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三章 派出所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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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愚耕最先就跟著一位派出所的人走出了302室,從鑫科大廈三樓下來,走出鑫科大廈,然後這位派出所的人就騎上鑫科大廈門口前停放的一輛兩輪摩托車,愚耕也跟著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
    “轟轟轟”摩托車終於開動起來了,愚耕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心似狂潮,如夢初醒,恍如隔世,眼睛裏看到一個平凡而又真實的世界,又有些陌生,好像這才剛剛來到海南島,確實另有一種風情,不虛此行,真是除死啊無大災。
    2、很快摩托車就開進機場東路派出所的院內,並在某棟樓房的樓梯間門口停住了,然後這位派出所的人就帶著愚耕從樓梯間上到這棟樓房的最頂層,並進到頂層走廊裏頭的一間辦公室裏麵。
    這辦公室裏麵正有一位派出所的人在值班,那位帶愚耕進來的派出所的人與這位正在值班的派出所的人稍微打過招呼,看都不看愚耕最後一眼也就轉身離去了,顯然他押送愚耕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是該要吃午飯去了。
    實際上愚耕在被押送的過程中十分乖覺友好,若無其事順順利利,輕輕鬆鬆一點也不擔心害怕,甚至還有些想巴結那位押送他的派出所的人。
    3、沒想到那位押送愚耕的派出所的人剛一離開這辦公室的門口,這位正在值班的派出所的人立即就陰沉著臉下馬威似地命令愚耕蹲下去,瞬時間愚耕簡直嚇壞了,無法相信這是動真格的,等回過神來才裝模作樣地蹲下去,心裏卻想又何必這麼凶巴巴地對待他呢,愚耕真是有些委屈,愚耕不認為他就真的成了一個犯罪分子,但這畢竟是愚耕生平頭一次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正兒八經的蹲下去,新鮮感遠勝過委屈,暗自哭笑不得,不就是蹲下去,又有什麼為難的呢?
    可還沒等愚耕蹲穩,這派出所的人又嚴肅認真威風凜凜地命令愚耕把雙手放到腦後去,無奈之下愚耕又很不情願地把雙放到腦後去,心不在蔫,疑神疑鬼,忐忑不安,這可比蹲下去嚴重多了,愚耕無法純粹把這當作是一種新鮮經驗,愚耕覺得受到了汙辱,好像這派出所的人認為他很危險似的,以防萬一。
    很快愚耕抬頭發現這派出所的人不知又從那裏摸出一幅明幌幌的手銬,明擺著是要銬他的,愚耕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沒等愚耕緩過神來,這派出所的人就冷不防突然用一隻手抓住愚耕的一隻手臂,將愚耕拉起來,並後退幾步拉著讓愚耕坐在門口處的一條長椅上,然後火急火燎麻利地給愚耕銬上手銬,在這短短的過程中,愚耕十分聽話,十分配合,可這派出所的人出奇的緊張,臉紅脖子粗,驚心動魂,好像愚耕身上綁了定時炸彈似的,把愚耕拷住了,也就等於解除了定時炸彈,可以放下心來,高枕無憂,恢複常態,任由愚耕坐在長椅上。
    4、愚耕被銬住的手腕部位,一開始明顯感到有些疼痛,有些冰涼,甚至懷疑這派出所的人是不是把他銬得太緊了,或者在銬手銬的技術上還不行,但慢慢愚耕也就適應了,感覺不過如此,整個身子總比蹲下去把雙手放到後腦去舒展多了,相比之下愚耕情願銬著手銬坐在長椅上而不願蹲下去把雙手放到後腦去,心滿意足,也並不覺得傷到自尊心,反到好像很幸運,很榮耀,暗自沾沾自喜,激動不已,感慨萬千,豪情萬丈,如願以償,這種銬手銬的經驗實在太難得了,簡直夢寐以求,難以置信,也太富有戲劇性了,意味深長,刻骨銘心,真是太值得了,想入非非。
    很快愚耕越想越覺得好笑,使得愚耕體內有關笑的生理機製被激發了一發不可抵製,越想忍不住不笑,越忍不住越想笑,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笑出來了,這是一種苦笑,一種傻笑,一種莫名其妙忍不禁地笑,笑得天真,笑得可笑,笑得蹊蹺,大快人心,笑了還想笑。
