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天上大亂，人間動蕩，平息的卻十分及時。
    琅山上偌大的場地，人頭攢動，四年一度選拔大賽上，好武者，修身者，幾歲的娃娃也就罷了，近百的老一輩也到此一試。大家相談歡暢，沒有顯露一絲對手相爭的意願，細瞧人群，清一色素服的道士長著小輩，與人群渾然一體，山上山下，人潮洶湧，嗡聲嘈雜。
    此時，最大的建築前門細聲劃開了一道小窗，裏麵空空蕩蕩，儼然與外界隔了兩邊，屋內老者身旁伴著一個人，那是剛才開窗的，正欲上前開門。
    “師傅，請。”門沿劃開的聲響被人聲覆蓋，卻不少人朝這開始注目。
    人群中不重的多了聲呼喚，正是老者身旁的男人。
    男人麵對老者，深鞠一躬，久久才仰起身子，向老者投以敬重的目光。一下子，萬籟俱寂，眾人轉向建築門前，看不著的多數，一改言笑，深歎起來，山上唏噓成海。
    不見誰擁擠。
    朝前的人看似是十分幸運，卻是姿態謙卑，神色凝重。
    大小男女，驚於老者的脫俗之勢，不少人歎於男人沉穩，不亞老者的氣質。
    “年生，今日到場多少。”老者穩穩向前邁出一步，眾人紛紛讓道。
    男人瞧眼身旁，躬下身子向老者答：“不多不少。”
    男人的回應使得在場聽聞者不免一驚。
    不多不少，若老者問得是多少人在。男人這麼答，不知是打錯了題，還是對於滿山人首數目感到習以為常。男人的樣子，不像是不謙遜有禮的人。見老者沒有多言，且波瀾不驚，看不到其餘地方有變化。
    不細心的也看不出那雙不大的眼裏變幻莫測。
    老者身形挺拔，對四麵八方以有力的聲音，穩穩念著：選拔大會開始。“聲落，隨即，所有道士走出人群，向建築物內有序進入，偌大的地方，出來道士的空位很快補上了，道士並不多，個個身手了得，全數消失在人群中不過一會兒。
    “各位來此，多為長途跋涉者，勞苦並兼，本覌卻無能招待如此數目。沒有比武，一切靠姻緣，能入覌者，若想離去，絕不阻攔。”
    年輕的道士念著，句句意思，選中者便來，未中者，自行歸去，不願者，絕不攔你回家之路。
    男人佇立老者身旁，陪同老者聽著。
    方才講話的道士看向男人，淺淺笑了。男人回笑他，發覺看見的人驚訝樣子。
    那道士出落的美麗，大方得體，是個青年。笑起來，雖然淺了仍不乏傾城感。
    道觀內人人氣質生得好壞多不俗，能在此顯出鋒芒，定是絕世人，隻是素麵的男人也讓很難多人歎止，男人笑時，樣子柔和百倍，看的人心生愉悅。
    一切單憑姻緣，這選拔大賽，一瞬就會結束。
    自動上前的各色人士，自願後退的各類，大家都像是注定了，沒有爭奪。
    出來的並不多，年長者極少，年幼者極少，中年和青年占多數。
    沒有女子，縱使這裏有很多各式的女子，也是看著，顯得端莊。出來的人們，就是入覌的人選，一切在冥冥之中，像著了魔的定了。
    這覌四年一次，人山人海，四年之內，造訪者皆是香客。覌中人不多不少，來來往往，中途多數離去了。然而這個覌名聲上，一眼便知，極好。
    望著眼前年歲參差的隊伍，男人麵上柔和，重複了剛才年輕道士的話。
    隨後，男人對著他們，細細瞧著，向眾人鞠了一躬，收起身子，看到眾人向他幾乎同時的彎腰起身。
    “今個起，我便是各位的師傅，同上幾任一起，大家在此就是自食其力，得道之人全憑自身。”
    眾人應，意下齊聲拜師，還是高低穿插，顯得有些雜亂。隨即所有人眼光都止住了，男人身後多出兩個身影，與男人身高相仿，並肩在男人一旁。
    “年叔，你不在這一會兒，你屋子裏的花可蔫了。”說話的是方才當著眾人宣讀的道士。
    另一個人態度則冷硬：“他哪有這番魅力，剛收了新徒弟，心裏可顧不上那些樹杈。”
    兩人一言一語，男人就聽著，一句沒回。那些新入的人像是被晾在一邊，幹幹吹風聽戲。
    那俊朗的似乎厭惡男人，那美麗的年輕道士則巴不得讓男人笑一笑，搭理一下他。俊朗的青年瞧男人的臉好一會兒，覺得沒表情，無味又煩悶，拉起身旁的就向遠走。
    “華雲脾氣不好，確是你們的師兄。華清則溫婉，與華雲同入的覌，算是我第一任徒弟。”男人輕描淡寫，望著遠去的兩人。
    麵對眼前生疏的麵孔，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無人察覺。
    男人囑咐一番，著急回屋子，縱然表麵依舊平淡，走路的步子也看不出匆忙。男人身邊的花開的極好，植物長得最盛，就是男人離開，也隻算不如男人在時的狀態，絕不會不宜時節的蔫了。
    華生嘲笑他，總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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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叔……我給他姓年！前麵好像沒有關於年生這個名字提起……誒，年叔是哪位啊……華生你誰……華清又是誰……實際上這個要編好長的故事，百木叔人間生活有我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