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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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剛洗完澡,眼睛困得快睜不開的時候,電話突然鈴聲大作。櫻木有些不滿地嘟囔著誰啊,潛意思裏卻莫名地預感是流川打來的。
狐狸麼?
這個詞讓櫻木清醒了一些。他跑過去接起電話,但電話那頭傳來的懶洋洋的聲音卻讓櫻木想在第一時間摔了電話:
“櫻木啊,進展如何?”
“小三!三更半夜的幹嘛啦!”
“拜托啊櫻木,做人要有良心。我可是幫你支開流川的哦,害我一路不斷地和那麵癱找話題,累死了。”
“什,什麼叫支開狐狸……小三你在說什麼!還有你明明不和狐狸一路,幹嘛和他一起走啊!”
櫻木隱隱約約聽出了點什麼,莫名有些惱羞成怒。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在耿耿於懷為什麼自己不能送完晴子,和流川像往日一樣打鬧著回家。而三井的話中透露出“我知道你秘密哦”的語氣,讓他分外不爽。
“你送晴子回家,流川孤孤單單不更需要人陪麼……”三井的話裏春意無限,討厭至極。櫻木生氣,一嗓子吼破了三井的耳膜,“小三你當狐狸是什麼啊!!”
“好了好了,櫻木。不和你開玩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要處理好。”三井的聲音不再帶有戲謔的色彩,轉而用嚴肅的口吻教育道。櫻木一聽到三井擺出學長的威嚴就頭皮發麻,再加之三井的話如此明顯,他頓時有些不安:
“小三你別歪七扭八的說話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還能不明白麼,櫻木。”三井在電話那頭笑道,“你和你的狐狸……當我們看不出來?別人我不知道,彩子已經看出來了。她近日不斷撮合你和晴子,沒看出來麼?”
“是麼?”櫻木一臉茫然,全然沒有於此相關的記憶。彩子最近是有經常找他閑聊,用手肘頂著他的臂膀笑著說“晴子”怎麼怎麼,可具體說了什麼,櫻木記得並不清楚。反倒彩子硬邦邦的手肘撞著手臂的痛感,記憶還要明顯一些。
“真是傻瓜。”三井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就說到這兒了,你好自為之。”
語音剛畢,三井果斷地收了線。櫻木還在愣神,聽到耳朵裏傳來一陣陣嘟嘟嘟的聲音,頓時急得跳腳:“小三你到底什麼意思嘛!還有彩子什麼意思嘛!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耳邊嘟嘟嘟的忙音仿佛在回答櫻木,越震越響。櫻木煩躁,放下電話,狠狠把自己摔在床上,手靠在頭的後麵,開始沉思。
如果小三的意思是,自己和狐狸的事情已經有人知道了,那麼,那麼已經知道了的彩子,為什麼要提起晴子呢?
聽起來,彩子和小三,都不希望自己和流川這麼繼續下去?
櫻木搓了搓長了點毛的腦袋,想不通。
正鬱悶至極的時候,電話鈴又響了。櫻木堵住耳朵不去接,可那鈴聲像和櫻木耗上了似地,一聲一聲撕心裂肺,堅持不懈。直到櫻木氣急敗壞,坐起身來邁開長腳,抄起話筒:
“小三你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電話那頭的人被莫名轟炸,安靜了一陣,居然沒有回答。櫻木心跳毫無預兆地激烈起來。他張了張嘴,緩慢而無比確定地問道:“狐狸?”
“白癡。”幾乎於此同時,電話那頭的人開了口。
流川發覺,他和櫻木沒頭沒腦的廝混已經持續了很久。倆人向來沒有說清楚彼此的關係,並不似什麼有意逃避,而是每每提到這個話題,沒兩句倆人便話不投機,隨後便莫名地打了起來。打完了便是一陣地動山搖的互相壓製,以及親吻。
流川說的最多是:“滾開!不要碰我!”
櫻木的回答則是:“臭狐狸你不是喜歡我!”
至此話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櫻木對流川有欲望,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而流川喜歡櫻木,也是他親口證明的。但彼此的告白和剖析便到此結束,擁抱和接吻似乎順利成章,束縛了彼此,但沒有束縛全部。
至少流川沒問櫻木喜不喜歡自己。也沒問櫻木為何總是偷襲他,擁抱他,把他禁錮在懷裏親吻。這些親密是不是代表著一些約束。
流川自己都不喜歡被約束,也懶得約束別人。
但是就在這天晚上,三井和他一同回家時,三井表示已經知道了他和櫻木的關係。而後三井問了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流川從未認真思考過的,這個問題鋒利得過了頭。
三井問道:“流川,你知不知道,櫻木喜歡的赤木晴子,喜歡的是誰?”
三井很快就給了他一個答案:“是你。”
三井的潛台詞無比明了,三井的意思是:流川楓,你和櫻木花道,終有一天,必然有一方會受重傷。
流川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但此刻他更關注的問題是:
“你幹嘛多管閑事。”
被質問的三井無所謂地笑笑,糾正他道:“語氣好點,我是前輩。”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為了你好。”
又頓了一下,改了說法:“不對,是為了你們好。你和櫻木,還有另外的人。”
他笑笑:“愛情嘛,我比你們懂。”
流川有些莫名。他的腦子裏隻有單行道,沒有這些雜七雜八的信息,有些不以為然。回到家之後略微花腦子一思考,心卻再也無法平靜。三井的話多少給了他一些震動。那微妙的感覺放在心裏,居然放不下了。他悄悄走到走廊,拿起電話,撥了很熟悉,又不怎麼熟悉的號碼。
“小三你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被那白癡的聲音莫名地轟炸了一陣,他呆了一下。知道電話那頭呼吸的聲音急促了起來,他又突然安心了。白癡知道是他。
“狐……狸?”
“白癡,我想去你家。騎車去,路口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