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人界 第9章 林夕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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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早上6點,床上的林楓一直重複著睜眼閉眼的動作,就是怎麼也睡不著。煩躁了低吼了聲,隨手扔了床頭的鬧鍾。
離上次的遊玩已經快半個月了,那次分別之後,林楓就再也沒見到輪回。抽出放在枕頭下的照片,手指輕輕摩擦著,笑的有點苦澀:“呐~~白,如果真的走了至少也要告訴我聲……”緊接小心翼翼的將照片貼著胸口,慢慢的將身體蜷成一團,苦澀的嘴角劃過一滴眼淚……
不知不覺,白已經占了他心裏的一塊地,本不願相信,但這幾天的度日如年讓他不得不承認,他第一個有好感的女生不是人類!!
“啊~~~忘掉忘掉……,她走了她走了!!以後不會見到她了,抹掉抹掉掉……!!”林楓不斷的催眠自己,企圖趕走腦海裏的身影。可越是努力要忘掉的就越忘不掉。
頹廢的起身,手裏還拿著那張照片,一狠心想撕掉,可怎麼也下不了手。難受的仿佛有人撓著他的心髒,抓又抓不到的抑鬱。發泄似的扔了身邊隨手可觸的東西,似乎依舊不爽,林楓幹脆拿著枕頭狂砸……
亂發泄了一通,糾結的林楓還是決定起身找胖子逛街去,今天禮拜天,胖子休息估計現在還在睡覺。已經8點多了,蕭伯伯上班去了,蕭阿姨前幾天和朋友去三亞玩了,所以林楓可以狂拍胖子房間的門而不會吵到別人……=_=
“胖子!!地震啦快醒醒!!喂!有個美女來找你!!快起來啦~~~”扯著嗓子吼了幾聲,沒有回應,林楓抽了抽嘴角,決定踹進去(一碗湯:門沒鎖啊。踹個腦袋啊踹)。
這時趙媽的聲音從樓下響起:“楓少爺,別敲了,少爺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林楓驚訝的‘什麼’了很久,因為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趙媽調笑道:“還別不相信,最近少爺起的都很勤呢,現在家裏頭吃了睡睡了吃的就是楓少爺你了~,早晨已經準備好了,下來吃點,早晨不吃對胃不好的呢。”
聽著趙媽的話,林楓有些羞愧的撓撓頭,下了樓。
坐在餐桌前,聽著趙媽的碎碎念:“今天少爺起的比老爺還在早,一大早就坐在樓下發呆。看來最近上班累著了啊@#……啊還有,隔壁的那個聽說是什麼明星來著,好像破產了,這幾天…………@¥……”
林楓淡定的吃著早晨,過濾掉無用的信息。胖子今天應該休息的啊,也沒說起過去今天會有安排,還這麼早?難道說……嘿嘿嘿……去見女孩子了?林楓猥瑣的想著,抬頭問道:“啊遠有沒有說去哪裏啊?”
趙媽思索片刻:“沒有說,走的挺急的,早晨都沒吃。”
“那我打個電話給他。”說著便粗略的擦了下嘴跑上樓。
剛拿起手機撥過去,隔壁就傳來了鈴聲,胖子竟然連手機都沒帶!(一碗湯:國產手機!!雙喇叭強音效!!老年人必備機!!)
順著鈴聲,林楓進了胖子的房間。胖子的房間有個很大的陽台,中間沒有門隻有純白的窗簾隔著,不僅窗簾是白色的,牆,床單,連地板都是白的,單調的沒有其他顏色,慘白的好像進了太平間。
剛開始林楓還以為胖子有潔癖,後來才知道胖子小時候被綁架過,被救出來後就開始怕黑,到現在都一樣。
胖子的手機放在桌子上,林楓拿起來看了下,竟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漫不經心的按了下查看,看到的一個名字讓林楓緊了緊手機,瞪大眼睛猛看了幾遍,‘陳浩然’!!!為什麼有他!!他們……竟然認識?!!!!
那一刻林楓的心像瞬間掉進冰窟,冷的發抖。“騙騙人的吧,怎麼可能?!”慘白著臉,連說話都不利索。
林楓雙手緊緊握住手機,深怕因為顫抖而滑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嘴裏一直重複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是當他看到那幾條未讀信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帶著手機衝了出去……
“竟然不想接,那我隻好發信息了,昨天說的價錢要再加點,這點錢對你們蕭家應該是小意思的吧,如果林楓知道,我想你們會很麻煩。價格到時候見麵談。”
“我也不是訛你,隻是最近手頭有點緊不得已的。那也總好過讓你的林楓知道他姐姐的死因,你說對吧?”
