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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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從那小小的屋子踏出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彩鳳居的新主人,心機閣的大當家。他站在那花木扶疏的小院裏,琢磨著下一步要做什麼。
千言四老人已按照無心的要求去遍尋根骨極好的少年作為心機閣的有生力量,彩鳳居的鴇母也已按照無心的要求遣散了彩鳳居所有的客人,然後召集了所有的姑娘進行才藝選拔。無心回過頭去看著九韶微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是,少爺。”
無心在九韶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九韶點點頭,一旋身便從屋頂掠了過去。醉月剛好從屋子裏出來,看到九韶飛掠出去的身影,微微一愣,好俊的輕功。抬眼看到那一抹湖藍色站在院中的雜草中,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公子,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無心早已把鬥笠摘下,回過頭看了醉月一眼,醉月瞬間又有了窒息的感覺,那雙冷峻的銀白色眼睛,居然有這樣勾魂攝魄的目光,怪不得他要用輕紗蔽麵。他身邊那個護衛一般的人,那雙青眼也是他平生僅見,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狐妖。他看著無心冷寂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你……是人是鬼……?”
“都說了我是鬼。”無心微微一笑,淺粉色的唇微微勾起,“醉月公子,不知能不能安排個地方讓我洗澡呢?”
“啊?洗澡?”
“嗬嗬,在下剛從地下爬出來,所以想要個地方洗澡。”
“我……我這就去準備。”醉月轉身叫人準備熱水,無心皺眉轉過身,熟悉的寒意又一絲絲的襲來。他捂著胸口,努力克製。寒氣和他自身真氣衝撞,無心立刻吐了一口血出來,冷冷的寒香慢慢彌散開。無心直起身子,慢慢拭去唇邊血跡,看著地上嫣紅的血跡,冷笑,這時候就死是絕對不行的啊。
走進醉月準備好的房間,水霧彌漫,無心脫去衣服,邁入盛滿熱水的木桶,這樣太麻煩了,不如建一個下麵有火的浴缸吧,啊,不對,如果下麵燒著火這感覺會很像在拿自己煮湯。
一麵昏昏沉沉的想著,一麵調動起渾身的真氣纏上那股寒意,努力的在溫熱的水的幫助下壓製那股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無心緩緩吐氣,那股寒意終於是壓下去了,而且真氣在體內流轉,四肢似乎都充滿了力量。突然感到身邊出現了陌生的氣息,無心警惕的睜眼,卻正對上醉月驚駭的眼睛。
醉月手中拎著的木桶重重的掉在地上,他隻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水霧繚繞,那人安然的坐在木桶中,白發如雪,清麗如仙,但麵容卻是蒼白如死,他整個人都猶如是冰雪雕刻成的一般。醉月艱難的動著嘴唇:“竹……竹公子……我給您送熱水……”
無心微微歎口氣,早知道自己的白發會惹來這樣大的麻煩自己就該找些草藥把頭發顏色完全改變了。他看了醉月一眼:“不必了醉月公子。我已經洗完了。”說完就站起身,醉月看著那具水霧繚繞的身體,還是少年一般的青澀身形,但是青澀生硬的線條卻隱隱透出驚人的美麗。無心拿過衣服穿好,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醉月,伸手在他麵前晃晃:“醉月公子。您若是沒事,替我做件事可好?”
“竹公子您請說……”這般美麗的人物的要求,就算是讓他殺人他估計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麻煩您去太元城裏最有名的牌匾製作的地方,請名家寫塊牌匾。”
“好,隻是不知道要寫什麼……”
“自然是要寫掛在門口的牌子了,上麵就寫,呃,芳香館。”無心笑著說,“還有,既然我們現在是夥伴,那麼不必那樣生疏,叫我無心便好。”
“是……無心……”
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九韶站在無心和醉月麵前,無心微笑:“查到了嗎?”
“是,太元城中共有酒家四家,客棧四家,藥鋪三家,布莊兩家,茶館四家,賭坊一家。其中酒家有一家因為老板得罪了太元城郡守入獄,所以已經要關張了。布莊有一家薑記,據說和京城薑宰相家有親戚關係,這裏的唯一一家賭坊是當朝宰相薑天地的獨子薑繪的產業,據說薑繪有時會到這裏來視察他的產業,同時薑繪的產業還有一家青樓煙波館和一家鏢局。”九韶平靜的說著,無心微微眯起眼睛:“哦,薑天地的獨子薑繪的產業麼……?我知道了。”轉身看向醉月:“醉月,你能和太元城郡守扯上關係麼?”
“啊?”醉月微微有點不知所措,“太元城郡守……我盡量吧……”
“醉月,你去拿一千兩銀子送給他,並且告訴他若是全力支持我們會有更多銀子入賬。九韶,你去問問那家酒店要不要轉手。”無心眯著眼睛,“薑繪麼……?嗬嗬……”
醉月和九韶都轉身出去了,無心便在院子裏轉來轉去。這處頗為幽靜的地方是由四個小院組成的,但是其中有三個院子是空置的,隻有一個院子住著人,但是也是雜草叢生頗為破敗,無心皺著眉:“嘖嘖,這醉月看起來那樣斯文秀雅沒想到對生活質量這麼不看重啊……咦?這是什麼?”
眼前是一處藤蘿架,還盡是枯枝隻有微微的幾點小芽,無心走過去,在枯枝敗葉中翻找片刻,找到了一個早已幹枯的果實,掰下來在鼻端問問,微微一笑:“果然啊,這可真是好東西。”環顧院子,這處看起來沒有人居住,推開門,裏麵的家具雖然蒙著一層灰塵但是質量都是上佳,反正是比王力在他新買的宅子裏留下的家具要好多了。
醉月和九韶回來時,看到無心正在那荒廢的院落裏揮汗如雨的幹活,醉月詫異的看著無心:“你在幹什麼?”
