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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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二。
王爺生辰。
從清早開始,許多客人就帶著自家的侍從和大堆的禮物還有數目不小的禮金到了王府,人多得幾乎要將門檻踏破。道喜聲、問候聲、馬蹄聲……各種聲音都混雜在一起讓本來很安靜的王府顯得熱鬧了許多。
“王大人!別來無恙?……”
“好好好!”
“誒呀,這不是李大人嗎?”
“哈哈哈,三王爺的生辰我怎麼能不來?”
“景空!景海!你們倆小子過來,把季大人的禮物搬到院子裏!”景福管家扯著嗓子滿頭大汗地吼著,有一麵笑嗬嗬地迎向來客。
佑軒正拿著一把牛角梳給王爺梳頭。
王爺閉著眼,眉頭都蹙在了一起。
右軒……你會來嗎?這是我的生辰,看到你一眼就是我這個生辰裏最好的禮物了……右軒,你會來的,是嗎?
“王爺,梳好了。”
王爺站起身來,景合將準備好的外衣披在王爺身上,服侍王爺穿上。
“王爺,一切都準備好了,客人們也都在天軒堂大堂裏坐好了。景福管家叫奴婢來叫您。”景潤在門外報著。
“本王知道了。”
佑軒和景合跟在王爺身後出了寢樓,沿著小道去大堂。
進到天軒堂的時候,所有客人都站了起來,雙手抱拳,道喜聲此起彼伏。
王爺露出個笑,也同樣回了問候。
待坐到位上後,景福管家悄悄從側門溜了進來,俯身在王爺耳邊說了什麼。王爺皺了一下眉,罷了說:“算了,讓她進來。”
不多會兒,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蒙著麵紗,身後跟著十數名女仆進了大堂。那女子進了大堂,將麵紗除去。頓時大堂裏的客人們都向她拜禮:“拜過鳳姿公主!”
佑軒看到那鳳姿公主,心想,好美的人!王爺竟然沒有對她動心……心裏竊笑了一下。
“不必,各位大人們都客氣了。鳳姿隻是想給王爺祝壽而已,便過來了。哪知王爺竟沒有給鳳姿一份請帖……”鳳姿說得委屈,那帶點憂愁的美人把各位大人看得心軟不已。
“公主誤會了!本王從未請過女客,是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請公主看大堂內是否有女客?”王爺起身,麵帶微笑。佑軒看著王爺的側臉,嘴角輕輕勾出個彎。
“……那是鳳姿無理取鬧了。”鳳姿福了福身,正要退去,“鳳姿便告辭了。”
“公主留步。既然公主已來了,那就不要回去了,顯得本王沒有待客之道。來人!給鳳姿公主安排一個席位!”
鳳姿公主朱唇彎成了個月牙,桃花眼盈盈。挪動身姿,款款坐下。那姿態就宛若一隻美極了的鳳凰:“鳳姿謝過王爺。”
宴席過了一些時候,王爺皺了眉。
右軒,你為何還不來?!
手中的酒觴握得緊緊。
景福管家叫人請上舞女樂手,在大堂內起舞奏樂。
鳳姿公主站了起來,“王爺!今日為您的生辰,鳳姿為您歌舞一曲可好?”
王爺似是沒聽見,眼睛直直地望著門口。
景合悄悄拉了拉王爺,低聲說道:“王爺,鳳姿公主說要為您歌舞一曲。”
“公主肯為本王歌舞一曲,本王深感榮幸!”
鳳姿公主下了席位,伸展衣袖。
霓裳羽衣,旖旎綿曲。麵如玉,貴似鳳。
鳳姿舞間向王爺拋去了幾個媚眼,那婉轉的姿態叫人看著都能酥了一邊的骨頭。
但王爺輕輕皺著眉,一口一口飲酒,並未看向鳳姿,而是一直盯著門口。
鳳姿公主心裏惱怒,王爺這是在看誰?!王爺說從不會請女客……難不成是在等他那位心上人也像自己一樣跑過來?!要是讓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勾引了王爺的狐狸精!