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 應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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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31號愚耕一覺醒來竟發現他的手表不走了,心裏就咯噔一下,再仔細一看才又發現他的手表的玻璃都不見子,真是撞鬼了,頓失所色,再加上這好幾天都是連陰雨使得愚耕心情黯然消沉,悶悶不樂,難以釋懷,好生晦氣。
2、可僅過一兩個小時之後,老板竟漫不經心地招呼一聲,隨易就把愚耕和那重慶小夥子辭退掉,要愚耕和那重慶小夥子這就收拾東西走人,而那雲南小夥子昨晚就因有事出去啦,一直還沒回來,等那雲南小夥子一回來,也一定會被辭退掉,他們三人主要因為都是問過來的,而不是經職介所介紹來的,所以才先被辭退掉。
老板把愚耕和那重慶小夥子辭退掉,卻隻字不提結帳的事,好像在老板看來,愚耕和那重慶小夥子能在這裏混幾天吃住,已經很不錯啦,根本沒有結帳這回事,愚耕真是感到突如其來,老板不是明明說有五天的試用期,怎麼提前就把他倆辭退掉,又說都不說為什麼要將他倆辭退掉,愚耕轉而又覺得這裏洗車工又太多,洗車生意又不太好,老板提前把他倆辭退掉,也是在情理之中,可老板隻字不提結帳的事,真讓愚耕垂頭喪氣,一語不發,像是愚耕以前從未受到這麼慘的打擊,不知所措,難以自拔。
那重慶小夥子也成啞巴了,有苦難言,老板見愚耕和重慶小夥子都無話可說,也就若無其事地悄然走開了,正常得很,並無過節。
3、重慶小夥子見老板已走開了,這才忍不住自言自語般地念叨著抱怨幾聲,然後便毅然決然地回宿舍去收拾東西,馬上走人,此處不留爺便有留爺處,好像在重慶小夥子的意識中,也根本就沒有要向老板提起結帳的事。
愚耕見重慶小夥子回宿舍收拾東西,也就跟著回宿舍裏,先收拾好行李再說。
愚耕在宿舍裏三兩下就馬馬虎虎拾好了東西,卻心慌意亂,茫無頭緒,特別是愚耕想到手表也壞了,昨天洗的衣服還濕著,包裹也鬆鬆垮垮,天氣又陰雨綿綿,被老板突然辭退又沒得結帳,真是禍不單行,倒黴透頂,還不如呆在原來的工地上,難免還會上愚耕感到懷身世,痛苦萬狀,真想大哭一場,這是愚耕感覺最慘的一次。
愚耕當然也想過要向老板提出結帳的事,盡量爭取結到十幾二十元錢,如果他結到了十幾二十元錢,那一定要去洱源,可愚耕又人窮誌短,淒淒慘慘,窩窩囊囊,沒勇氣向老板提出結帳的事,而且有關結帳的事不提則罷,提出來的話又會弄得很不愉快,甚至會得罪老板,最終也很難結到十幾二十元錢,畢竟隻幹了三天而已,按一個月150元算,隻有15元而已,他又何若為了區區十幾二十元錢而生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相比之下他情願忍受老板欠他十幾二十元錢的工資,反正老板是要把他和那重慶小夥子一起辭退掉,憑什麼要他一個人出麵仗義執言,他又不是孫悟空。
按他的處境當務之急就是盡快找到活幹,能包吃包住就可以了,而不允許他為了結帳的事大費周張,得不償失,免得更加惡化了他的情緒,他也實在精力有限,他忍受著不向老板提起結帳的事是比較自然而然,如果他任性地向老板提起結帳的事,可能反倒顯得很偏執,斤斤計較,不是那麼自然而然。愚耕心裏也就更加會想起,要是能結到十五元錢,哪該又多好呀!