“這處院子沒有人住吧?”
“沒有……”
“那好,我住了。九韶,你住我旁邊那間,去收拾吧。”
“哦……”九韶點點頭便走過去收拾房間,無心拍拍手上的土走到醉月身邊:“事情辦妥了麼?”
“嗯……”醉月看著無心,“你要在這裏住下啊?”
“是啊,這芳香館畢竟是我的產業,而且你要全心幫我打理心機閣。放心啊,我隻在芳香館裝修的時間住在這裏,裝修一結束我就回我鄉下的宅子去。”
“啊?不要了……你就在這裏住著就蠻好……芳香館靠我不行的……我隻會練武殺人……”
“你不還會彈琴麼。芳香館一開張一還是得給我當頭牌去。有了你我就不用花錢了……”無心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開,“九韶!收拾完了咱們趕快回昨天我剛買的宅子!明兒我要下地!”
九韶從房間裏走出來,滿臉困惑不解的看著無心:“下地?”
“當然。我要下地去,找賺錢的門道去。”無心挑眉笑道。
無心說要下地就真的下地了,第二天,無心和九韶站在田地中,麵前站著幾個佃戶,低眉順眼的看著無心,無心微微一笑:“各位,我今天叫你們來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改革現在的模式。”
“改革……模式……?”那群佃戶聽得一頭霧水,無心歎口氣:“這樣,原先你們是怎麼樣交租的?”
“俺們每年向官府交兩成……”
“嗯?剩下的呢?”
“剩下的……剩下的都是王老爺的啊……”幾個佃戶莫名其妙,這個小少爺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這樣,從今天起,我們實施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無心揮揮手說。
“家庭聯產承包什麼製……?”那群佃戶聽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新鮮玩意喲……”
“大體而言,就是你們按人頭從我這裏承包土地,交夠我的租金和官府的稅,剩下的都是你們的!”
“什麼?!”佃戶們驚訝的交頭接耳,無心繼續說:“加上官府的稅,我隻要你們一年收成的五成,就是說,你們辛苦一年有五成的收成是自己的。”
“這什麼製這麼好?!少爺真的這麼做?!”一個膽大的佃戶說。
“當然了。”無心嚴肅的點點頭:“但是我的五成是按照人頭收的,比如你吧,你家裏幾口人?”無心手指像剛才說話的那個膽大的佃戶,那佃戶抖抖的說:“回少爺的話,俺家裏有八十歲老母,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兒子和兩個五歲的丫頭,還有俺的婆娘,一共五個人。”
“五個。嗯,六十歲和十四歲以下的不能計數,你家算是有三口人,你現在種著的是幾畝?”
“少爺,俺是王老爺的佃戶,哪裏有活就去那裏幹。”
“好,現在你能在我這裏分六畝地,回去好好種地,到時候交租的時候,計算你的畝產然後按照三人份的租子交租。”無心瀟灑的揮揮手,那佃戶扳著手指算了半天,算的眉開眼笑的,無心微微一笑:“怎麼樣,跟著我幹麼?”
“跟,跟!少爺說什麼小人就做什麼。”
那群佃戶看到有人帶頭,瞬間活躍了起來,無心把九韶丟下計算該給每家多少田,自己在地中轉了起來。走到一片正在發芽的田地旁,無心彎下腰仔細察看了起來,然後衝著站在一旁詫異的看著他的一個農夫問:“大爺,這是大麥吧?”
“是……是……”
“那您這大麥是做啥用的喲?”
“做啥的喲,這是給俺養的畜生吃的喲。那老爺少爺都不要的喲,咋,你要幹啥?”
“我啥也不幹,大爺,你這大麥收的時候賣給我一部分行不?”
“賣給你?你白白淨淨的小少爺要這做啥喲,這東西賤得很,豬都不愛吃的。”
“大爺,我有用,您賣不賣?”
“賣的喲!賣的!”那農夫顯然是怕得罪無心,趕忙點頭。無心微微一笑:“那麼就說定了。”說完就走了,心情大好不禁哼起歌來。那農夫卻摸不著頭腦的站在原地:“這些個小少爺真是白麵饅頭吃多了喲居然要這豬都不吃的東西……”一邊搖著頭一邊低頭開始幹活。
無心回到宅子裏,九韶已經回來了,坐在院子裏喝茶,隻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這算是茶麼?難喝死了。”無心若有所思的看著九韶:“尚國人愛喝茶麼?”
“是啊,自開國玄帝以來茶便是尚國風靡的東西。極品的好茶的價錢和黃金一般貴。”
“哦……?九韶你說說這尚國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最值錢的……?黃金當然是最值錢的,還有珠寶。”
“……我不是說這些,我是說價錢很高的貨物。”
“貨物……那就是茶葉,絲綢還有鹽……還有西域那些奇怪的小玩意也很值錢。”
“茶葉絲綢和鹽麼……?”無心看著天空自言自語。
“鹽是官府才有資格賣的……賣私鹽是要殺頭的。除非你有什麼後台撐腰。”九韶拿起茶碗,看了一眼又厭惡的放下了:“這地方也買不到好茶。少爺真是委屈你了。”
“啊?”無心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九韶在說什麼,九韶微微搖頭,少爺一開始思考什麼東西便什麼都聽不到了。他站起身:“我去洗澡。”
“哦……”無心點點頭。
賺錢的手段啊……這個古代社會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呢,這樣來說,賺錢的門道是數不勝數啊。無心邪邪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