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棉絮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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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板是在大倉鎮人壽橋旁邊租了個較大的門麵做棉絮加工店,也是大倉鎮最大的棉絮加工店,這門麵很有雲南建築特色,老板娘和他們兩個小兒子也都在這裏,這裏也就是他們的家,好像聽說老板的哥哥以前也在大倉鎮做了好幾年棉絮加工生意。愚耕早就聽說,全國各地都有溫州人做生意。愚耕這才見識到溫州人是怎樣在外地做生意的。
他們還雇了一位叫小陳的師傅,聽說小陳當初也是經老板的姐姐介紹過來的,小陳在這裏的工資是每月300元,小陳在大理州做棉絮加工已有好幾年了,手藝不賴,小陳自稱他做棉絮加工的手藝,在大理州都是頂尖的,老板和老板娘對小陳也是客客氣氣,小陳做棉絮加工算是小有出息。
2、老板一開始就聲稱要求愚耕在三天之內基本學會做棉絮加工,不然隻好讓愚耕另找活路,有幾分當真,愚耕則隱隱有些擔心,生怕三天後老板真就不要他了。
三天後老板又暗示說,要求愚耕在十五天內基本熟練做好棉絮加工,不然也隻好將愚耕辭退掉,不是沒有一點當真。
愚耕則疑神疑鬼,心慌意亂,牽腸掛肚,快到十五的時候,愚耕甚至想要主動向老板提出辭工,要是到了十五天後老板真把他辭退掉,那他就慘不可言,很沒麵子,但愚耕經過反反複得地思想鬥爭後,還是不敢主動向老板提出辭工,一切順其自然,不必太浮躁,愚耕已經有把握地認為老板不太可能到十五天後就把愚耕辭退掉,愚耕已經跟小陳師傅很熟了,小陳也很不願到十五天後老板就把愚耕辭退掉,小陳還多次向愚耕保證,到十五天後老板也絕不會把愚耕辭退掉,請愚耕放心好了。
到了十五天後老板竟無意要辭退愚耕,恐怕在今年年底之前就算愚耕主動向老板提出辭工,老板也不會答應的。
3、之後愚耕安下心來,欲要在這裏幹完今年,並在這裏過完春節,明年再在這裏幹一兩個月也就正式走人,轉移到別處去,扮作俠客行,縱橫四海,遊戲人間。
愚耕甚至想過要用六年的時間盡量多走些地方,盡量的經曆些世事,盡量多看一些有助於提高寫作能力的書,也盡量賺一些錢積攢下來,然後再用四年時間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書,他不寫書則已,要寫書的話就一定要寫成一本能載入吏冊,轟動一時,流傳萬年的名著,空前絕後,無與倫比,如能達成所願,再花盡十年時間也不算太長,堅持就是勝利,有誌者事竟成,他如果不為了要寫成一本書,再長的時間也會白白流失掉,再經曆更多的世事也沒太多意義,更不會有突破,瞎折騰而已,
好像這是愚耕頭一次真正是要為了理想,好像愚耕的人生從此真正有了奔頭,愚耕也曾好多次要為了理想,但都沒有實現,事與願違,愚耕不得不承認曾經有過的那些理想都不太成熟,不太自然而然,不太符合天意,天意不可違,能不失敗,愚耕覺得他已有的那些經曆,就足夠寫成一本感天動地的書,他無須純粹為了增加那本將來要寫的書的內容,而故意再去經曆更多更多的世事,他有過的那些經曆很象是天意的安排,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他隻要能將他已有的經曆寫成一本書就算完成了他的天之大任。
愚耕也覺得他已經積累了相當量的文學知識和寫作基礎知識,出類拔萃,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恐怕他再怎麼多看一些有助於提高寫作能力的書,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受到天份的局限,愚耕覺得他不是完全沒有一點天份,關鍵是要在實際的寫作過程中慢慢熟能生巧,
寫書也就是幹活,他不知已經幹過多少種活,他幹所有的活都有一種通性,都有一種習慣,他相信也能夠學會幹寫書這種活,並熟能生巧,也肯定有一種通性,有一種習慣,大不了他把寫書的時間拉長,愚耕毋庸置疑是個粗心大意慣了的人,比粗心大意,誰都比不過愚耕,愚耕吃慣了粗心大意的虧,卻還死不悔改,還經常幹粗活,愚耕從不否認自己就是個粗人,寫作當然是件非常細非常細的細活,粗人幹細活,更應該慢慢熬,人家可以一年半載或一兩個月就能寫成一本書。他打算用兩三年甚至三四年的時間寫成一本書不就得了,這就叫笨鳥久飛。
