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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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為什麼這麼貪婪,因為總是不懂得珍惜。
阿莫醒來的時候沒有摸到官越,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手就被官越抓住了。阿莫看著他穿得整整齊齊坐在床邊,目光莫名的有些憂鬱,阿莫覺得很奇怪:怎麼了,這麼早就起來,今天不是星期六嗎?
官越摸摸她的頭,起身往廚房走去:快起來吧,我買好早飯了。
伸了伸懶腰,口齒有些不清楚:哎,好不容易可以睡一覺呢。
卻習慣性的開始穿起了衣服。等阿莫走到飯桌邊上的時候,官越拿著空碗站著發呆,她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想問,但一想到官越的性子,即便問也問不來什麼,隻好將碗搶了過來,繼而在他眼前晃了晃:大清早發什麼呆,買的什麼?
官越揉了揉眉間,意外的很沒精神:買了稀飯,倒出來吃吧。
說完就坐了下來,靜靜看著阿莫在廚房忙著,也不再說什麼了,氣氛莫名的有些冷。
兩個人就這樣草草的吃完早飯,官越拉住起身的阿莫:別收拾了,今天出去吧。
去哪裏?爬山嗎,不想去。
官越嗬嗬笑了起來,將阿莫拽進懷裏環住:好歹也是3000年的古城,別人還千裏迢迢的往這邊跑。
阿莫撇撇嘴:也就你稀罕,我在這兒活了十幾年了,那個犄角旮旯我不知道,有什麼意思?
是,你說的是,就我稀罕。你既然不稀罕,那就跟著我北上唄,這樣可好?
阿莫推開官越,嫌棄道:不要,我現在去可不是窮死了,再說我還要讀書。
官越收緊手臂,不讓阿莫掙紮,幹脆讓她坐自己腿上,頭埋在她的肩窩,聲音也因此有些沉悶:玩玩也不去?
阿莫察覺到了什麼,本來以為官越就是隨便問問,現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本來想隨口糊弄過去的,現在卻有些沉默了,阿莫心中浮現了千種可能,哪怕是最輕微的那一種都讓阿莫一陣心驚,她不由的有些煩躁,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不去,沒錢。
官越說:又不讓你花錢,我可以養你啊,去不去?
阿莫簡直不能忍受這段拐彎抹角的對話,她抬起官越的頭,卻被那眼神中無限的憂鬱和溫柔擊得一敗塗地。
她許久不語,再張口時聲音已經有了啞意:你要回去了嗎?
官越的身體僵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口氣,沒有說話,卻是最無可挽回的回答。
阿莫覺得自己快陷入了泥潭,心一下仿佛被抽空了又立即被鋪天蓋地的絕望給淹沒,阿莫腦中一片黑暗,無窮無盡,如同現在空蕩的孤寂,不能立即死去,卻能體會整個過程的苦痛。
阿莫張了張口,卻沒說什麼,她的理智與情感極端的背離,一時也分不清楚高下,她的心靈卑微的沒有尊嚴,恨不得跪下求他收回這句話,然而,理智又告訴她,自己根本無法左右,因為這場關係的開始便並非純粹,即便雙方都不由自主的投入羅網,可能解除這段感情的繩索一直在官越手上,放棄和繼續的權利自己一樣都沒有,更何況還有她那可恨的驕傲,這樣的結局才應該是最好的結局。激烈的戰爭在這樣一個瘦弱的姑娘身體裏打響,最後隻留下了低低垂下的頭顱和滾燙的淚水。
官越緊抿的雙唇和皺得仿佛再也抹不平的額頭也顯現了他的不平靜,這個同樣驕傲的男人一直在等著對方的一句話,卻在感受到阿莫淚水的瞬間暴怒至而失望,雙手狠狠勒住女人的肩膀,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卻在看到淚流滿麵的臉孔時,瀉力。
兩個人就這樣在時間的流逝中,體會到無法跨越的距離。即便是相互溫暖的肉體,也再也不能填補空缺孤寂背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