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月華夜無邊 第三章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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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君逝向大哥提出延遲幾天再出發,把這幾天時間全花在適應淩府的生活及恢複記憶上。
按照逐漸恢複的記憶,他平日清晨就要早起在庭院練武,專研那些自小教他習武的師父所留下來的劍譜和武功秘笈。為了融入新生活的他,認認真真地將這些東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直到腦海裏關於武功的記憶完全記起。練武的時候,一般是找子宣一起切磋比劃的,要是碰巧遇到對方有事,他就會無聊地把知秋叫來對練好幾番,直到知秋被刺得呱呱大叫才肯作罷。
平日的用膳,以前的他,無論早膳午膳,總是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裏吃,隻有晚膳才會在廳堂和大哥一起。由於他經常外出,實際兩人在一起用膳的機會並不多。這也就難怪他第一天醒來時就跑去找淩仲卿的舉動,會讓對方感到驚訝了。
要說這幾天裏值得一提的,那當數徐福大總管的事了。
第一次撞見這位徐福大總管的時候,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在剛記起這個人的樣貌時會有種奇怪的感覺了。大概這位大總管長著一副嚴肅外表的關係,讓人完全想象不出他是個羅嗦程度達到超高指標的人物!
就拿第一次的會麵來說,那天他和大哥在書房商討去京城的事,徐福端茶點進來了,放下茶點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退到門外站著。
大哥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淩君逝。不知道是不是淩君逝的錯覺,他總覺得大哥的笑容裏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待他們討論完畢後,淩君逝一出房門,立馬就被大總管那張放大了幾倍的陰沉的臉孔嚇了一大跳!
“徐、徐福?”淩君逝拍著胸口讓自己淡定下來,“……你有什麼事嗎?”
徐福陰森森地說,“二少爺,聽說您這次去京城的路上隻打算帶知秋一個人同行,可有此事?”
淩君逝點頭,“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徐福猛然一貼近他,他又一次被嚇到!
“請恕小人直言,小人認為二少爺這麼做有些不妥。即使在府上的時候二少爺您就不怎麼喜歡有人跟隨著,但至少您每次外出時都會帶上兩人以上的下人同行,可為何這次會如此決定?”
淩君逝連忙退後一小步,拉開和他的距離,“這是因為……”
當然是因為帶的人一多,萬一露出馬腳時被發現的機率就會更大嘛。可是他又不能這麼老實回答對方的問話,除非他腦袋秀逗了。
徐福不慌不忙地踏前一步,拉近和他的距離,“二少爺上次外出雖然隻帶了子宣一人,但起碼子宣一人就能抵得過好幾個下人。可知秋這孩子除了照顧一下二少爺的生活起居外,什麼忙都幫不上,路途遙遠,萬一出了什麼狀況,他擔當得起嗎?”
“這、這個……”
於是,無法完美回應徐福所有問話的淩君逝,就在書房門外接受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耳根摧殘。那時的他也終於明白到,為何之前大哥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幾天後——
淩君逝帶著知秋以及隨行的侍從瀧鳴,三人騎馬踏上了赴京之路。
……
離開淩府的時間有些倉促,淩君逝為了了解這個朝代的風俗習慣,就在距離安溪縣不遠的一個縣城裏逗留了一天,碰巧參加了當地的一個花燈會。在那個仿佛天空都要染上一片火紅的夜晚,街道上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充滿歡喜之情,即使悲傷的人也會被這氣氛所感染變得開心起來。
第二天一早,主仆三人繼續悠哉悠哉地上路。
公子騎馬上,仆人牽馬走,隨從護身行,三人在官道上行走幾日。
這天,藍天白雲,綠草茵茵,遠處山間隱約可見一道銀色的瀑布飛泄而下,衝擊在山腳下濺起層層水花。
如此晴朗的天氣,真是個出行的好日子啊。
已經完全融入這個地方的淩君逝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忽然手一拉韁繩,馬兒停了下來。
“爺,怎麼了?”知秋不解地問。
淩君逝欣賞著四周優美的景色,對二人說:“瀧鳴,知秋,咱們就在這兒休息一下吧。”
知秋一聽,有些哭笑不得了。
“爺,您半個時辰前才休息過,怎麼又要休息了?”
淩君逝搖著手中的扇子,“哎,這你就不懂了,這麼好的天氣,當然最適合用來睡午覺了!”
