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西皮慎入！
    （衝田總悟X高杉晉助）
    清水向
    《刺焰殘陽》
    當兩把長刀撕裂身體的時候，高杉笑了。嘴角淡淡地勾起，一如往常一般的，殘忍的笑。
    昔日所謂的同伴就站在他的身前身後。高杉看到他們的眼中有恨，有憤怒。
    還有什麼？
    他看不清了……
    身周所有的景物在眼裏模糊，他感覺到血從嘴裏湧出的溫度，滾燙，可是溫暖不了他早已冷卻的心髒。
    ***
    身體在痛，仿佛被綁在荊棘刑架上，輕輕一動，便如針紮。
    這樣的痛讓高杉知道，他沒有死。
    高杉不敢睜開眼睛。他寧願自己就這麼死去，身體隨著心一同冰冷。
    當初說要毀掉的世界依舊，它不斷發展著，越漸美好的表象漸漸遮蓋那腐爛的本質。得過且過的人們早就忘記了根本，那些被他深深刻在心底的東西，也都已經隨著時過境遷湮滅。
    沒有永恒。
    所以他選擇了破壞。破壞掉那些他守不住的東西。
    或者毀掉自己……
    長長的睫毛動了動，高杉聽見有人在說話。
    “喂，你還要裝死多久。“
    說話人的聲音很平淡，像帶了怒意，可是又沒有。
    高杉睜開眼，眼前的人麵熟，可他記不清對方的名字。
    ***
    和血色的眼睛大眼瞪小眼了許久，高杉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誰知他剛扭開頭，對方就伸手卡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扭回原來的方向。
    視線再次對上，高杉發現了，眼前金發血瞳的人，眼中帶著的嘲笑與恨意。一時間，他記起來了。
    ——真選組一隊隊長，衝田總悟。
    那個瞄準真選組副長位置，說自己的大將永遠隻有近藤一個的人。
    和自己抱有一樣執著的人，死認著的目標，就一定要朝那個方向前進。不論要走多少彎路，不論要殺多少人。
    可同樣都是被血汙染的人，為什麼失敗的得是他高杉呢？
    高杉在心底問自己。
    可惜他辦法給自己答案。
    ***
    “為什麼要救我？”高杉問。
    一開口便是極為沙啞的聲音。氣流衝出喉管，帶著撕扯般的疼痛。他想喝水，可他不想向眼前的人要求任何東西。
    反倒是衝田察覺了高杉的想法，他早有準備，從帶來的東西裏取出茶壺，到了一小杯遞到高杉唇邊。
    杯子裏還散著熱氣，絲絲縷縷的飄著，沁進高杉鼻中，那是極品好茶的清香，光是聞著，就能讓人感覺舒暢。高杉蹙眉，扯著嘶啞的聲音說：“我不渴。”
    衝田不在說什麼，放下茶杯，留下他之前帶來的東西站起身來，血色的眸冰冷：“我走了，你不許死。”
    霸道的命令聽在高杉耳中有些可笑。他剛想笑著回應一句“與你無關”，卻聽衝田補充道：“如果你死了，我就毀掉那個人的墓地，讓他死都不得安寧。”
    高杉當然明白衝田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雙手緊緊握起又無力鬆開。
    當高杉回神，衝田已經離開了。
    ***
    衝田再來看高杉是一周之後。那時高杉已經能夠下床進行一些簡單的活動，衝田來的時候，高杉正坐在房間門外走廊的台階上，百無聊賴地靠在廊柱上望著天。
    衝田隨著他的視線跟著抬起頭來。湛藍一片的天空印在他的眼裏像是傍晚被晚霞染紅後的天，遊蕩著一朵朵的火燒雲。
    可他的心，明明是平靜的。
    高杉在衝田剛踏進院子的一刻就發現衝田了。他沒有轉頭，救他的人是衝田，會出現在這裏的也不太可能是別人。再說，他在對方剛出現的一刻，便嗅到了相似的氣息。
    危險，卻又美味。
    “你來啦。”
    “你沒死啊。”
    沒興趣與衝田貧嘴，高杉支起身子，慵懶地把腦袋歪向一邊：“喂，有煙嗎？”
    “沒有。”
    “那酒呢？”
    “沒有。”
    “……”悶得難受，高杉又靠回廊柱上，“為什麼救我？”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和上次不同，他沒有看著衝田的眼睛，用著好像隨口寒暄一般的語氣。
    可他仍然沒有得到答案。
    衝田又看了他一眼，轉身出門。
    走到門邊時衝田停下了步子，他說：“你要的東西，下次我幫你帶來。”
    ***
    隻是當衝田帶著煙和酒再來的時候，高杉消失了。
    空蕩蕩的屋子，他在裏麵匆匆跑著，每一步都踏出一陣回聲。聲音回蕩在屋裏，告訴他，這裏沒有人。
    其實衝田也明白，是他自己給了高杉充分的自由，高杉不可能會不把握住。
    他無奈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上次他來時高杉坐的地方，環視了四周一眼，離開。
    每一次來他都會離開，但離開後，他不確定自己還不會不會回來。
    抬頭，一隻黑色的野貓正半仰著頭在牆垣上行走，高傲得不可一世。
    就像那個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