這陰雨天愚耕想迅速找到活幹,變何容易,也不太適宜到工地上找活幹,愚耕並沒有把到工地上找活幹當作首選,愚耕也並不後悔,不應該從原來的工地出來,愚耕很想換點花樣找活幹,
愚耕甚至突然奇想如果實在很難找到活幹,大不了他就找來紙殼板,找來木炭,在紙殼板上寫上“等工”兩個大字,他就拿著那寫有“等工”兩個大字的紙殼板站到泰安橋上專門等工,能包吃包住幹什麼都行,也一定能成功,那樣做雖然丟人現眼,與乞討活幹沒什麼區別,但畢竟是新鮮玩藝,躍躍欲試,想入非非,但還需要三思而後行,如果迫不得已他又要再次到工地上找活幹,實在是窩囊,不能濫用這種求生之道,就算他勉強在工地找到活幹也不容樂觀,恐怕還是跟他原來的工地差不多,想來都有些害怕,不厭其類,生不如死。
愚耕一念之下情不自禁地想跟那重慶小夥子沾連上,看樣子那重慶小夥子還有條出路似的,胸有成竹,希望重慶小夥能看在一起被辭退掉的份上拉他一把,帶他一塊出去,就是不知重慶小夥又要去哪裏找活幹,
經愚耕一問,重慶小夥子一邊急急忙忙收拾東西,一邊吞吞吐吐地告訴愚耕,說是他要以某個工地上去,那裏有他的一位親戚,那裏的情況也十分糟糕,實屬無奈他才到那裏去,哪還能帶愚耕一塊去。
重慶小夥子一收拾好東西立即就跟愚耕告辭了,行色匆匆。
4、愚耕並不急著提包裹走人,這天氣如果他提著包裹出去找活幹多有不便,更為重要的是,他記得前幾天他從那工地來往於這洗車場的路上,看到附近某棟大樓的一樓玻璃門上貼有招聘兩個字,好像屬於新酒店開張之類,想必需長時間大量招聘,不然也不會在玻璃門上貼有招聘兩個字,實屬少見,機會難得,他很想試著去應聘一下,想入非非,隻要能當一名服務生就成了天大的喜事,不是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如果試都不試,頗有遺憾,他還有什麼不敢試得呢?
5、愚耕稍微作了些準備,當真就直接空手找到那棟大樓,隻見那大樓的玻璃門上還貼有招聘兩個字,令愚耕大獲驚喜,機不可失。
愚耕走進去一看,發現一樓大廳裏的一頭正有人在搞裝修,而另一頭正有兩個男子在負責招聘,堂堂正正,旁邊還鮮明寫有招聘條件,一是高中以上文化,二是普通話標準,三是吃苦耐勞,卻沒寫明要招聘什麼樣的職位,愚耕隻當這是新酒店開張之類,所招聘的職位也就可想而知,愚耕認為這三條招聘條件他都符合,暗自慶幸,更加看重這個機遇。
接下來愚耕就毛遂自薦嘟囔地表示,想要在這裏找個活幹,而且愚耕說著說著一時心急,竟忍不住傾訴苦處,要求包吃包住就行,可以不要工資,癡心一片。幾乎跟在工地上找活幹的表現差不多。
其中一位較年青的男子搭訕著問愚耕想應聘什麼樣的職位,好像有些被愚耕打動了。
愚耕則心花怒放,沾沾自喜,以為是個吉利兆頭,大有希望,所以就忍不住心直口快不假思索嘿嘿嗬嗬地表示隻應聘一般的服務生,其實愚耕還不清楚服務生是什麼樣的職位,更不清楚這裏招聘什麼樣的職位,其實隻要是最低最容易應聘成功的職位愚耕都不做挑剔,就算讓愚耕去洗碗洗筷子也心滿意足,愚耕都覺得沒有資格問一下,這裏需要招聘什麼樣的職位,
另一位年紀大點的男子先還不動聲色,卻突然要看看愚耕的相關證件,像煞有介事。
愚耕又是喜出望外,慌忙不迭地趕緊就把他的身份證和畢業證畢恭畢敬地交給那年紀大點的男子看。
那人一邊看,一邊又突然漫不經心地問愚耕行嗎?
