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長一天
    一、做我女人
    “柳艾，你知道你的美嗎？”穆邵楊看著眼前的人，說得有點漫不經心。
    “如果你叫我進來，是為這事，不會意思，我還有事情要忙。”柳艾想都不想就轉身離去，也帶走了剛泡好的咖啡。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穆邵楊笑了，很輕，聽不出裏麵是什麼情緒。
    柳艾停住。
    “做我的女人”，穆邵楊繼續，“你先別忙著拒絕，也許你會感興趣呢，你想要的我都會盡量滿足你，隻要你做我的女人。”
    柳艾的身體在抖。
    穆邵楊以為她在激動，“房子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買，這份秘書的工作永遠是你的，你想先談戀愛，就從戀愛開始，你……”
    “住口！”柳艾不想轉身，她原以為穆邵楊就算是花心，那也是因為他太有錢，長得太好，是女人來招惹了他，柳下惠還是很難做的，卻不想會聽到這樣的話，當她是什麼？是他的那些鶯鶯燕燕嗎？她錯了，不該因為幾次的紳士忘記他的本質，就算她曾經想清楚過穆邵楊不會為了她而來個大轉變，也受不了此時的侮辱。是的，那些話對柳艾來說，就是深深的侮辱，她從沒有期待過穆邵楊會因為她的美而怎樣，今天這樣的對話不是她想的。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離開這間辦公室。
    穆邵楊還來不及拉住柳艾，辦公室的門已經關了。他在埋怨，沒事把辦公室弄這麼大幹嘛呢，他還不知道柳艾已經在收拾東西，柳艾沒有衝動到辭職，頂多是翹班而已。
    “該死的”，穆邵楊抓了抓頭發，他以為柳艾那樣冷靜的人至少會聽他吧話說完，他還沒有說這麼談戀愛呢，他還沒有說自己對柳艾的真心呢，他還沒有說……這些都已經來不及，就算穆邵楊是真心，他不明白他那些話對一個女子的傷害，他以為那些是對柳艾的好，柳艾說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隻因為他是真的動了心，他的以為是他的最大錯誤，怪誰呢？怪穆邵楊不懂這麼戀愛吧。
    二、圖窮匕見
    剛走出大廈的柳艾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帶鑰匙，回不了宿舍，發現沒帶也是無濟於事了，總不可能回去拿吧。其實，她是有些後悔就這麼出來的，若是她鎮定自若地和穆邵楊說，就不會有下次見麵怎麼辦的尷尬，今天的翹班不是她的風格。
    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幸好陽光不是很刺眼，如今已是六月的天，女孩子都穿上了自己喜愛的裙子，三五成群地笑鬧著，手中提著大包小包，有一對對的情侶，女孩手裏舉著雪糕，有的男孩極不高興，那表情是厭倦了逛街，有的卻是一臉寵溺地看著身邊的女生，一個個幸福的圈圈在他們周圍飄著。柳艾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一直都是一個人，若說她的朋友，恐怕也隻有宿舍裏的幾個人算得上吧，想到那三個女生，就記起了今天晚上的約定，四個人準備去唱K，也許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聚在一起了。柳艾曾經想象過自己談戀愛是什麼樣子，如果那人真的值得自己去動感情，也會像他們一樣逛街，吃東西吧，她不是刻意的冷漠，隻是沒有人讓她有熱情的理由而已。
    想到這裏，柳艾又想起了穆邵楊的那句“做我的女人吧”，隻覺得可笑，搖搖頭，如果他願意隻守著她一個人，她倒想給穆邵楊一個機會，柳艾也快22了，可以談一場戀愛了，也可以承受一份感情了。
    “我還在等著你，靜靜的愛我……”每次聽到這首歌，柳艾都會期待身邊有那麼一個人。
    “喂，你好”，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請問是柳小姐嗎？我是……嗯，是的，兩房一廳……價格可以商量嘛，您要覺得不劃算可以先過來瞧瞧……好的，地址是……”電話裏的男人報了一串地址，離柳艾現在在的地方不遠，她也正覺得沒事做，去看看也不錯。她在昨天才在網上公布信息，沒想到今天就有人打電話來問她，不知道真的是她的運氣比別人好麼，都說這附近的房子很難找。
    “叮咚，叮咚叮咚”，柳艾找到了男人所說的地方，是個很舊的小區，在樓下遇見的都是一些老人小孩。等了不久，一男子開了門，大約三十多歲的，穿著有些邋遢，頭發像是久未打理過，很多人都說不要以貌取人，不管是誰看見這樣一個形象，怎麼也不能心生好感吧？
    男人好像沒想到來的是眼前這麼一位美人，先恍了神，等到他會過神來，才知道自己是多冒失。“你好，是柳小姐嗎？……”
    出租的不是這個小區的房子，而是隔壁的一個院子，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裏麵很空，也許是老房子的原因，很涼爽，夏天都不需要空調。柳艾不明白，在這樣的一座城市，還是在市區，房地產公司怎麼會放棄這樣一片地方，這個房子加院子，加起了也得有兩三百平方米吧。這也是男人的無奈，這房子是他母親住過的，母親去世就空了，那些公司也找過他，很多人說他傻，放著錢不要，要這樣一個爛房子，而內情是，他母親把房子留給了他老婆，而他老婆和他離了婚，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想賣也沒有權利賣。