    結果愚耕就這麼偷偷一笑,也被這派出所的敏銳地察覺到了大為反感,大為惱火,並凶巴巴地訓了愚耕一句,還笑什麼笑,再笑看我不打你。
    至此愚耕還想笑也笑不出來了,喉嚨口像是頓時便噎住了,一聲不響,怪癢癢的,怪尷尬,怪委屈的,整個身子也拘束起來,一動不動,不得不裝作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擔心害怕,更不會真正把自己當犯罪分子看待,倒有點象是逢場作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何況還有那小姐和陝西人作伴呢,他在這案件中充其量隻不過湊湊數而已。
    5、沒多久後,那小姐陝西人那作證的中年男子,終於跟著一位派出所的人進到這辦公室裏來,那小姐、陝西人乍一看到愚耕已銬著手銬就頓失所色,並乖覺地挨著愚耕一同坐在門口處的長椅上,好使他倆也做好了要被銬手銬的心理準備。
    那作證的中年男子見到愚耕銬著手銬也有些吃驚,並由一位派出所的人招呼著,客客氣氣地讓他坐在長椅對麵門口處一張靠著茶幾的椅子上。
    6、接下來那小姐、陝西人並塵銬上手銬,愚耕顯然是幸運兒,想必那位給愚耕銬上手銬的人錯把愚耕當作是什麼犯罪分子,才使得愚耕有幸能銬上手銬,過後那人還是給愚耕解除了手銬,愚耕好像早就意識到這點才覺得可笑,如若不然,像他這種好人怎麼會被銬上手銬呢。
    7、那作證的中年男子則開始伏在幾子上填寫表格,想必這正是一種出麵作證的方式,他填寫表格的內容也就不得而知,看他的樣子好像填寫的十分認真,一絲不苟,力求填寫的內容客觀真實,公正負責,不辱使命,事關重大,但他真想把鑫科大廈302室招聘這件事寫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肯定很不容易,恐怕誰都不能完全正確寫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直到現在還有許多費解的地方,懸乎其懸,神神秘秘地,匪夷所思。
    8、想必對派出所的人而言這個案子實在是麻煩得很,那王總經理和張,,,跑了,抓住三個打工的又有何用,又能對這三個打工的怎麼樣呢?
    事實上這派出所的人根本就沒有對這三個打工的怎麼樣,任由他們三人坐在長椅上,不聞不問,這派出所的人還是象平常那樣忙進忙出,忙裏忙外,整個氛圍十分寬鬆隨和。
    可能因為那作證的中年男子還在填寫表格,這派出所的人就不便對這三個打工的展開進一步的處理工作,或者可能這派出所的人根本不打算對這三個打工的展開進一步的處理工作,這三個打工的就好像是燙手的山芋。
    9、愚耕雖然有些焦急,但也沉得往氣,一聲不吭,暗自還開起小差來,特別因為又身無份文又沒有身份證,而牽腸拔掛肚,相比之下好像這件案子對他隻是小事一樁,不怎麼放在心上,怎麼處理都無所謂,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10、那小姐、那陝西人則則會嘰嘰咕咕地訴苦訴怨,爭取寬大處理,特別當有派出所的人寒宣似地問到時,他們都積極回應,不怎麼擔心害怕,那小姐更是像做客一樣坦坦蕩蕩,有時還忍不住不加掩飾地自我嘲笑起來,不堪回首,那陝西人像是心事重重,愁眉苦臉,十分老道。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11、過了好長一陣後,那作證的中年男子終於填寫好了表格,就此告辭,一點邀功請賞的跡象也沒有,但還是顯得有些激動,做為這麼多受騙上當的求職者中的一員,能有機會出麵作證,十分值得,十分光榮,不幸中的大幸,他至少不會對這三個打工的懷恨在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有得罪的地方還望體諒。
    12、那作證的中年男子告辭去後,這派出所的人對他們三人還是老樣子,愛理不理,他們三人除了去解過一次小便就一直坐在長椅上,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知要這樣拖延到什麼時候去,才會有處理他們三人的結果出來。
