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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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喝了幾口水,跟他一起進了五華樓,看著兩旁林立的商店。琳琅滿目,幾乎每個店裏都擠滿了購物的遊人。“有沒有什麼想買的。”
“沒有,我出來旅遊一般不喜歡買紀念品,隻是拍一些片。”他看著我笑道。
其實我也不喜歡買什麼紀念品,那些東西我一向認為看看就算了,如果買回去一直把玩,時間長了就會膩,然後丟棄。隻看不買,你就會有一種念想,你曾在哪看到什麼好的東西,卻沒有買,就會覺得當時沒買有點可惜,這樣會覺得那東西千般好萬般好。就像我不坐索道遊蒼山一樣。
走到城門底下,在邊角一個有點偏的地方找到了樓梯,便相攜上了城樓,卻在最後一個階梯那被攔住了。
“怎麼了?不能上去嗎?可是我有看到有人從上麵下來啊。”他問著攔住我們的女人。
“上城樓每人兩元。”然後指著遠處一塊告示牌。
他從錢包裏掏出錢來給了那女人,然後回過來拉住我的手,氣呼呼的爬了上去。
“什麼嘛,上個城樓還要收費,真是的。”
看他氣呼呼的嘟起嘴角,我不由失笑,真是個孩子。
“這是一種盈利的過程,僅此而已,不需要生那麼大的氣。”我摸摸他的頭。意外的好摸,他的頭發很細很軟,手感不錯。
他紅著臉把我的手從頭上拂開“我也知道啊,可是,可是我去了那麼多地方,都沒見過上城樓還要交費的。”
“那你可以想想看,這古城的城樓多麼?”我抽出他握著的手,走到牆邊,遙望遠處。
“是很多啊。”他走到我旁邊看著遠處。
“所以,這麼多的城牆,年月也比較久,需要維護,而維護需要大量的錢財,他們這種手段也許隻是為了今後城牆的維護。”我回頭看著他。
“啊,也是。”他笑了笑,順著城牆往前走,走了很遠,回頭看我還在原處不動。“蕭暮,蕭暮。快點。”
看著他燦爛的笑臉,陽光從它側臉打下來,我可以看見他柔軟的頭發似散發著陣陣金光,莫名的心顫了一下。“快點,快點。”在他的聲聲催促下,我沒有時間多想,快步走到他跟前。
“蕭暮,我給你照幾張照片吧。”他從包包裏掏出相機。
“好啊。”天知道我從來不照相的,出來旅遊也隻照些風景。可我竟一直在對這個剛剛認識的人妥協。不過,看著他的笑臉,覺得就算是妥協,隻要他高興就好。
我向來不照相,所以也就不喜歡擺什麼姿勢,他也並沒有讓我擺什麼姿勢。
“我也給你照幾張吧。”我拿過他的相機,從剛剛那個角度拍下沐浴在陽光下的他。
一直鬧到夕陽西下,才從城樓上下來。
“我餓了,我們找地方吃東西吧。”他把相機收了起來。
“去哪?”
“恩,太白樓,我們去太白樓吧。”他興衝衝的拉著我往前走。
坐在桌邊喝侍者送上來的茶,靜靜的看著店裏其他客人,我一直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坐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靜靜的看著身邊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地一舉一動。然而,卻有人打破了這片安靜。
“蕭暮,蕭暮,這時什麼茶,味道怎麼怪怪的。”他皺著鼻子聞了聞,又稍微呡了一口,“不過,口感還行。”
“這是普洱。”我端起茶杯,聞了聞,也喝上了一口,我喜歡喝茶,卻不是很喜歡普洱,我一直愛喝得實猴魁。
“恩?你懂茶麼?”他好奇的看著我。
“我喜歡喝茶,所以曾跑到一個茶社當過服務員,學過一點。”
“啊,這樣啊。那你會泡功夫茶麼?”
“會。”我笑看著他。
“那待會我嗎吃完,找個茶肆,你泡給我喝好不好?”他搖搖我放在桌上的手。
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好。”我答應了下來。
同中午一樣,答應了他之後,他就急吼吼的吃完,便一直坐在邊上看我吃。我吃東西向來喜歡細嚼慢咽,所以吃飯的速度很慢。看他在那七扭八扭,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桌邊的紙巾擦了擦嘴。
“走吧。”放下手中的紙巾,站起身來。
“啊,你吃好了?”他抬頭看我。
“恩,好了。”
“真的嗎?可是你沒吃多少,你再吃點吧,我等你。”他拉著我的衣襟,想讓我坐下。我牽起他拉著我衣襟的手,把他拉了起來“吃好了,走吧,我們轉轉,再去喝茶。”牽著他的手,出了店門,慢慢的走著。聽他輕嗯一聲,莫名的覺得開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停了下來,一直在四處張望的他不曾注意,直接就撞在了我的身上“怎麼了?”他疑惑的看著我。
“我覺得我們剛剛是不是沒有付錢?”我看了看他,自己也疑惑不已。“你付了麼?”
“啊,你牽著我就出來了,我以為你付了。”他抬頭看看我,瞬間笑開了。
“真是,看我這記性,我也沒付,我們回去吧。”我不由也笑了出來。
回去把我們的錢付了。又相攜出來。找了間茶肆,點了大紅袍。泡好了茶,注入小小的茶杯,送至他麵前,他聞了聞,又呡了以口,“不是剛剛的茶,這時什麼?”
