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很快霧氣繚繞，白色瓷磚上濺滿了細碎的水光。
    阿遠剛才轉身時不小心碰開了花灑開關，等蘇寧反應過來跑去關掉時，兩人渾身都已經濕透了。冰涼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阿遠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道歉：“寧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耷拉著腦袋，像隻做錯事的大狗狗，生怕蘇寧生氣。
    蘇寧無奈地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他這副模樣，哪裏還有火氣。“行了行了，又沒怪你。”他扯了扯貼在身上的濕衣服，皺了皺眉，“趕緊把濕衣服換了，別感冒了。”
    “寧寧先換，我出去等你。”阿遠說著就要轉身，卻被蘇寧叫住了。
    “別折騰了，一起洗吧，反正都是男人，快點洗完還能早點吃晚飯。”蘇寧說得自然，他們住在一起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阿遠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點頭：“好！”
    他動作飛快地脫掉濕透的外衣外褲，隻留了條貼身短褲，率先跳進了旁邊的按摩浴缸裏。“嘩啦”一聲，水花濺了起來，他連忙用手擋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個乳白色的大浴缸是上個月阿遠買的。當時他買彩票中了獎，第一時間就跑去訂了這個浴缸，說蘇寧每天上班太累，泡個澡能舒服點。東西送到家的時候，蘇寧還念叨了他幾句亂花錢，心裏卻暖暖的。
    溫熱的水漫過胸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輪廓。阿遠靠在浴缸邊，舒服地眯起眼睛，忽然瞥見蘇寧鎖骨處一道淺淺的疤痕，好奇地湊過去指了指：“寧寧，這裏怎麼有個疤呀？”
    “小時候爬樹摔的。”蘇寧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笑著說，“那時候跟鄰居家小孩比誰爬得高，結果腳一滑就摔下來了，縫了三針，被我媽罵了好久。”
    “哇，寧寧小時候好厲害！”阿遠一臉崇拜，伸手掬起一捧溫水，輕輕澆在蘇寧的胳膊上，“寧寧，我幫你搓背吧？我最近練過了，肯定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蘇寧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上次阿遠主動要幫他搓背，下手沒輕沒重，差點把他後背的皮都搓掉一層，疼了他好幾天。“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別呀別呀！”阿遠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似的說，“我真的練過了！你就讓我試試嘛，保證輕輕的！”
    拗不過他的軟磨硬泡，蘇寧最終還是妥協了。他轉過身，背對著阿遠，緊張地繃緊了後背。
    沒想到這次阿遠的動作真的輕了很多，搓澡巾在背上慢慢劃過，力道剛剛好。蘇寧鬆了口氣，舒服地歎了口氣：“嗯，不錯，進步很大。”
    得到誇獎的阿遠笑得更開心了，搓得更賣力了。
    浴室裏水汽氤氳，夾雜著兩人的說笑聲，溫暖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