“我臨時改地方了,9:00在府東路拐角的藍色咖啡屋碰麵。”
不明白……不明白……中間肯定哪裏出錯了…………這又不是八點檔狗血劇,怎麼可能!!街上的林楓沒命的跑著,連撞幾個路人的高聲咒罵都恍然未覺。通紅的眼睛不斷的溢出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衝進藍色咖啡屋,林楓跟無頭蒼蠅似的發瘋的找那個人的身影。
早上的咖啡廳沒什麼客人,幾個正在玩手機的服務員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林楓氣憤的推開她們,在角落處發現了陳浩然的身影,陳浩然也看見了他,有些驚訝。
林楓衝過去,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提了起來,怒吼道:“什麼叫我姐的死因!!什麼叫他們會很麻煩!!什麼意思!說啊!!!”
無視他的激動,陳浩然強硬的掰開他的手指,整了整衣領,漫不經心的說道:“什麼什麼意思,就是字麵的上的意思!”
氣瘋的林楓掄起拳頭就向他砸去:“你他媽就是人渣!!我姐就是給你害死的!!”太突然陳浩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揍倒在地。
林楓似乎還不解恨,想上前再補幾拳,被後麵的幾個男員工慌慌張張的攬住手腳:“先生,請不要鬧事,再打我們就叫警察了!!”滿腔怒火的林楓哪聽的進這些。死瞪著通紅的眼睛瘋狂的掙紮道:“放開我!!他媽放開!!”
陳浩然摸著被打的左臉,吐了口血水,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走到被抓著的林楓麵前,發狠的回了一拳,麵目猙獰道:“我他媽是人渣,那你他媽就是個弱智!!”力道大的把林楓直接打的倒地拖出幾步。
其中有個服務員喊了句:“快報警快報警……”緊接有幾個想拉住陳浩然,陳浩然甩了甩手不耐煩道:“不用拉我,我很冷靜,就是想讓這小子清醒清醒。”
然後走到還未爬起身的林楓旁,居高臨下的嘲諷道:“你應該恨錯對象了吧,你姐跳江的時候喊得是你的名字。她說:林楓!我好恨!恨這個世界!更恨你……”一字一頓緩慢的吐出那句林楓最害怕聽的話。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你!是你害她流產的!!!是你殺了她!!”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哭喊著出來,林楓無助的抱著腦袋,滿腦子充斥著夕怨恨的眼神,怎麼晃也晃不去。
陳浩然蹲下身,擒住林楓的下顎,一字一字冷冷道:“她說!她恨你!!她說!!!!!她!!恨你!!!!”
林楓白了臉,渙散的眼珠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場景……
林夕坐在橋邊沿一直哭,撕心裂肺的哭,那絕望的悲鳴讓天空也為之動容,稀稀疏疏的下起綿雨。
她的下身被鮮血染透,那才2個月就夭折的孩子仿佛在宣泄他的不滿,一直不停的帶走母親身上的血液,地上那淌血跡不斷的在擴大,血漬沾的欄杆上一片血紅。
周圍幾個警察鎮壓著混亂的群眾和記者,17歲的林楓被慌慌張張的拉到現場,警察試圖讓他去溝通,可林夕卻怨恨的瞪著林楓,憤怒的吼道:”林楓!!我好恨!!我好恨!!恨這個世界!!更恨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幫我!!為什麼!!!!”
那股強大的怨恨讓林楓一窒,他想說什麼,可是話哏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林夕仰頭大笑,悲愴的笑聲響徹空寂,緊接仿佛破碎的木偶般跳進江裏…………
“啊!!!啊!!!!!”林楓難受的低吼著,他發狂的推開眼前的陳浩然。一直壓抑的疼痛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瘋狂的湧了出來,啞著喉嚨抱頭痛哭。林楓一直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把夕所有的怨恨都嫁接到陳浩然身上,不斷地告訴自己夕恨錯人了。埋下那段恐懼,苟延殘喘到現在,他裝的太累太辛苦了……
悲哀的氣息連店員都被感染,紅了眼睛。到底是什麼樣的絕望竟能將一個孩子活生生逼成這樣……
咖啡廳裏那被忽略的音樂一直在重複:
我看著滿目瘡痍的繁華
感到痛徹心扉的惆悵
聽著心在爆裂的巨響
陷入深不見底的悲傷
再見青春
再見美麗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