    13、愚耕的處境最受不了拖延,心慌意知,疑神疑鬼,這派出所的人為何遲遲不對他們三人進行處理呢,砍頭也隻不過碗大的疤,怕就怕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
    14、後來那小姐也按捺不住,主動要求用辦公室的電話,試著打那張,,,的傳呼,結果那小姐用辦公室的電話打那張,,,的傳呼就是沒有回機,過後這派出所的人又重拔了幾次張,,,的傳呼號碼,還是沒有回機,也就作罷了,那張,,,在這種關頭哪還敢回機。
    不過那小姐主動打那張,,,的傳呼的積極做法確實得到這派出所的人賞識,特別因為那小姐是海南島本土人,又長得很秀色可餐,使得這派出所的人對那小姐憐香惜玉,甚至還巴結似地特意記下那小姐的傳呼號碼,希望還有緣可續。
    15、這派出所的人還是忍不住對他們三人說了一句發牢騷的話,說是你們掙錢,我們來跟你們擦屁股。
    這句發牢騷的話太有意思了,道出了這派出所的人的心聲,難怪這派出所的遲遲沒對他們三人進行處理,原來在這派出所的人看來所謂的處理,隻不過是擦屁股。當然誰都不太願跟人擦屁股,更何況是跟人擦屁股後一點好處也沒有,如果抓到了王總經理和張,,,,那處理起來就大不相同。
    天地良心,他們三人誰都沒有從鑫科大廈302室的招聘中掙到一份錢,無論是報名費還是所謂的體檢費都被王總經理拿走了,愚耕更是原本隻想有安身的地方,從來不把鑫科大廈302室的招聘當作是他的工作,那還能談得上掙錢,愚耕不但沒掙到錢,還落得個又身無分文又沒有身份證,直是天意弄人,倒黴透頂,有苦難言,不是滋味。就不必說愚耕作為求職者經常上當受騙,最最痛恨欺騙求職者的卑鄙無恥的行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愚耕又怎麼可能會己所不欲,反施於人呢。
    16、到最後這派出所的人可能是因為接到這辦公室裏的一個電話,當即就要按電話中的批示,把他們三人較交到別的地方的地方去作處理,而且看形勢好像對他們三人比較有利,很快就會處理完的。
    17、顯然這派出所的人之前主要隻管看守好他們三人,並聽侯批示,現在這派出所的人隻要把他們三人順利地較交出去,就算完成使命,可以撒手不管此案了,如釋重負,他們三人也因為要被轉交到別處去受處理,而有些激動,想入非非,更沒什麼擔心害怕的。
    17、很快他們三人就跟著一位派出所的人離開這辦公室,從樓梯間下來,並往外走,可還沒有走出這派出所前麵的院子,就發現有一位青年迎上前來與他們碰頭,頗有冤家路窄的架勢。
    18、原來這位青年正是到鑫科大廈302室的求職者之一,好像他在302室應聘是管理層的職位,雄心勃勃,鄭重其事,在求職者當中比較突出,愚耕還記得他叫杜,,,,但杜,,,今天好像並沒有交50元錢的體撿費。這並不等於說今天交了50元錢的求職者就一定比杜義受騙上當的厲害。看杜義的神情架勢顯然是特意找來的,看看他們三人到底會落得什麼下場,以解心頭之恨,
    19、結果杜義一與他們碰頭就痛心疾首,語無倫次地嚷嚷起來,說是這回可把他害慘了,說是他與一些人早在東窗事發之前,就早到軍區二所內的人才市場內打探到真情,並馬上又到鑫科大廈那裏設下埋伏,可還是讓王總經理逃掉了。說是他們三人如果不是由派出所的人押走的話,肯定會在302糟到痛打一頓,說是他們三人走在大街上隨時還會糟人痛打一頓。
    聽杜義這些話,愚耕想聽新聞一樣,新鮮驚奇,聽得出,杜,,,明擺著自以為在所有的求職者當中是受騙上當最厲害的一個,比今天交了50元錢的所謂體檢費的求職者還要受騙上當得厲害。隻怪杜義太重視這件事了,想必如果不是已經有那位中年男子出麵作證完了的話,那非要輪到杜,,,,出麵作證不可。杜,,,自以為最能夠代表那麼多在這案件中受騙上當的求職者,特別是杜,,,後麵說的幾句話,愚耕聽了更是毛骨悚然。如果杜,,,說的屬實的話,他們三人就不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嗎?
    愚耕一般橫下心來,就天不怕地不怕,可卻不得不害怕想過街老鼠那樣人人喊打。再加上他又身無份文又沒有身份證,這叫他出去後怎麼活,難道真的唯有希望進牢房嗎?