愚耕想也不想就自以為是的回答一聲應該行吧。愚耕當然指的是最低最容易應聘成功的職位他應該行。
那人聽了愚耕這樣的回答徒然變色,不以為然,並於以駁斥為難,以為愚耕是個喜歡演戲的家夥,竟還說自己應該行吧。
愚耕見此暗自叫苦不迭,莫名其妙,好生委屈,並急巴巴地解釋說他有並沒有那種意思,那人肯定對他產生了誤解,而且愚耕心虛似的顯得唯唯諾諾,吞吞吐吐,低三下四,像是陪禮道歉,卻詞不達意。愚耕要是在工地上找活幹再怎麼也不會有這種表現,真是在犯賤。
很快那人一邊懶洋洋地攤開愚耕的身份證和畢業證,示意讓愚耕收回,一邊直接了斷地告訴愚耕,外地人來應聘除非有本地人擔保,否則不於考慮,愛莫能助,那人顯然已將愚耕拒絕了,情知愚耕怎麼可能會有本地人為他的擔保。
愚耕覺得那人提出要求本地人擔保多半是晃子,以此堂而皇之地拒絕他,無懈可擊,還不如無須什麼晃子就直接明確地拒絕他,愚耕真是大驚失色,無可奈何,像他這種老實人哪還需本地人擔保,有什麼可好擔保的,又有哪個本地人會為他提保,簡直就是岐視他,豈有此理,很不服氣,不肯罷休。
愚耕靈機一動告訴那人說,他所在洗車場地的老板的一家人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如果他去向洗車場老板的一家人說明情況,請求幫助,想必洗車場老板一家人會為他擔保,不就是要有本地人擔保嗎,又有什麼難的呢,甚至可以隨便找個本地人來擔保,關鍵是有本地人擔保後,他是不是就一定能應聘成功。愚耕還不去想,看這裏的情形,就算讓他應聘成功,也不可能馬上就用他,奉陪不起。愚耕還勉強想在這裏應聘成功。真是心血來潮,不再去想其它的辦法。又像是在扮演一種角色,要有始有終。
那人卻不作正麵答複,含糊其詞,以為愚耕又是在演戲,油嘴滑舌,那洗車場老板一家人還不一定會為愚耕擔保呢,愚耕不要拿雞毛當令箭。
愚耕見此也就不必再多說些什麼啦,心慌意亂,左右不是,無地自容,丟人現眼,那人明明對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偏見,很快愚耕也就灰溜溜地退出去了,苦不堪言。
6、愚耕回車洗車場又興暗自較上了勁,很不心甘,一念之下當真就興衝衝地直接找到老板的母親,說明原委,請她出麵擔保一下,以為對她其實也沒什麼為難的,情真意切,誠實感人。
老板的母親哪見過這種陣勢,以為非同小可,小心提防,口中還念念前詞,實在愛莫能助,就算她信以為真,也心存顧慮,十分慎謹,並婉言拒絕為愚耕擔保,還望愚耕能夠諒解,
愚耕見此也就不作罷了,不想強人所難,但難免讓愚耕有些傷心,甚至隱隱作痛,不到黃河心不死。
7、很快愚耕又急中生智,心想幹嘛不可以謊稱洗車場老板的母親已經答應為他擔保,倒要看看那人又會有什麼說法,變被動為主動,用飛機打飛機,空對空,反正那人提出要本地人擔保多半是信口胡說而已,他也隻好信口胡說,不失業上策,又有戲唱了。
8、愚耕再次進到那棟大樓的一樓大廳,見到隻有那位較年青的男子在負責招聘,而那位年紀大點的男子卻不在場了,但愚耕還是開門見山地告訴那年輕的男子,說是洗車場老板的家裏人已經答應為他擔保,不就是要本地人擔保嗎?有什麼難得呢。
那人也信以為真,並不大驚小怪,卻一本正經地告訴愚耕這事要經理才說了算,可經理出去了要下午兩點後才會來。
勿庸置疑,那人聽說的經理正是前麵坐在他旁邊的那年紀較大點的男子,也正是經理才口口聲聲地要求本地人擔保,既然如此愚耕也不便多說,自言自語般地念叨幾句,唉聲歎氣,若有所失,不痛不快,按愚耕的處境等可不是辦法,但看來他隻好等以下午兩點以後去啦,倒要看看這事結果如何,有始有終,
