情緒後，嘴唇顫巍巍地張開：“嗯，我在，媽有什麼事嗎？”
    媽媽的聲音很輕、很柔，帶給我的感覺是清風徐來般的柔順溫潤。但又很憔悴，讓我不禁害怕是母親用最後一口氣說出來的。
    “溪溪啊，今早媽媽搬到那家醫院了，不是說不要你亂花錢了嗎？你學費已經是個負擔，媽可不想再給你添什麼麻煩了……”
    媽媽說話有些哽咽，我擔心她在哭泣，忙安慰說：“媽！我想讓你盡快好起來！其實不花錢的，真的不花錢，隻要你覺得那邊好就行，醫療費什麼的我會想辦法的！你要聽醫生的吩咐，安心地接受康複治療，其他的你就別操心了，晚上早點睡，一天三頓飯必須得吃！改天有空我會來看你的！”未等媽媽回話，我便很不孝順地按掉了“結束通話”鍵！
    我捂著嘴巴，顫抖著……
    母親的病症很嚴重，是最嚴重的精神病——精神分裂症！
    早年母親的性格很孤僻，也很怕生，不擅長與人交流。自然而然，小時的我正是遺傳了這個性格。直到遇見我父親時，母親就開朗了起來，變得非常活潑可人。母親在家也具有“賢妻良母”之稱。她賢惠、樸素、大方、溫柔、善良、寬容，是難得遇見的好女子。但我父親最終背叛了她，勾搭了第三者，還是一個寡婦！母親很懊惱很氣憤，她到底是哪裏做錯了，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是深愛著父親的。女人的心裏終究是狹隘的，那點空隙促成了嫉妒、憎惡的滋生……為了減輕她心中的痛恨，她日日夜夜做這做那，就是不讓自己休息，停下去捫心自問。
    生活物質的壓迫、情感的糾結以及內心的種種逼問一一壓垮了這個脆弱無助、不堪一擊的女子。
    母親那段日子，時不時會胡言亂語。
    她曾問我過我，“溪溪，你說除了這個世界還會有另外一個世界嗎？……那一定是個美好和諧的世界吧……母親好想去那兒看看……”當時我還小，我一直以為是母親跟我開玩笑，也就忽略了母親平常的那些意外舉動和言語。我現在才認知到，我錯了，我真正的認為錯了！
    母親是愛我的，但她不擅於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同時，我也愛她，世界上我最至愛的人，我唯一的親人……
    母親把父親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連同那個女人，一起。她曾在他們的墓碑前低聲喃喃道：“感謝我吧，能讓你們死在一起。”那時，我也是無情地看著那兩座冷冰冰的墓碑，拉著媽媽的衣擺，冷眼旁觀著那兩個可悲之人。
    從那以後，母親的病情到達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上海還留有一個公寓，我們天天住那兒。母親天天發瘋，我隻是在一旁哭，拉著她的衣服，嘴裏求她：“媽媽！媽媽！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早就知道母親生病了，但我們很窮，沒多少錢，根本付不起昂貴的醫療費，母親還要照顧我、養我，擔任了幾份兼職。病魔正一步一步吞噬著她！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她供我讀書到現在，是時候回報她的恩情了。我上學並兼職找了一份服務生的工作，在一間酒吧。這是一份高薪的職業，我急需錢，也就這麼一直做下去了。我前星期安排了一家醫療院，聽說那裏的心理谘詢師醫術非常高明，我替母親安排在了那兒。這算是回報她這一生的含辛茹苦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吧。但我知道，這作回報是遠遠不夠的，母親為我付出了太多又失去了太多，我和某人虧欠她的。所以我發誓，在我有生之年必定會讓她幸福，即便為了她終生不娶妻！
    母親怕花費，更怕我因為她耽誤了學業或身體，所以一直跟我客氣，讓我過自己的，別擔心她。我是她兒子！這麼客氣令我感到很生氣。我隨意應付著她常掛嘴邊的幾句話：“別擔心媽，媽沒事”、“好好學習，注意身體”、“媽在這兒很好，你要多注意身體，別勞累”……
    母親總是為我操心著……
    媽，你好好生活，什麼都不要想，安心養病就好。
    這才是我最想對她說得話。
    我真得控製不住了，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抽噎著，哭得泣不成聲。
    SUN似乎不耐煩了，他無奈地望著窗外，說：“哭夠了我們再走。”
    “去哪兒？”我滿臉淚花地看向他。
    他轉過頭來，也許是經受不起這副淒慘悲壯的場景！頭又回了過去，“帶你出去解悶！”
    我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兩眼淚眼婆娑地眨巴眨巴著。
    他開口：“不哭了？不哭了那就坐好了！”
    旋即，汽車“唰”的一下，馳騁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