愚耕也毋庸置疑是個急性子人,經常因為急性子而吃了不少虧,同樣還死不悔改。愚耕要充分估計寫書的意義,才熬得住兩三年甚至三四年。當然就不能再用“就算坐牢也要用兩三年甚至三四年堅持把牢底坐穿”這樣的比喻來估計寫書的意義,當然也不能用像一般人寫自傳那樣來估計寫書的意義,寫自傳算得了什麼,愚耕才不稀罕呢。就算他受到天份的局限,寫書總有欠缺,總顯得笨拙死板,但也瑕不掩瑜,璞金渾玉,稀世駭俗,上天不可能讓一個作家有他那樣的經曆,他一直認為他的心理過程更加算是一種經曆。更加不同尋常。他隻要真真實實,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詳詳細細,有頭有尾地把他的經曆寫出來,就足以為人類的靈魂提供最豐富的營養大餐,誰看了都會受益匪淺,堪稱整個時代天然生成的產物。愚耕要把他的經曆放在顯微鏡觀察一樣,來說透徹,滴水不漏,也就能說明很多問題,愚耕很好奇,他最終能將他的經曆寫成什麼樣子。特別很好奇他最終能將他的心理過程寫成什麼樣子愚耕覺得寫自己親自經曆的的心理過程比揣摩著寫別人的心理過程,比假設性的寫出一些心理過程要艱難得多痛苦地多。也是最有意義的地方。愚耕想要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比起像情節,更像是心理小說的書,甚至想要寫清他的心理與行為之間存在著一種怎樣的必然聯係。愚耕甚至還想到,如果他不能連貫起來的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書,就隻好分做一件事一件事寫出來,盡可能地把他的經曆多分成幾件事寫出來。
愚耕的這些關於寫書的想法,不是一下兩下就寫得清楚的。而且不去試一試寫書的話,再怎麼去想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更不可能寫都不用寫就能在心裏麵打一邊腹稿。愚耕雖然是將要寫自己的經曆,但真正寫起來還都是一種偶然。寫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特別是寫他經曆的心理過程,更加是一種偶然,更加寫成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愚耕想要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書真正最缺的是一個長期很好的而又穩定的寫書環境條件,可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愚耕不敢保證能為了寫成一本書而苦苦堅持十年,愚耕越是想要寫成一本書,就越是浮躁不安,按捺不住,決不會讓自己好過,照此下去愚耕如何能創造一個長期穩定較好的寫書環境條件,真是命苦,東風難求,事與願違。
4、大概兩個多月後的某一旁晚,因愚耕在做棉絮加工中的一件小事,愚耕竟與老板較上了勁,惹得老板一怒之下就踢了愚耕一腳,並扣住愚耕的胸脯,欲要大打出手,愚耕則嚎叫一聲,欲要發瘋,如果老板真要大打出手,愚耕就要在大倉鎮正兒八經地發一回瘋,倒看誰勝誰負。
老板見愚耕欲要發瘋,也就有所收斂,並很快就平息下來,愚耕則難過極了,這是愚耕出門在外頭一次有人打了他,愚耕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很多眼淚,心靈療效顯著,感受深刻,這也是愚耕出門在外頭一次流眼淚,愚耕沒有控製流眼淚,而是盡情讓眼淚流出來,比起愚耕的心理活動,愚耕流出來的眼淚更加有突破,‘;卻一點哭聲也沒有。
5、晚上愚耕趁老板不在,就毅然決然地向老板娘提出他明天就要回家去。實質愚耕並不想回家去,但確實下定決心明天就要辭工走人,隨便去哪裏都可以,忍無可忍,以為這是他辭工走人的絕好時機,愚耕很不甘心長期在這裏做棉絮加工,賺每月150元的工錢,隻是因為愚耕當初答應至少要幹完今年,所以很難提前辭工走人,可老板這回竟打了愚耕,愚耕就有了辭工走人的借口,口口聲聲說難道在老板看來,他就是路邊撿回來的一條狗,難道在老板看來,他能在這裏賺每月150元錢的工錢,就已經很不錯了,難道他不在這裏幹活,就會餓死在外麵。
愚耕為了急於達到辭工走人的目的,竟謊稱他在上學五六年級的時候就患過一場病,也一直拖了很久很久,一直還留有一些毛病,時好時壞,老板娘則急著想知道愚耕到底患過什麼病,又有何影響。
愚耕則含糊期詞,故弄玄虛,隻想讓老板娘明白,他患過羊角瘋,癲癇之類的不可根治的病,受了刺激就更容易複發,進而愚耕還強調,他走過許多地方,幹過許多種活,經曆過許多世事,反正他一直就是亂七八糟,癲癲魔魔,行事無常,平常還總買些藥吃,最後愚耕直接了斷地坦白說,他確實神經不太正常,與世格格不入,幹脆回家去算了,
愚耕是在撒謊,但並沒有當他是在撒謊,比說真話還要認真。比起讓人相信他是一個正常人,更容易讓人相信他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比起他的行為方麵的不正常,他的精神方麵更加不正常。比起解釋說因為有奇特的情懷,還不如直接了斷說他就是一個瘋子。他想要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書,是他發瘋發得最厲害的一次。注定他以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發瘋。
老板娘則基本上對愚耕所說的信以為真,顧慮重重,小心翼翼,不對愚耕做任何評價,隻淡淡地告訴愚耕,應該去跟老板說說就是了,顯然老板娘輕易就同意愚耕辭工走人,但還要老板才能做這個主。
6、第二天早上愚耕就正式向向老板提出要辭工回家,隻要老板馬上給他結帳,他馬上就走人,愚耕還解釋說,他出門在外雖然很沒出息,但人緣很好,也很老實,從沒有人要打他,但老板昨天卻打了他,他再也無法呆下去,不然他會按他起初答應的那樣,至少幹完今年,他在這裏已經夠老實聽話,老板怎麼可以打他呢?