    柳艾還在仔細打量眼前的房子，如果要住進來，還得重新裝修一下牆壁，不光是時間的問題，她也沒有那麼多錢，不想向表姐伸手。還得考慮考慮。而在她觀察房子的同時，那個男人也在看她，幾年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說不好色是假的，何況又是見到了柳艾這樣的美女。
    他看了看窗外，確定沒人，眼睛裏那猥瑣的光更明顯了，慢慢地後腿，退到門口，“砰”的一聲，門鎖上了，也驚醒了思考中的柳艾。
    看著這情形，柳艾知道這男人要幹嘛，門關了，院子裏沒有人，若是搏鬥，她肯定不是男人的對手，心裏也著急起來。難道她今天是黴運當頭，先有穆邵楊的肆言侮辱，後要目的好色男人的赤裸威脅？
    男人料定了柳艾不是他的對手，也不急，慢慢走了過去，眼睛盯著柳艾的胸部，就查沒留口水了。
    男人進一步，柳艾退一步，很快就到了牆邊，男人停下，離柳艾隻有三步之遙。把柳艾從上到下放肆地看，那侵犯的目光很讓人膽寒。“我看，不如你陪我睡衣晚，這房子讓你住，怎麼樣？”男人撮著手，走近了一步。柳艾不敢隨意動，怕激怒了男人。
    兩步，一米左右的距離，柳艾從不知道原來麵對那些將要發生的事是這麼的恐懼，她不想就這麼妥協，她的人生不能毀在一個這樣的人手中，可是，她不知道怎麼辦，蒼白了一張臉。
    三、急中生智
    “等等，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對我國的法律是否清楚？”柳艾鎮定下來，既然不可能有人來救，隻有考自己想辦法。
    “小美女，你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有誰知道我幹了什麼呢？”男人很明顯對柳艾說的話不屑一顧。
    “難道你願意為了一時歡樂在牢房裏呆十幾年嗎？你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可是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告訴我朋友去看房子了，哪怕你把我殺了你也脫不了幹係”，柳艾的語速也快了起來，我不敢想象若自己真的被……會是怎樣，當做什麼事都沒有？不甘心這麼放過這個男人，若將之繩之以法，必定鬧得人盡皆知，自己也不能裝沒事。
    男人似乎有了些猶豫，在掙紮。
    “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畢竟就算我告訴別人，我自己的清白也會受到影響，不會做那樣的傻事”，柳艾的語氣更溫柔了，“先生，您可以安心的收取我的房租，可以再找一個老婆，還有，您女兒呢，您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吧，才那麼大，需要您的照顧。”
    “你真的不會說？”很明顯，男人被說動了，特別是柳艾說起他女兒時，身子晃了晃，看著柳艾，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的這些話的可信度。
    “真的，我沒必要騙您”，柳艾也不在說話，她知道對方的心裏在掙紮，這個時候說對了會適得其反，讓對方以為自己在欺騙他。
    “你……走吧”，男人的眼中終於收斂那貪婪的光，
    “等，等等”，
    就在柳艾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男人又發話了，柳艾不敢不停住，這個時候，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使男人反悔。她在等，等男人要說的話，同時也在計算，如果自己現在跑出去，在出門前被男人抓到的幾率有多大，賭贏了，是她的自由，賭輸了，迎接的或許是死亡，她也有些猶豫，不如聽男人要說些什麼。
    “這房子，你還租嗎？”
    男人問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柳艾回答租，必定還要和他有一番糾纏，在這個房子裏，安全已經有了很大隱患，柳艾回答不租，男人可能有其他想法，若以為是剛才的事造成的影響，想起剛才的事是最不好的情況。
    “你還是去租其他的房子吧，我女兒喜歡到這個院子裏玩耍”，男人不想把房子租出去了，想起六歲的女人，臉上也柔和起來。
    “嗯，謝謝先生今天帶我來看房子，我先走了，再見”，男人的話解決了柳艾的煩惱，不租最好，她不急不慢的走出去，像進來時一樣的神情。
    四、最長一天
    出了那個院子，柳艾很想向一個人訴說，一個溫暖的懷抱是她現在的需要，她已經沒力氣了，到現在才發現自己背上的衣服已經濕透，這樣的經曆，誰都不想要，柳艾更不想有第二次。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五點，柳艾平時正常下班的時間。
    穆邵楊，明天還是得麵對，租房子的事，這個月得解決，鑰匙沒帶，得等室友回來，柳艾覺得今天是工作以來最長的一天，隻剩下身心疲憊。
    挪著快不能挪動的步子，走到了公車站，先回學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