知秋與瀧鳴對視一眼,搖搖頭,扶淩君逝下馬後,二人認命地將馬兒牽到一邊休息。
淩君逝自己尋了處幹淨的草地,隨手拔了根草叼著躺了下來。涼風徐徐,草間特有的清新氣息誘惑他昏昏欲睡……
突然,微眯著眼的他目光一利!
樹蔭下歇息的瀧鳴迅速站起來,“知秋,牽好馬匹。”
知秋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仍聽話地攥緊馬兒們的韁繩,和他一起快步走在淩君逝身邊。
“瀧鳴,你帶知秋找個隱密的地方躲避起來!”淩君逝的話語剛落,官道遠處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踏聲。
“是。”
瀧鳴與知秋一同牽馬,躲在不遠的灌木叢後麵。馬兒們很合作,乖巧地站在一起安靜地吃草。
淩君逝環視周圍一遍,發現樹林裏的樹木密集,於是在那裏找了一棵比較粗壯的大樹隱藏起來。
不一會兒,雜亂的馬踏聲越來越大,一股微腥的氣味明顯開始充斥四周。
淩君逝對這氣味並不陌生。以前他腿上受傷時他聞過這個氣味——這是血的味道,而且還是非常濃厚的血腥味!因此他更加小心翼翼地隱身在樹後。
突如其來的人馬身上帶著這麼重的血腥氣味,明眼一看就知道他們當中的許多人都受傷了。
仇殺?
追債?
還是追殺罪犯?
一個個想法竄過淩君逝腦海。正巧,那隊人馬就在他們剛才逗留的地方停下了。
“展護衛,你帶上小隊人馬保護車鑾,從這條小道走,我來阻擋他們!”為首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手指一指官道的轉彎處,正好是淩君逝隱身的樹林的旁邊。
被喚作展護衛的人一點頭,帶著護送馬車的一幫人馬跑了過去。
馬車經過淩君逝眼前,他靜靜凝視著。馬車小窗飛揚隨風飄起,一張絕美的臉龐掠過他的視線……
那個人?!
他猛一心跳,想再看仔細些,馬車已經駛過去了。
緊緊揪住胸口前的衣服,淩君逝有些神情恍惚。
為什麼……
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不解地轉身注視遠去的馬車。猶豫了一下,第一次施展輕功追趕上去。
……
淩君逝剛追上那輛馬車,隻見不知何時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和馬車四周的護衛展開戰鬥。刀光劍影,血肉飛濺,華麗的馬車濺上斑斑血色,顯得格外妖豔。
勝負隻在刹那間,黑衣人還剩五個人,但護衛們隻剩下方才那位展護衛。展護衛死抓緊手裏的劍,一邊後退至車前,一邊警惕地環視分散開的黑衣人們。
“主子,如今隻剩我一人,我會想辦法引開他們,您就趁機逃走吧。”他小聲對車內的人說。
車內的人沒有回應。
他臉上難掩失望之色,隨之收起神色專心打量眼前的敵人。
雙方同時動作。
白光一閃,鮮血四射。
他的一劍殺死了兩人,卻被其他黑衣人刺中胸口,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三個黑衣人互視一眼,開始朝馬車迫近。其中一人猛然挑起車簾,另一人迅速出劍,原以為輕易得手的一劍,卻在半途被攔下了。
擋下攻擊的那把白玉鑲金的寶劍,劍鋒一轉直逼黑衣人麵門!
那黑衣人一驚,急忙回劍一擋,被震開退了好幾步。
“你是什麼人!”
黑衣人不明白為什麼會冒出一個陌生的紫衣人。
“阻止你們做壞事的人。”淩君逝收劍一笑。
“什麼?”
黑衣人們奇怪地打量著他,又紛紛舉起劍,“不關你什麼事,識相就快點滾開!”
“若我就是要管這事呢?”
黑衣人們同聲道:“那你就是在找死!”
三人合劍刺去,淩君逝一挑劍,幾個回合便輕鬆打落他們手中的武器。
連武器都沒了,還怎麼打?自知鬥不過此人,三人麵麵相覷,撤退!
打發了黑衣人,淩君逝巡視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走到車門前。他好奇地掀開車簾,入眼便正對上一雙睜開的眸子。
琥珀色的眼珠,頭戴珠冠,身穿華服漂亮得如同人偶般的美少年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乖乖隆地咚,這種情況是不是就叫作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