那人好像很同情愚耕似的,並還關問愚耕一下,愚耕則請那人到時在經理麵前幫他美言幾句,癡心不改。
那人也有情有義,有求必應,好像真心希望愚耕應聘成功,使得愚耕感激不盡,並又有了一線希望,滿懷心事,磨磨蹭蹭。
9、很快愚耕隻好又回到洗車場等著,無所事事,在這應聘結果不沒出來之前,愚耕還懶得想出其它什麼行動計劃,就聽天由命吧,反正都會福大命大,死不了人的,愚耕其實覺得這次應聘結果肯定還是會失敗,可他就是不死心,好像跟那個經理較上勁了,不顧一切,麻痹大意,不能讓那經理因為他沒有本地人擔保就將他拒絕,他也從沒有這樣被人拒絕,算是新鮮玩藝。
愚耕還跟洗車場剩下的小夥子們閑聊幾句,愚耕特別還跟那位洱源的小夥子談起想去洱源,那洱源小夥子則實話實話地告訴愚耕,這種時候去洱源並不合時宜,最好等到農忙季節去洱源,就容易找到活幹,
愚耕現在那還去得洱源,光是去洱源的九元錢車費就把他難倒了,他已經所剩無已,他隻是說說想去洱源而已,聊以自慰,好像他心裏就去過洱源似的,浮想聯翩。
10、中午吃飯的時候,老板的母親還好心叫喚著讓愚耕同大夥一塊吃飯,可愚耕覺得這有施舍之意,深受刺激,就斷然拒絕,可愚耕見到大夥吃完飯後,他竟又冒冒失失乞求似地想要飯吃,恬不知恥。
老板母親還是不痛不快地為愚耕用一個大碗弄來了飯菜,並忍不住抱怨愚耕先幹嘛拒絕同大夥一塊吃午飯,後怎麼又想要飯吃,不可理喻,真是犯賤。
愚耕捧著大碗獨自吃飯,活像乞丐,心酸不已,也糟人鄙視,但隻要有飯吃愚耕就顧不得臉麵了,這就真正叫人窮誌短,情非得已。
11、愚耕等到覺得時間到了,就再一次進到那棟大樓的一樓大廳,隻見還沒有這麼早開始下午的招聘,愚耕隻好暫且在大樓門口外等著,焦躁不安,憂心忡忡,不能自拔,再等下去如何是好,簡直等無可等,卻又像是被羈絆住了不得不等,一籌莫展,束手束腳,急死人了。
12、很快愚耕幹脆又走到原先所在工地去看看,確實隻是想看看而已,多愁善感,千頭萬緒,如果他不是從那工地跳槽出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落到這種地步,真是天意弄人,因果報應。自作自受,吃後悔藥也沒用。
愚耕到那工地作賊似地偷偷看了看後,趕緊又溜出來了,神思恍惚,心虛不已,並又直接往回走。
13、愚耕回來一進到那棟大樓的一樓大廳,見到經理和那個較年青的男子都已來了,愚耕顧時就戰戰兢兢,小心翼翼,不知如何從頭說起,經理好像早就把愚耕忘了似的,不理不睬,不動聲色,弄得愚耕十分窘迫尷尬,難以啟齒。
很快愚耕還是當完成任務一樣不得不鼓起勇氣,嘟囔著把他想好要說的話跟經理說出來,隻希望經理能快快作出明確答複,不必拐彎抹角,總不能又因為要本地人擔保這一條理由將他拒絕吧。
結果經理卻一本正經地告訴愚耕,說是這裏隻招本地人,不招外地人,再也提都不提要本地人擔保這條理由,愚耕竟還演戲似地慌稱那家洗車場老板的家裏人願為他擔保,簡直丟死人,經理明擺著對愚耕有偏見,卻說什麼不招外地人,真是大費苦心,還不如早就說不招愚耕這種人,
愚耕感到被捉弄,奇恥大辱,痛心疾首,自討沒趣,有氣地發不出來,都是愚耕自找的,自作自受,教訓深刻,也沒實際損失,愚耕還是毅然決然老老實實一聲不吭地離開這種傷心地,讓這經理見鬼去吧,愚耕又可以從新開始,翻然醒悟,這件事隻能算是他開了一個小差而已,也有始有終。如果他這次能應聘成功那才怪呢。總算又從中認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