    愚耕轉而覺得杜義這些話有些危言聳聽,至少像他這種人出去後是不會糟人痛打一頓,一般到302室的求職者至少不會對他個人懷恨在心,那些求職者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好人,有些求職者還與他投緣,又怎麼會有求職者要打他,
    杜,,,確實值得同情,可以理解,愚耕更加能夠體會得到杜,,,緣何會如此感到受騙上當得厲害痛苦不已,絕不僅僅是騙了他10元錢的報名費。但杜,,,現在找來又能對他們三人怎麼樣呢?難道杜,,,還敢大打出手,恐怕除了糾纏還是無可奈何,杜義也應該明白他們三人在302室的招聘中隻不過是打工的,也還是受害者,並不能成為杜義真正的泄憤對象,有本事就把王總經理和張,,,找出來。
    結果杜,,,像尾巴一樣跟著他們三人不放,並向他們三人這是要到那裏去,欲要糾纏到底,否則難消心頭之恨,甚至杜,,,想主動代表那麼多受騙上當的求職者來監督此案,受到嚴格的處理,最好能夠補償他個人的相關損失,否則不會善罷甘休,杜,,,肯定不會認為他的損失僅僅是10元錢的報名費而已,杜,,,看到他們三人竟還都毫發無損,安然無恙,心裏肯定會不平衡,該不會就這麼把他們三人給放了吧。
    那位派出所的人可能不耐煩杜義的糾纏,就淡淡地告訴杜,,,說他們這是要到青年路派出所去,杜,,,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自行跟去後再說。
    18、那小姐、陝西人、愚耕和那位派出所人是打的到青年路派出所的,他們一上到青年路派出所的二樓,立即就有人接應,並把那小姐、陝西人、愚耕帶到二樓某一大的辦公室裏麵,一開始也任由他們三人隨便在這辦公室裏坐著,甚至還比較客氣,還是沒作正式處理,也可能已經在做一些處理,隻是看不出來罷了,隻有人寒宣似地問了問,平易近人,
    19、那小姐、陝西人則抓住機會大大咧咧地訴說起來,說來說去也就是原先說過的內容,駕輕就熟,遊刃有餘,麵不改色心不跳,愚耕則始終還一語不發,若無其事,心不在蔫,暗自覺得已經出現轉機,卻又無所謂。
    19、很快杜,,,當真也進到這辦公室裏來了,嘴裏還念念有詞,表明來意,並有人稍稍與杜,,,接洽了一下,然後也隨他坐著。
    20、過後這派出所裏的人就開始輪流讓那小姐、讓那陝西人、讓愚耕作起口供來,形勢趨於明朗平穩,井井有條,按部就班,使得杜,,,顯得有些多餘,最後杜,,,還是提前告辭,不能奉陪到底,但也不等於要就此善罷甘休,後麵有機會還要作糾纏,這隻不過是暫且告一段落,免得自討沒趣。
    21、就在輪流讓那小姐、讓那陝西人、讓愚耕作口供的時間裏,這辦公室裏總會有外麵的人打來電話,詢問此案的處理情況,好像此案已經造成很大反響,他們三人的下場如何成為好多人關注的焦點。
    這辦公室裏接電話的人一般不作具體回答,甚至無可奉告,特別當接到海南日報一個記者打來電話,基本上還是無可奉告,經那記者糾纏之後,也就建議那記者親自趕來再說。
    22、結果那記者當真迅速趕來,急於采訪,但這派出所有人立即就把那記者請到這辦公室門口外麵,好像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那記者打發走了,想必那記者根據已經得知的消息就能夠濃墨重彩地寫出一篇相關報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明天的海南日報上就會有那麼一篇相關報道出來,愚耕還真是有些好奇,但愚耕沒有心思去想那麼多。好像都跟他無關似的。
    23、輪到讓愚耕作口供的時候,愚耕完全實話實話,曆曆在目,這是愚耕頭一次訴說他在鑫科大廈302室的相關經曆,也是愚耕生平頭一次作口供,很有意思,鄭重其事,正兒八經,愚耕並不認為這些口供禸容,以後還會派上用場,愚耕也不認為這件案子會有重大突破。愚耕心裏還是認可擦屁股這一說法。對方完全對愚耕的口供內容信以為真,甚至輕易就相信愚耕身分證已經丟了,一點也不懷疑,不作追問,好像丟身份證是很常見的事。就不必再說又身無分文的事啦,派出所又不是慈善機構。
    24、通過輪流讓那小姐、陝西人、愚耕作完口供後,顯然可以看出他們三人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不是東窗事發,他們三人還不知要受害到什麼程度去,所以輪渡讓他們三人作完口供後就毫無條件地就此將他們三人釋放,一切是那麼順理成章,自然而然,他們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似地,有驚無險,就此告辭,不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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