老板則抱歉似的解釋說,昨天他並沒有打愚耕,也完全事出有因,過都過去啦,並不讓愚耕辭工回家,當初可說好了,至少要幹完今年,老板還承認愚耕非常老實聽話,但並不需要愚耕那樣老實聽話,他平常對愚耕也很不錯嘛,老板還明確提出要愚耕幹到今年年底,到時絕不會少愚耕一分工錢。
愚耕稍經思考當下也就答應老板幹到今年年底去,算是沒事了。
畢竟快到今年年底啦,愚耕勉強要辭工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更為重要的是,愚耕突然暗自決定,在這裏幹到今年年底就真的回家去算了,愚耕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變化,甚至暗自有些激動不已,如果愚耕硬是勉強辭工,就顯得不知好歹,不通人情,不講信用,忘恩負義,愚耕回想起來覺得老板和老板娘對他還算好的,何況愚耕如果硬是要辭工,還不知會鬧到什麼程度去,有可能最終還拿不到一分錢,何苦呢?
5、愚耕自從決定要幹到年底就回家去後,心裏就一直反反複複地圍繞回家這個重大決定思考斟酌,並慢慢鞏固這個回家的決定,實乃明智的決定,為上上之策,自然而然,愚耕沒有那次回家的決定有這次回家的決定意義重大。堪稱愚耕的一個重大發現,恍然大悟,茅塞頓開,他出門在外天不怕地不怕,難道還怕回家嗎?回家到底有什麼可怕的,他越是怕回家就越是要回家,他回家後如果又忍無可忍,大不了又一走了之,他回家後的經曆其實比他出門在外的經曆更刺激,更過癮,更有挑戰性,他出門在外最嚴重也隻不過落難而已,他回家最嚴重時足以讓他感到生不如死,他隻有回家後戰勝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感受,才算真正戰勝了自我,家裏才是他最冒險的地方,也是他最陌生的地方,一直令他心有餘悸,並總是想逃避瘟疫那樣逃避那個地方,無論他出門在外怎麼努力做他心目中的英雄,其實還是懦弱無能的失敗者,永遠不會真正成功,永無抬頭之日,他出門在外的經曆幾乎模式化了,性質一成不變,真真是狗斷不了吃屎的路,苟延殘喘,折騰不休,沒有一個一貫努力突破的方向,可他自從想要把他的經曆寫成一本書之後,就很不甘心繼續這樣鬼混下去,再也不能自暴自棄,他隻要從今往後堅持不懈的往這一方麵突破,就不是不可能讓他的生命也在曆史中留有痕跡。他是該要把他的人生劃分一個段落,不能染成這種鬼混的癖好,再怎麼鬼混下去又有什麼意義,他實在鬼混夠了,他回家去後很可能真的可以寫書了,
6、隻要他真正戰勝了自我,父母親大人不可能他把趕出家門,他回家後如果還不具備寫書的條件,至少可以無把他的那些經曆大至回憶一遍記下來,不然等若幹年後,就算他具備了寫書的條件,卻又把那些經曆淡忘了。不怎麼刻骨銘心了,豈不遺憾終生,無法彌補,他的那些經曆屬於他個的,更屬於整個時代的,他肩負著天之大任,他不回家去試一試寫書,又怎麼知道行不行呢,他還是信奉那些話“你說你行你就行”,你實際能做到的遠遠超過你以為能做到的,“沒有誰是先在岸上學會遊泳再跳到水裏去遊泳,不要等到做哪件事的條件全部具備了才去做”。就不必再舉更多更多類似的大道理,好多大道理經常掛在人們的嘴上,卻實際很少有人那樣去做。
愚耕雖然想過要再堅持十年時間才可能寫成一本書,可他更希望能在兩三年之,,,一鼓作氣就寫成一本書,不然他決不會讓自己好過,甚至拖久了會喪失這種寫書的毅誌和決心,對寫書並不一定有好處,要做就做最想做的,不能故意拖延,怕夜長夢多。
愚耕想要寫書看重的是渾然天然,應運而為,是一種偶然,做他最想做的事情,使他的人生更加有意義,愚耕不奢望能當作家文學家什麼的,愚耕並沒有對文學形成個人的一套比較成熟看法,愚耕並沒有想好要寫成什麼形式的書,能寫成什麼形式就是什麼形式。草鞋沒樣,越打越像。必將功夫不負有心人,有誌者事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