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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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134年,北定皇墨束龍逝世,太子墨夜狐繼位,舉國同慶。有人說他是明主,也有人說他是昏君,孰是孰非又有何人可知?
北定天壇,高百餘丈,凡是新上任的君主都會前往祭拜,以希望得到上天的庇護。墨夜狐也不例外,他身著紫金龍袍,頭戴金冕冠,踏上天壇千餘台階,朝著壇頂走去。墨夜狐有著不可冒犯的威嚴,雖還未弱冠,卻沒有同齡孩子般的稚嫩,且更顯老成。
純黑色的瞳中流轉著精光,看向即將到達的壇頂。在墨夜狐身後還跟著百官,跟隨在墨夜狐身後一同登上那一節節的石階。
北定先皇墨束龍留下兩位顧命大臣,文官之首丞相葉巍,武官之首太尉容彤。
兩位大臣皆是位高權重,所以並沒有在墨夜狐身後官員的隊列中,而是在壇頂祭祀用的木桌兩旁等候著新皇墨夜狐。墨夜狐登上壇頂,其身後百官停下了腳步,分成兩列,站於石階之上。
墨夜狐莊嚴且嚴肅,走到木桌前,葉巍雙手遞給墨夜狐三根香。接過,朝天一拜,祭天大典結束。
轉身麵向群臣“今,朕奉天繼承大統,為我北定第五任君主,在此立誓,朕定要讓北定更加的繁榮、昌盛。”雖十九歲,但舉手投足間滿是傲氣,與誌在天下的王者之氣!
可此時的墨夜狐隻是想再能見到當年那獨自在月下落寞吹簫的藍衣少年。
斥瑤質子,寒若冰!
北定新皇上位,自是缺不了宴會。四根雕有龍紋的柱子支撐著大廳,廳內金碧輝煌,奢華之氣,表露無遺。而大廳中最顯眼的位置上坐著的正是墨夜狐。其左右手邊便是是葉巍與容彤。
大廳中心,北定全國精挑細選所找來的舞姬正在大廳中心高台之上舞動著為宴會助興。群臣舉杯暢飲,隻圖得一醉方休。
舞姬們層層選拔到此,為了就是一堵北定天子的容顏,而結果也並未讓她們失望,當真如傳聞一般,有著絕世的麵容。便將自己的舞發揮的淋漓盡致。若是被墨夜狐看中,不僅可以成為其妃子,飛黃騰達,更可以伴在這個絕世男子左右,豈不美哉?可墨夜狐卻始終都是用著餘光欣賞著舞姬的表演。
墨夜狐似想到什麼,舉杯“各位,今日朕有兩件喜事,其一正是朕登基繼承皇位,這其二嘛而是朕要封斥瑤皇子寒若冰為一直空缺著的禦史大夫之位!”墨夜狐說罷,灑脫一笑,放蕩不羈,手中美酒一飲而盡,隨後還將一滴不剩的玉杯展現給眾人。
葉巍與容彤微微皺眉,放下了酒杯,並沒有喝。其他人看到,自也是放下了酒杯。
舞姬與樂師看到皆默默地退下。
大廳陷入了沉寂,葉巍先開了口“皇上,臣認為不妥!”
容彤雖平時一直與葉巍不和,但是禦史大夫是何種職位大家心裏都清楚,那是與自己和葉巍並立輔佐君王的三大要職之一,而墨夜狐竟然想讓異國的質子來擔當,怎能答應?
容彤附和道“臣同意葉丞相所說。”
墨夜狐微微皺眉,周身散發出了屬於王者的氣勢,壓得大廳中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去來。無了剛才的漫不經心,冷厲問道“為何?”葉巍努力讓自己不被墨夜狐的氣勢所壓,故作鎮靜
“這寒若冰,乃是斥瑤戰敗送來的質子,不是我北定人,這是其一。先皇當初曾經下過口諭,將寒若冰關於清風殿,無論何人皆不可探視,此乃其二。皇上,先皇遺命不可不尊!”
墨夜狐站起,一甩袖,眼中可見明顯的怒氣,廳內的氣壓更低了“丞相這可是在拿先皇來壓朕!?如今誰才是北定之主,你可清楚!?”葉巍一聽趕忙跪了下來“臣不敢,臣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為了這北定的江山!”
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何結果,北定本就是由三股力量支撐,以文官為代表的丞相葉巍,以武官為代表的太尉容彤,再加上皇帝三方,如今兩方皆反對,墨夜狐才剛成為皇帝,根基還未穩。這一口氣,他也隻有忍了。
“哼,今日到此,散了吧!”一甩袖離開了大廳。
一出大廳,很難得的是葉巍竟會主動找容彤搭話
“容太尉,今日之事,在下多謝了。”
“無礙,不過看來皇上剛上任就已迫不及待想要組織自己的勢力,但是讓我想不通的是,為何會封的是那個斥瑤質子呢?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他們五年前隻見過一次麵吧?”
“沒準皇上就是因為五年前那一麵呢?”
“不可能?”容彤回答的果斷,五年一麵讓皇上再也忘不了那個斥瑤質子,任是誰也不會相信。
“這也正是我疑惑所在,看來這寒若冰不是個簡單人物,你我要多加小心提防才是。”
容彤突然明白了什麼“葉丞相何時與我的關係如此的好了?”
說罷容彤快步離開了葉巍,走出了宮門。
可他們不知道,墨夜狐正是因那五年前的驚鴻一瞥,就再也忘不了那絕世無雙的容貌與那落寞的雙瞳。可這思念卻會害了兩人一生一世。
墨夜狐已經是皇帝,但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瞬,他想到的不是自己將會擁有的無上的權利,而是那藍衣;藍發;藍瞳的寒夜冰。
五年按理說會淡忘,但不是為何,墨夜狐就是忘不了。也許上輩子就認識寒若冰吧,所以就算隻有一眼,還是如此的讓人難以忘懷。
墨夜狐沒有回寢宮,而是來到了皇宮一個偏僻的宮殿,門口匾上寫著三個大字,清風殿。
還記得五年前,墨夜狐在皇宮內玩耍,偶然來此附近,聽到了優美異常的簫聲。隨著簫聲他來到了一處宮殿,正是清風殿。墨夜狐好奇,到底是何人,能吹出這種天籟般的簫聲,於是朝裏一望,驚鴻一瞥!柳葉從樹上落下,緩緩落下,而在樹下一身藍衣的寒若冰用著他那修長的手指讓手中的玉簫發出攝人心魂的美妙音律,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美極了!
可還沒說上半句話。他就被侍衛架了出去,並被父皇責罵,再也不許他去清風殿。但他卻再也忘不了那個絕世的少年。
五年了,兩人雖然都在這皇宮中,卻彼此沒有再見過麵。而今他是北定之皇,他不需要受製於任何人,現在的他終於能再見到他了。
吩咐侍衛守在門口,墨夜狐獨自進了殿內,雖當時隻有一眼,但是他還清楚的記得這裏的一切,清楚的連他自己都不由的驚訝。
“你是誰?”清寒的聲音響起,與那日一樣,藍衣藍發藍瞳,手中拿著玉簫,從屋內緩緩走出,疑惑的看著來人。
兩位少年對望著,看著彼此,風輕輕吹動少年的發,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宛如一副絕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