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登記風波
    陰沉沉的天。
    是一個陰沉沉的天。風冷冷地刮著，死死的刻著人的臉，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給割下來。陽光早已把世界拋給地獄，隻剩下滿地的陰寒。樹木耷拉著殘缺不全的身體，得意的向人展示鮮血淋漓的傷口。
    如死一般寂靜。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圈漣漪，似歎息似挽留，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麵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朱府”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圈漣漪，似歎息似挽留。
    這個別院很古風，而且也挺豪華的，應該是個有權威的人在這住的吧。花卷有些小小的感歎。
    本來這種時候，花卷這個現代化的狗狗應該在感歎人類的智慧的，就是這個時候穿來了一個極度不和諧的聲音，不，應該說本來不屬於這裏的聲音。
    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
    一種勁爆的聲音不停的捶打著花卷的耳朵，和心髒。
    好嘛，現在還流行這歌？
    [你個敗家子！還不給我把音樂關了。]這聲音，恐怖，很恐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老漢很淡定的推門而入，應該是習慣了。
    [朱老頭，快給我來登記。]
    [嗯？]一個被稱為朱老頭的老人緩慢的走出去，[哦，哦，居然是老李啊，今個怎麼來了？]，老人一個轉頭，用嘴型跟裏麵的人說了句什麼，大致嗯，估計是什麼什麼回來再找你算賬之類的，[讓你見笑了。]
    李老漢卻不以為然，[我說，朱老頭啊，你在我這要什麼麵子啊？老是來這一套，搞得你多清高似的。]
    被這樣一說，朱老頭也不裝謙虛了，直接來個爆發，[匹夫，你個匹夫，沒有大智，沒有慧根，滿嘴胡話那你？我這是裝嗎？模樣是可以裝，氣質可以嗎？]
    嗯嗯，這個戲很好看。花卷也不閑著，就這樣觀著戲。
    老漢瞧瞧自己的背，絲毫不慌張，想必是想到了反駁的話語。
    [你怎麼還這樣老朽不化呢，還匹夫呢，現在我是農民，國家給的稱號，國家給的田。]說完還自顧自的坐在一塊石頭上。
    老頭正要反駁，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我……]
    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果斷轉頭，剛剛那個慢悠悠的老頭的影子早已不複存在了。
    李老漢卻一把抓過他，[朱老頭，你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先給我這小娃登記再去，什麼事都沒登記這件事大。]
    [登記？]老頭立即向四周掃去，目光一下定格在花卷的身上，[哎喲，這小奶娃可真俊。]碎步來到了花卷麵前，摸摸花卷的小腦袋，拉著花卷小小的手。
    來到了大廳，刺耳的音樂依舊充斥著大腦。
    [小娃啊，今年多少歲啊？]
    沉默
    [小娃，你多少歲啊？]語調沒什麼變化
    回答老頭的是沉默，說得好聽點是空氣。
    老頭一陣幹笑，[娃兒，今年……]
    [6歲。]被打斷了，老頭凶狠的看著老漢。
    [什麼民族啊？]笑意盈盈。
    [跟我一個族吧。]很愜意。
    老漢很淡定，老頭特炸毛，[我說你，我問你了嗎？瞎摻和個什麼勁啊。]
    老漢直接把花卷拉起了，掉頭走人。
    …………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
    那彎詭異的鉤月早已不知不覺的把自己藏進雲層裏，仿佛在恐懼著什麼。慘白的光立即變成了無底的暗。天愈黑了，翻滾著的陰雲帶著夢魘遮住僅有的一點點光。萬物都在隨風發抖。今晚，是死神的宴會。
    山區的夜晚總會讓人很壓抑。
    手心中不斷傳來溫度。
    溫暖，粗糙
    花卷一直記得這個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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