“這是武夷大紅袍,產自福建武夷山,屬於閩北烏龍。”我也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來。
“那普洱呢?”
“啊。普洱屬黑茶。口感比較醇厚馥鬱,茶性也比較溫和,普洱的產地就在雲南。"
“普洱是雲南特產啊。那我怎麼既然來了雲南,怎麼不喝普洱呢?”
“我不怎麼喜歡普洱的味道。”我皺皺眉,雖說我不厭惡,但也算不上喜歡,我從來不會委屈自己,不喜歡就絕不會過多觸碰。
“這樣啊。那你喜歡喝什麼茶啊?”
“猴魁。很淡的茶。”我揚揚眉,給他的杯中加了點茶。
“沒聽說過誒。”
“你不喜歡喝茶?喜歡咖啡?”
“是啊,我不喝茶,但喜歡咖啡,不過我喜歡手磨的,一般咖啡都是我自己磨自己煮。我手藝不錯哦,有機會我煮給你喝。”他興奮了起來,想來應該是提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吧。
“好啊。有機會的話。”
他聽了我的話,愣了片刻,“對了,你是哪裏人啊?”他巴巴的望著我,不大的眼睛,閃著莫名的光。突然舉得自己有點像被蛇盯上的青蛙。隨即一笑,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便將這想法丟的老遠。“武漢,你呢?”
“南京。離的不遠誒。你有沒有去過南京,有興趣的話,去了我可以招待你哦!”
“好。我如果去的話。”我好笑的看著他。
“啊,對了,對了。還沒給你我的聯係方式。”他從包包裏拿出一張名片給我。
“赫遠書,情深。緣淺,什麼東西?”我疑惑的看著他。
“我自己的咖啡屋,你的呢,你的呢?快給我。”我把它的名片放進錢包,也拿出張自己的給他。
“鼎盛廣告設計公司,副總。啊,蕭暮,你是副總哦。”他笑嘻嘻的把名片上的電話存進手機。
“掛名,虛職,我比較懶散,隻是投了部分錢。”我繼續添茶。
“可是你很年輕哦,二十一歲地副總。”
“你也是啊,有自己的店。”我笑看著他。
“那也不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啊。我父親給我們一家三口都買了重保險,可是前兩年他們車禍去世,父親公司給了筆撫恤金,保險公司也賠了一筆錢,我喜歡喝咖啡,也喜歡自己弄,所以就開了家店,不過還好生意不錯。”他低頭笑了笑。
我不禁有些心疼,兩年前他才十八歲吧,這麼小就要忍受喪親之痛,還是雙親。想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雖說一直住校很少看見忙生意的父母,但至少我知道他們是愛我的,在我肆無忌憚揮霍著父親母親的愛,肆意的逃課撒歡的時候,我麵前的這個人卻得麵對失去雙親的痛。
“家裏還有別人嗎?”我疼惜的看著他。
“啊,沒有哩,父母都是孤兒,現在隻有我一個了。”他歎了口氣。
“我們呆會去哪?”我岔開話題,我不會勸解別人,我一直認為很多東西都需要自己,求人不如求己,自己都過不去的坎,別人幫了你一次,幫不了第二次。
“回去睡覺吧,逛了一天,有點累了。你明天準備去哪?”他身上那曾悲傷的氣息收斂了起來。我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層,他能夠很快的轉換自己的心境,我想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
“本來準備去蝴蝶泉的,但是已經決定和你結伴,那就看你了。”我笑著看他。
“嗯,好吧,反正我也沒去過。你是自己開車來的還是乘別的交通工具?”
“火車,你呢?”
“我也是火車。我不喜歡自己開車出來,我覺得在火車上能夠看到更多的風景,而且火車比較安全。就算出了什麼事故也有很多人做伴,不會孤單。”他笑了起來。
這個孩子害怕孤單的吧。是啊,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也會想要人陪的吧。“你住哪?”
“四方街超市下麵。”他奇怪的看著我。
“我住玉洱公園下麵,這樣吧,明早八點你在你住的賓館門口等我,我來接你。”
“好啊,那我們現在走吧。”叫來服務員,付完帳後,一前一後出了茶樓。
這次他並沒有牽的手,隻是在我旁邊,行走的過程中,會時不時碰到我的肩膀。一路無語,行至他住的地方,停了下來。“我送你下去吧。”他站在賓館門前的紅燈籠下,朦朧的光射在他臉上,莫名的心中一動。
“不用了,送我下去,呆會你又得一個上來,又不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記住,八點啊。”說完,轉身往前走。一直沒有回頭,所以錯過了赫遠書一直站在燈籠下目送我時臉上如夢似幻的笑容。知道我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進了門。
洗完澡後,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今天剛認識的那人。赫遠書。出來旅遊的次數不小,卻從來沒跟個陌生人相談勝歡,還相邀一同出行,這時在以前從來不曾出現過的。我一直是個任性的人,可以說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卻從來沒想過,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為什麼呢?剛剛心頭那莫名的悸動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他尚且年少就喪失雙親,所以我格外的同情他?是了,肯定是因為這樣。卻忘記了,自己朋友中也有孤兒,甚至是身世比他更悲慘的都有,卻沒見自己對他們有什麼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